第457章 帶客回家
第457章 帶客回家
蘇白塵硬扛了這一次的天譴，這回有些吃緊了。
那雷霆道道發紫，毀滅氣息也是無比濃郁。
甚至他半邊肩膀都被轟掉了，還是他施展秘法給快速再生了出來才算恢復過來。
不過這一輪消耗，加上之前的損耗積累，可是把蘇白塵給累壞了。
他體內的法力消耗不小。
「你快不行了。」
楊戩有些幸災樂禍。
蘇白塵瞥了他一眼，然後背後猛然出現了旋轉中的天機盤……
他將體內剩餘的法力注入其中，而後就開啟了一條空間通道。
「要一起來嗎？我看你的身體也乾涸了好久。」
最終，他還是發出了邀請。
沒辦法，雖然有些小脾氣，但這楊戩終究是他上輩子就熟知的神話英雄，再加上和女媧也是關係匪淺……寶蓮燈都曾借給他們持有呢！
楊戩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個邀請。
可他卻是個豪邁痛快的人，立刻應道：「有勞了。」
蘇白塵這回倒是對楊戩的感官又有回升，因為這麼痛快，至少不用讓他來回拉扯了。
於是他對著楊戩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戩來到了天機盤所製造的空間通道，隨後感慨：「這種法寶可不多見。」
蘇白塵應道：「這是伏羲聖祖所賜寶物，跨越兩界不在話下。」
楊戩認真地點點頭，沒說話，但似乎對蘇白塵的戒心更少了一些。
而當他們一同走出傳送通道，來到造化仙宮的時候……
楊戩目光一定，立刻對面前的女子躬身行禮：「弟子楊戩，見過女媧聖人。」
女媧如今自己的寢宮都不去了，就賴在蘇白塵的園子裡。
祂擡眼看了下楊戩，隨後沒好氣地說：「小楊戩，這麼生分的嗎？」
楊戩臉色微囧，而後說：「師叔祖。」
女媧沒好氣地擺擺手：「沒勁，當初要不是喜歡楊嬋那性子，我還真懶得理睬你。」
楊戩道：「弟子慚愧。」
隨後他欲言又止。
女媧則是問：「怎麼，想問楊嬋如今在哪？」
楊戩點了點頭。
女媧說：「當年我想帶她來此，只可惜她更想要與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楊戩皺眉，語氣有些激動地說：「家人？劉彥昌？他不過一介凡人，早就老死了！」
女媧說：「可是有些因果，是可以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的。」
「劉彥昌壽終正寢轉世而去，她也就轉世相伴。」
「上次我以元神回洪荒，他們已經相伴轉世三生了！」
蘇白塵這時候輕聲嘀咕一句：「哦，生生世世的夫妻和一世的兄長，比起來好像的確親疏有別啊。」
楊戩表情一冷，隨之露出了氣苦之色。
他不能理解：「這是何苦？」
女媧指著蘇白塵說：「白塵孫兒，你來告訴他。」
蘇白塵稍稍一怔，而後坦蕩地說：「這是好事，楊嬋師姐原本算得上是天皇貴胄。根本不需要多少修行就能身居高位。」
「可是現在洪荒滅法劫了，她的心境不夠、根基也不夠，若是強留下來恐怕也只能慢慢等死，而後還是要重新轉世於凡俗中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因為能和劉彥昌生生世世在一起轉世，他們每一次轉世都能在互相幫助中維持一絲清醒……如此下來，他們遲早能夠達成各自的圓滿，成就真正的逍遙。」
說著，他停下來感慨了一下：「如此說起來，劉彥昌與楊嬋師姐可以說是真正的道侶，生生世世互相扶持著前進。」
他以靈魂的視角來詮釋這場漫長的修行，卻也講得通了。
楊戩聽了之後那炙熱的情感慢慢平息。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隱忍、克制。
雖然有著很強烈的個性與情感，但卻從不會被自身情感帶偏。
他知道這個結果對於楊嬋本身來說或許已經是很好的了，於是克制了自身的情感將這件事放下了。
看楊戩如此快的將這件事放下……或者說認下了此事，蘇白塵的眼中又生出了一抹驚艷。
若非他知道楊戩至情至性，恐怕都要誤會這是個冷酷的人了。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夠確定，楊戩的性情極佳。
他覺得自己可以擺正一下心態，與這楊戩正常交流一番。
這時楊戩又問：「我那外甥呢？」
女媧說：「同樣入了輪迴，之前還護在父母身邊，漸漸的就走遠了……」
楊戩一愣，隨後悵然：「原來如此，他也該尋自己的緣法。」
這就又放下了一個牽掛。
所以有靈慧者，自己就能修得圓滿。
蘇白塵這時有所察覺，看著楊戩笑了一下，對女媧說：「聖祖母，楊師兄看起來還有些拘束。」
女媧愣了一下，這才恍然道：「瞧你瘦的……這裡靈氣充沛，放心地吐納煉化吧。」
稍頓一下，祂又溫婉道：「放心，這裡的靈氣十分純淨，沒有任何天道意志的污染。」
楊戩說：「師叔祖……弟子……慚愧。」
他歉然開口，而後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靈氣補充自身損耗。
蘇白塵沒這麼做，畢竟他本身修煉的就是《萬靈造化秘典》，這裡的生靈氣對於他來說幾乎都可以轉化為自身法力，效率拉滿。
他只是與女媧說著話。
「聖祖母，您說洪荒的靈氣有污染？」
女媧說：「不能說污染，就好像是你體內的靈氣，不也是有著明顯的個人意志？」
蘇白塵瞬間醒悟：「若將洪荒看做一個修者，那麼天道意志就是修者元神，裡面的靈氣就是法力？」
女媧說：「大抵如此，哪怕是天道，也在追尋其圓滿與提升。」
蘇白塵這才恍然，難怪洪荒會有滅法劫了，因為天道在驅逐洪荒體內的「寄生蟲」啊。
他又問：「天道是什麼？天道意志又是什麼？」
女媧說：「天道，其實本意是天地運轉法則的聚合，不可描述，卻無處不在。」
「然而天道意志卻並非來自於天道，自然更不可能來自於那麼多的法則。」
「天道本不該有意志，可是當眾生的想法聚合在一起，也就有了意志。」
蘇白塵聽了覺得有些微妙，他問：「可若是如此，這天道意志也不該變得如此……抽象？」
女媧頷首：「天道意志，本該是眾生心靈匯聚而成，祂本身的存在就是有偏向的：因眾生之志而對天道法則的運轉產生一些偏向性影響。」
「道祖覺得這種偏向不好，天道應該無私，所以就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