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尼德霍格之瞳(二)

  第95章 尼德霍格之瞳(二)

  「我個人建議哥哥你還是別用我的胎血去晉升，也別嘗試著加速復甦你自己的血統——

  ——我知道你能做得到。」

  「最好用一個血統不是很強的初代種，稀釋一下你的龍血，讓你不至於那麼瘋狂，你醒來的越快災難來的也就越快。通常來講，掌握「權」那一方的初代種其實血統要明顯弱於掌握「力」那一方的初代種，雖然他們共享王座。掌握「力」的君主通常是掌握「權」的君主的食物。」

  昏黃的城市街道，一個看上去有點狼狽的男孩跟跟蹌蹌地走過來。

  

  「你去埃及當木乃伊了？」路明非轉過頭，驚奇的發現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路鳴澤正在整理白領帶，左手還纏著繃帶。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路鳴澤這麼淒涼，以前這小魔鬼都是死裝死裝的，渾身上下透著貴族小少爺的風範。

  現在路鳴澤一臉衰相，可憐的像是喪家之犬，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吃霸王餐被人狠狠修理了。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初中遇到颱風暴雨沒人接的時候，當年在狂風暴雨里那叫一個囧啊。

  而且可能真的被人揍傻了，這說的什麼胡話。

  路明非心想什麼叫用初代種稀釋一下龍血，你怎麼不用億萬富翁降低一下國民平均收入呢。

  用初代種稀釋那龍血不是越稀釋越濃。

  「我還以為你下線了呢，這才幾分鐘不見你就被揍成這樣，你是————來訛我醫藥費的？這招對窮鬼沒用。」路萌非把自己褲兜翻出來，示意分沒有，那張支票沒法帶出來。

  「不算訛了，剛剛就是哥哥你把我扁成這樣的。」路鳴澤口齒含糊地抱怨，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已經不吃他這一套了的路明非雙手交叉：「胡扯，我就用「天叢雲」捅了你一下，捅之前的其餘傷勢你早就恢復好了好吧，我那下還沒用多大勁，你不是自盡的嗎。」

  創造出個磚形冰塊敷臉，路鳴澤沒有反駁，跟人格分裂症患者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你剛剛是說讓我學奧丁當什麼混血君王，什麼意思。」既然他還在，那路明非心中的疑惑也沒必要自己慢慢想。

  「奧丁是某位龍王吧，他自甘墮落想要變成混血種？這奧丁在龍族裡還是個「Sir，this way」的投降派？」

  混血君王再強大，相比於天生的龍類君王還是差了點意思吧，奧丁如果是純血龍類，那真是有大病要給自己削一刀。

  「得看你問的是哪個奧丁了，你我之前遇到的那個是純血。」路鳴澤虛弱地用冰塊揉了揉自己的小臉，「通向混血君王的「封神之路」本來就是龍類用來試錯的一條道路，是龍類「登神長階」的分支。」

  「自從造物之初，那最古之龍的劣根性就已經遺留下來了，想要得到完美的進化，龍類也需要補完自己，它們誕生的源頭就是怪異的孤獨的。」

  提到「源頭」的時候路鳴澤複雜地看了一眼路明非，後者渾然不知的在認真傾聽。

  「或者哥哥你可以選擇多找點人類女性生育後代，選後代之中血統穩定的當成你的淨化容器，條件是極其苛刻的，這個後代除了血統穩定，不僅要承受住你的「權」和「冠位」，還跟你要有較高的適配度————咦，哥哥你怎麼臉紅了？」

  「生育後代這點理論上有可行之處，但是對於哥哥你來說一是找到乾淨的「鑰匙」當母體容易打草驚蛇：二是哥哥你最大的敵人和你幾乎是同步復甦，這個時候你不適合再把力量分出去。」

  路鳴澤忽然停頓住了，他回憶起了以往的很多事情，那些記憶太久遠，讓他都有點恍如隔世。

  「三是合格的後代太過罕見了，你不動手腳，要等待他或她的自然降生估計得至少萬年————直接以自己為模板創造行不通的，曾經有個腦袋不靈光的龍類以自己為模板創造了八個奇葩玩意兒。」

  「世界暗面的奧丁們和君主們就是學著這麼做的，他們既想要黑王的權與力，又不敢承受黑王血統里的瘋狂和孤獨，直接奪取會讓黑王的意志借他們的身體重生，而且會引來不該引來的東西————哥哥你試著借鑑一下他們，沒錯的，即便錯了也能得到些經驗。」

  「奧丁們拿人類和混血種作為探路試錯的實驗對象，我們拿他們作為探路試錯的實驗對象，很合理，這個世界有的時候就是大魚吃小魚。」

  聽著聽著，路明非不自覺地有些不舒服。

  路鳴澤的話讓他恍然發覺這個世界原來是這麼的殘酷，總有一方要吃掉另一方的價值。

  他想起了楚子航他們講過的混血種起源歷史，在古代人們向部分龍類進獻純潔的少女，進而出現了能夠竊取人類力量的混血種————可龍類是那樣傲慢的生物，怎麼會大批的選擇和低它們一等的人類結合呢？

  混血種的力量和龍類相比實在是贏弱不堪，但是其中血統穩定的混血種卻能起到其他的作用。

  龍類不僅渴望和追捧力量，還需要穩定。

  力量和穩定，兩者缺一不可。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相互利用，部分龍類和當時的部分人類都期盼著混血種的出現，甚至龍類比人類更需要混血種，需要混血種去試錯，需要屬於自己血系的混血種未來出現合適的工具，有朝一日來補完自己。

  路明非想到了白王，這豈不就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佐證案例。

  整個日本的混血種都是白王血系，皇更是白王基因的完美載體，不僅穩定，而且足夠強大。

  皇豈不就是白王的淨化、補完工具，八岐大蛇是畸形的怪物，所以對於皇血有近乎瘋狂的執著。白王賜血給伊邪那岐除了復活自己之外還在做一場實驗，他將足夠多的人類轉化成了白王血統的繼承者。

  那白王恐怕根本沒有死乾淨吧？

  也許正以某種殘缺的狀態躲在世界的暗面冷眼旁觀。路明非想到自己和路鳴澤交戰的時候有東西在爭奪身體控制權。

  蝦米是小魚的淨化工具，小魚是大魚的淨化工具，大魚是鯨魚的淨化工具，這就是個血淋淋的世界。

  這麼想的話，難道八大君王中執掌「權」的那幾個本來是黑王的換血淨化工具，相對於黑王和執掌「力」的那些龍王，執掌「權」的龍王們無疑是屬於血統穩定的，可能精神狀態也相對正常。

  有點理解的同時路明非又覺得難以接受，八大君王某種程度算是黑王的造物或者說子嗣吧，拿自己的孩子當做工具————真是滿滿的悲劇味。

  他忍不住問路鳴澤：「所以按照你的說法，混血君王才是真正的正確的進化道路，既有龍類的強大又有人類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