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卡塞爾之門(終)
第113章 卡塞爾之門(終)
「eva人格程序正在激活。」
圖書館地下五十米深處，一個影子斜躺在轉椅上，低著頭，轉了五六圈後才看向各種部件快速閃爍藍光的超級主機。
身材魁梧的男子戴著頭套，靜靜地看著啟動的主機。
硬碟燈、數據流量指示燈、主機頻率指示燈等部件燈的閃動證明這台超級主機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運轉。
「好久不見。」魁梧男子做出示手禮，他這個體型做這種動作有種類似熊貓的憨態可掬。
「五天不見，你最近有多吃鈣片嗎？」超級主機復甦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關於鈣片。
魁梧男子小聲吐槽：「哦，天吶，又是這種媽媽般的語氣。」
「我來這兒打擾你一下，不會有影響吧？」原本這裡大屏幕只有淺光照亮，他的面容可以完全埋藏在陰影里，但現在陰影的區域在不斷縮小，他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了。
如果這裡的攝像頭沒有被Eva授權關閉，哪怕他坐著，外人也能判斷出他身材高大勻稱，這座學院有他這樣身材的人可不多，他站直的時候就像一頭健美過的黑熊。
「外面的人不會發現，按作息施耐德教授兩個半小時內不會出現，他的身體吃不消不
規律的生活。」
「這麼說，現在是你我的二人世界。」男人陡然間歡快了起來。
「能來點雨滴聲白噪音嗎，我想請你跳支舞。」離開轉椅，男人從支離破碎的陰影里伸出了手，生疏的動作可以看出有些時間沒有邀人跳過舞了。
「為什麼不來正確的舞蹈伴奏，《布蘭登堡協奏曲》怎麼樣，巴洛克大協奏曲體裁的集大成作品，你以前很喜歡。」
一束暈光從頭頂正上方打下來，落在轉椅前方，轉椅四面八方下起了細碎的晶雪。
穿著類似睡衣的絲綢長裙，女孩身影就站在光的中央，黑色的長髮慢慢地垂至腳下，她伸出的手指晶瑩透明。
「不好，我其實不喜歡卡農技法過多的曲調，從前是為了迎合我喜歡的女孩罷了，男生為了喜歡的女生總是會裝成適合對方的樣子————時間一久就原形畢露了。」
「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你真是————老是看透人心的女人真不討喜。」男人嘟囔著，聲音有些低沉，「好吧是因為它太長了，我清楚知道這個樂章的時長，一曲終了我就要自覺離開了，在數時間的過程中我會焦躁。」
「而雨滴聲白噪音並沒有設置固定的時長，即便它是循環的那也是美妙的，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結束，我可以忘記時間，不那麼斤斤計較。」
他說著自欺欺人的話，卻絲毫不因此感到羞恥。
「你明知道那不可能，你僅僅只能觸碰到空氣而已，真抱歉————要讓你獨舞了，為什麼你每次都想牽我的手？」eva俯下身來，伸手想要輕擁男人，淚水觸碰到地面化成螢光碎片。
「你總是喜歡問同樣的問題，而我的答案從來不會改變。」男人凝望著她，「喔豁，你說這算不算我們之間的小默契？你假裝不知道，我假裝沒有回答過。」
「可今天你打破了這樣的默契。」eva說。
「也不算打破，我還有補救的機會，你總會給我機會的對嗎。」
男人的手蓋在eva的手上，無意間穿過去了些，即便早知結果他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嘗試觸碰你的手，怎麼知道你在呢？」他賭咒發誓般，聲音卻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我要牽住的何止是你的手，你的所有我都要————」
他沒有再說下去，做不到的事情，胡亂承諾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賭氣一樣。
良久的沉默，他們共舞，男人的舞步很快褪去了生疏，他本來就是舞者中的王者，想要找回曾經的自己輕而易舉。
「你今天來是奔著入學名單的變動來的吧。」eva輕聲說，「先辦正事吧，別因為心
情耽誤了。」
「你這語氣真像哄小孩，不帶這麼轉移話題的。」男人嘀咕抗議，一屁股坐迴轉椅上。
「來唄，讓我看看今年入學的新生中都隱藏著什麼秘密，我這個多面間諜總得給金主們提供點有用信息。」他在eva的幫助下看到了更全面的新生信息，他掃了一遍高血統新生的資料。
「是個貨真價實的皇女，但是俄羅斯有自己的混血種勢力，歐洲老貴族那邊也有————
身份這麼尊貴來卡塞爾學院鍍層金嗎？」他的目光跳過了這個冷若冰霜的俄羅斯女孩。
這座學院不乏身份尊貴之人，有加圖索這種霸主級別的新興貴族，也有很多老牌貴族，其中不乏爵位繼承者。
「夏彌，品學兼優的預科班學生，成績優異但還在合理範圍內，父母是工人，有打工經歷————但長相太完美了，中國有個作品裡說過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感覺有點危險。」
「路明非，唯一的S級，雖然飽受關注，但是————他的履歷意外的像個————良民呢，高血統新生中看上去最無害的就是他了。」魁梧男人驚訝地打量著路明非高中時候的照片，「我看這小子有點親切，他在樣貌方面和我不相上下。」
「阿卜杜拉·阿巴斯，中東的阿拉伯人，窮人黨，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是因為一位校董的助學金才能夠來美國上學，聽起來好勵志，是個害怕獨處的人————但他的過往有兩處矛盾的地方。」
「羅納德·唐，最有問題的就是這傢伙了，這履歷一點都不乾淨，很像獵人網站的臥底啊，我要是招生辦的主任老師就直接搖人把他流放到小島上了————不過熱衷於做慈善導致飽一頓餓一頓，人品不錯。」
這五個高血統新生中————有四個都很窮。
男人眉頭緊鎖，總感覺除了零之外的四個人好像有其他的共同點，如果是單獨看兩個人看不出來，四個人的照片放在一起讓他嗅出了一點異常。
他的眼睛一亮。
這四個窮人的樣貌差異還是不小的，人種和性別都不一致，但是氣質里的那一縷屌絲氣如出一轍。
靈光乍現，當過好幾年敗犬的男人沉吟不語，他想到了如今放飛自我的自己，當年他在A級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難道血之哀和屌絲氣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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