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還想要
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對沈穆然,只能狠狠推開他,逃也似的離開病房。
男人被推得踉蹌幾步,手臂撞向牆面,撕心裂肺的疼襲來,緩過來時,人早就跑出去了。
沈穆然在洗手池處不知蹲了多久。
手裡不停地摸索著腕間的那條發圈。
明知道姜梨接近盧錚只為了自己,可沈穆然就是莫名其妙的生氣了。
為什麼沒跟他提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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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自己只是她眾多朋友中的一個嗎?
但她又寧願自己冒險,也不想讓他下跪道歉。
男人低頭深深地嗅著發圈,上面早就沒味兒了,可他卻仍舊聞到少女馨香。
那股味道快要把沈穆然燃盡了。
蹲得有些久,站起來時兩條腿酸酸脹脹的,每挪動一下,酥麻感竄上心頭。
沈穆然緩緩轉身,靠在鏡子上仔細觀察著唇角上的口紅印。
很清晰,似乎每一條唇紋都看得見。
他閉上眼睛,回味著那一觸即離的吻。
很快,快得就像肥皂泡泡被吹起,剛奔向陽光的瞬間就被刺破了。
啵的一聲。
沈穆然在腦海里慢鏡頭播放著少女那一刻的表情。
眼睫毛上沾染著淚珠,褪去往日的明媚嬌氣,滿臉是委屈和脆弱。
鎖骨上的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明顯。
沈穆然竟然產生了想用自己的唾液,覆蓋掉盧錚氣息的想法。
若是牙齒輕輕研磨著鎖骨,都不需要用力或許就咬紅了。
意識到他在怎樣惡劣的遐想後,沈穆然猛地睜眼。
腦中畫面後勁十足,像是有一串鞭炮在胸腔炸開。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淡,衛生間沒有開燈,男人整個人嵌入陰暗中。
男人的手指按在開關鍵上,啪的一聲,整間房都亮堂了。
掏出手機對著唇部拍了好幾張照片,沈穆然手指摩挲著那個印。
他還想要。
姜梨的吻,他想再嘗一遍。
男人心亂如麻,如同波濤洶湧的海浪拍打著孤舟,可那孤舟硬是揚帆迎向潮水。
-
離開醫院後,姜梨回了家。
姜樊捧著半個西瓜挖著吃,樂滋滋地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看見姜梨帶著墨鏡,路過時面無表情地拿走了他的冰可樂。
「臭小姑,在室內你裝什麼酷啊,又沒太陽。」
姜梨癱在沙發上,大方地露出哭腫的核桃眼,「時尚,你不懂。」
姜樊愣住了,「你幹嘛哭啊,被你同學甩啦?」
「我這麼美貌動人天資聰穎的單身富婆,誰敢甩我啊,跟你這個小屁孩說不通,老娘的眼睛是看韓劇哭腫的!」
姜樊也是沒想到自己無心插柳的一句調侃,引發河東獅吼。
發泄完,姜梨喊得嗓子疼,默默拿著灌裝可樂冰敷眼睛。
姜樊偷瞄了她一眼,有些好奇,「話說韓劇三件套有什麼好哭的,無非就是車禍失憶癌症,你的淚點是哪個?」
屋裡就只有他們兩人,姜臨天給電視設了限制,姜樊看了一下午弱智動畫片了,想跟姜梨聊點兒成人問題。
「你真想知道?」
「嗯。」姜樊放下西瓜,屁顛屁顛地湊過來。
姜梨雙腿盤起,往沙發上一倒,「就是私生飯把男主角的個人信息爆出來,聽說有十八,可惜原圖打碼了。」
姜樊聽得一頭霧水。
好心善良的姜梨為了幫小侄子理解,點開了某音解說,配圖勁爆打碼。
BGM配樂隨之傳入耳中:「春天到了,萬物開始復甦,又到了交*的季節.....」
「啊啊啊!你神經病啊,我未成年!」姜樊大吼大叫。
尺寸衝擊到了他弱小的心靈。
小時候就聽爸爸說姑姑是個魔丸,以前不覺得,現在倒覺得評價精準。
姜樊捧著西瓜哼唧唧地咬了一大口,胖手指摁下播放鍵,沒再理會姜梨。
還是弱智動畫片比動物世界好看多了。
戲耍了一遍小侄子,姜梨的身心都得到了釋放。
她回到房間,把自己扔到床上。
其實在男女關係上,姜梨的經驗值低得嚇人。
從前跟徐嘉讓相處,是因著對姐姐的愧疚,她得完成姐姐的夢想,嫁到徐家,成為他的妻子。
但前世和今世都印證了徐家根本就是個魔窟。
一家子的爛事兒數都數不完,估計有甄嬛的宮斗魂附體,嫁進去也覺得心累。
她不想示好,不想當一隻困在豬欄里生豬崽的牲口。
所以姜梨孤身闖進了娛樂圈。
有季承宇帶著摸索,路雖艱辛,但也算能有個奔頭。
可他一個音樂圈的人不熟悉演藝圈,姜梨只鬆懈了一秒就被人害了。
直到沈穆然的出現。
前期他鎖著她,一樣把她關在「鳥籠」里。
但從不會設一些限制她的規矩,後來倆人在一起,也大多是沈穆然哄著她。
不可否認,姜梨對他的依賴比愛更重。
姜臨天的離世、姜樊的刻意疏離、姜家破產、朋友一個個的背棄……
這些壓得姜梨喘不過氣兒來,可她後來發現她能心安理得地躲在沈穆然身後了。
除了控制欲極端了些,沈慕然對她幾乎百依百順。
她的脾氣被娛樂圈磨鈍了,是沈穆然鼓勵她做回自己。
「我的地位和權力,就是你罵人的底氣,不順心的就要發泄,別憋著。」
沈穆然老對她這麼說。
以前姜梨總覺得他有些不合時宜的霸道總裁氣質,可如今想起,何嘗不是赤裸裸的寵溺告白呢?
倆人的點點滴滴都記錄在案。
所以當姜梨回來後,她也很想給如今脆弱、羽翼尚未豐滿的沈穆然遞保護傘。
剛才在醫院的爆發,她承認是自己過于敏感了。
沈穆然應該只是想好心提醒她,盧錚這個人危險,沒有別的惡意。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叮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沈穆然發了一條信。
【醫生說明天可以拆石膏了。】
姜梨盯著上面的字,胸腔里像壓了一團濕棉花。
自從被罵了後,沈穆然倒是時常給她報備。
可這人到底分不分時候啊,剛剛才吵完架,報備個屁啊!
她悶悶地在對話框上打了幾句話,但又拉不下臉承認自己亂發脾氣,刪刪減減的最終只發了一個1。
然後把手機息屏扔到一邊,沒再理會。
沈穆然守在手機旁,還是沒迎來一條正式的信息,直到凌晨十二點。
日曆彈出一條提醒。
三天後是她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