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舞池


  一款是明艷美人,事發後她或許會記恨他一輩子,姜臨天也絕對不會放過徐家。

  可風險大收益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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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下那種照片,他就能拿捏恆天。

  而另一款是天真愚蠢的小姑娘,對自己一直死心塌地,即使東窗事發,也絕對會站在他這邊,威脅舒父幫他轉國籍,入島國國家隊。

  但第二條路相當於入贅了,日後成功,也一輩子抬不起頭。

  廖珍不耐煩,催促道:「就這麼難選嗎?真是廢物,枉費我這麼多年的栽培。」

  「對不起,母親。」

  徐嘉讓低著頭,把右手藏在身後。

  他恨!

  比賽當天他的手腕因勞損過度,打了兩次封閉針都沒有效果,只能轉醫院抽積液。

  滿滿一大桶。

  徹底斷送了奪冠的可能。

  徐家那些噁心的私生子蠢蠢欲動,徐嘉讓已經沒時間再等一年,再經歷一次備戰了。

  少年眼睛一閉,僅兩個呼吸的瞬間,做了最終的決定。

  「我選她。」

  手上的藥片被拿走,廖珍這才滿意地點頭。

  「黃色那顆是你的,白色的給她吃,別弄混了。」

  姜梨那小丫頭上次對她出言不遜,這筆帳還是要算的。

  要噁心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是讓她渾身無力卻又清醒的狀態下,看著自己被任人魚肉。

  馴服野馬嘛!

  就得騎身上拉緊韁繩才有用。

  女人優雅地坐下,晃了晃高腳紅酒杯的酒,「既然要做,那就做得徹底些,能懷上了最好,懂了嗎?」

  徐嘉讓的手指捏了捏黃色的藥片,吃了能持續五小時。

  這個時間夠他玩兒的了。

  男人要成就一番事業,終究是要犧牲一些人,以前唾棄的事兒,換了心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母親,那就麻煩你安排媒體了。」

  廖珍聞言,放下了酒杯,重新審視著自己的兒子。

  「不錯,倒是開始有些手段了。」

  晚上的宴會表面上是各家企業匯集一處做簡單交談,實際都是來爭取與恆天的合作的。

  沈穆然跟著程立也到了鹿鳴酒店,只是他們去的不是二樓,而是三樓的VIP包廂。

  「診斷報告帶了嗎?」

  沈穆然:「都帶齊了。」

  程立:「嗯,待會兒見的老爺子是物理治療的泰斗,說話態度討喜些,要是他能當場給你扎幾針,手腕的舊患連藥都不用敷。」

  「好。」

  沈穆然把車停好,從負一停車場等電梯時,恰好遇到了也來參加宴會的薄鎮淮。

  「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傲,不是說不稀罕來這兒嘛?不會是被姜小姐叫來當狗的吧?」薄鎮淮此番言語充滿了小人得志之感,絲毫不顧及沈穆然旁邊站著什麼人。

  「宴會開始前,我能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能跟姜小姐說說合作的事兒,股份給你加到2%怎麼樣?」

  對於沈穆然這種對公司毫無建設的白眼狼來說,僅2%的錢也夠他過點普通人生活了。

  薄鎮淮不覺得沈穆然會拒絕。

  但意料之外的是,沈穆然沒有理睬他半句,把他當空氣一般。

  沈穆然從不自怨自艾,有薄家這樣的親戚,他對親情已無半點期待了。

  他不是被人隨意擺布的棋子,也不想讓姜梨瞧見這齷齪的家庭。

  就好像……挖了一勺美味的小蛋糕,沒曾想裡頭的蛋糕胚早就發霉發臭了。

  薄鎮淮臉色都青了,從沒有人敢把他當空氣,「你就不怕我把你們的事兒捅到姜總面前?讓你連被包養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剛落,平靜的面孔出現了幾分偏執的陰鬱,沈穆然幽深的眸子朝他射來:「舅舅儘管去說,你看姜總是先料理了你,還是先料理了我。」

  叮——

  電梯到達負一層,程立和沈穆然進去後,直接摁了關。

  薄鎮淮頭一次有被餓狼盯上的感覺。

  沈穆然剛才那一撇,像極了他那個死去的姐姐放狠話時的樣子。

  薄惠心當年在商場是當仁不讓的女強人,手段雖然沒到狠辣的地步,一旦較真起來,必定魚死網破。

  他不禁認真回憶,這麼多年,是不是真的小瞧了這個外甥了。

  -

  但凡參加宴會,姜梨是絕對不碰一滴酒的。

  這源於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兩年的經驗。

  越是資本聚集的地方,越是有人能渾水摸魚。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姜梨捧著一杯葡萄汁,往禮服上噴了點紅酒,腮紅打重,裝暈酒。

  徐嘉讓端著一杯蜂蜜水走來,嘴角仍是溫和得體的微笑。

  他今天穿著一套月牙白的亮面西裝,更加有白月光那味道了,可不管徐嘉讓怎麼裝,姜梨還是能從他眼裡看到藏不住的算計。

  又想來宣誓主權?

  「阿梨,紅酒喝多了容易傷身體,喝點蜂蜜水緩緩好嗎?」

  聲音不大,但周圍都聽見了。

  賓客們都朝他們投來視線,言語間無非是『哎呀,好一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又或者是『商業聯姻能夠強強聯手,真是一段佳話』之類的。

  恰好此時主持人宣布舞會正式開始,開場舞將隨機由場上的一對男女完成。

  燈光一熄滅,會場頂上一束柔白色燈光直直照在倆人身上,如同命中注定般。

  抒情浪漫的音樂和此起彼伏的掌聲,推著姜梨必須接受徐嘉讓的跳舞邀請。

  男人脊背挺直,神情優雅地微微俯身彎腰,右手貼著腰側,左手謙遜伸向姜梨,「美麗的未婚妻,請問我有幸跟你共舞一曲嗎?」

  人群中,她察覺到來自對面哥哥的眼神。

  大局為重,這是兄妹間默契達成的協議,姜梨心中即便萬般不願,她還是壓著不適把手放了上去。

  宴會廳播放的是華爾茲圓舞曲,一男一女的身影隨著旋律緩緩舞動。

  電梯在二樓開門的瞬間,這一幕映在了沈穆然深邃的眼眸中。

  她今天畫著精緻的妝容,眼尾微微上揚掃了亮眼的細閃,眸光流轉間靈動嫵媚。

  吊帶的深紫色長裙貼身修腰,如同凝住在夜幕的紫晶,裙子側身的衩開到大腿,舞動時露出瑩白的肌膚時,讓人呼吸一顫。

  僅幾秒的瞬間,周身鬆弛的氣息驟然變冷。

  他的手曾經捏過的腰肢,現在被別人摟著。

  姜梨身姿輕旋,轉得太快,沈穆然根本來不及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是開心的,還是抗拒的?

  心臟像是被強灌了一杯原汁檸檬水,酸澀得厲害。

  直至電梯重新關上,心底那股真真煩躁和悶意始終難以平復。

  沈穆然緊緊攥著帶過來的琴盒。

  他答應她的,要給她送來鹿鳴酒店。

  可是……阿梨還記得他要來送這份禮物嗎?

  沈穆然不確定,給置頂發了一條信息。

  【我到了,你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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