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糖糖要買房車！
警察局裡。
三個人小學生似的排排坐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陸小棠抱緊了自己的小書包，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兩條小短腿夠不著地，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白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表情已經恢復了乖巧。
就在剛剛，陸小棠被警察嚴肅教育了一番。
小姑娘鼓著包子小臉，一臉認真地對著警察承諾，就差沒舉起三個手指頭髮誓了：
「糖糖知道錯了，糖糖再也不會這樣了！糖糖以後一定做個好孩子！」
教育完陸小棠，女警又看向陸明宇，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你是她三哥？」
陸明宇微微抬了抬下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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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
「……親的。」
「那怎麼一張合照都拿不出來？」
陸明宇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下意識地一蜷，繃緊了嘴角，沒吭聲。
女警嘆了口氣，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明淵身上：「你是家長？」
「是，我是糖糖的二哥。」
陸明淵一臉愧疚，彬彬有禮地道歉：
「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給您和機場的工作人員添麻煩了，實在抱歉。糖糖還小，不懂事，回去我們會好好教育的。不過……」
陸明淵頓了一頓，低頭看了一眼陸小棠，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腦袋，眼裡情緒有些複雜。
「糖糖三哥確實常年不在家，糖糖這麼做，可能……只是想讓三哥多陪陪她。」
女警一怔。
看了看小姑娘那張軟乎乎的小臉，又看向陸明宇，微不可覺地嘆了口氣。
「多陪陪妹妹吧，小孩長得快，一轉眼就大了。」
……
從警察局出來，外面車水馬龍，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
陸明宇一邁出大門，就轉過身，滿臉厭煩不耐地看著陸小棠。
「陸小棠，你到底要幹什麼！」
把他從國外叫回來，又在他要離開時，在機場鬧了那麼一通大戲，就為了把他留住。
這樣戲弄他，很有意思嗎？
陸小棠鬆開被陸明淵牽著手，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陸明宇面前。
她揚起小臉，眨巴著一雙烏黑水亮的大眼睛，滿臉認真：「三哥，末日真的會來，糖糖沒有騙你，哥哥不要去國外，國外很危險的！」
陸明宇冷笑了一聲：「陸小棠，你以為你撒這麼個謊，我就會和大哥二哥那樣陪著你胡鬧？你知不知道我在國外有比賽要打！」
陸小棠小嘴一癟，眼圈泛紅：「笨蛋三哥！為什麼就是不信糖糖！」
「明宇。」
陸明淵往前走了兩步，開口了：「在家裡多留一段時間吧。」
陸明宇偏過頭，沒有接話。
「這些年，你陪糖糖的次數真的太少了。那些事，不是糖糖的錯。糖糖……畢竟是我們的親妹妹。」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他也知道陸明宇的心結。
可是當年事情發生的時候，糖糖還只是一個小嬰兒，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糖糖！
陸明宇沉默了兩秒。
隨後拉下衛衣兜帽，將大半張臉都遮了起來，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陸明宇坐進車裡。
他靠著車窗，閉上眼睛休息了會兒，又心煩意亂的睜開。
握著手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幾秒，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相冊。
指尖慢慢往下滑。
比賽錄像、戰術截圖、和隊友的合照、獎牌的特寫……
一張一張，都是和那個小東西毫無關係的畫面。
忽然，他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相冊最底，是一張小嬰兒的照片。
小小軟軟的一隻，裹在粉色的襁褓里，小臉皺巴巴的，皮膚紅紅的，像一隻還沒長開的小猴子……
……
成功攔下了三哥，陸小棠解決了一樁大事，高高興興地拉著二哥去4S店買車。
4S店裡，一個年輕銷售看著一大一小手牽手走進來的兩人，愣了一下，旋即揚起專業的微笑，迎了上去。
「先生您好，請問兩位想看什麼車？」
陸小棠一聽這話，立刻搶先開口了，聲音又脆又亮：「糖糖要買可以當做房子住的車子！」
年輕銷售一愣，低頭看了看小姑娘那張認真嚴肅的包子臉，忍俊不禁地彎起了眼睛，微微彎下腰道：「小朋友是想看房車嗎？」
「沒錯沒錯就叫房車！」陸小棠立刻點頭，又補充道，「要可以爬高高的山，過好寬好寬的河的那種，特別厲害的房車！還有還有……很熱很熱的地方和很冷很冷的地方，它也能呼呼地開！」
聽著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要求，年輕銷售還真的露出了認真思考的表情，想了一會兒，便領著兩人走到一輛巨大的房車前。
「如果是可以當房子住、又能翻山越嶺的需求，那我推薦您看看我們這款越野房車，是目前店裡配置最高的。」
好、好大的車呀……
陸小棠仰著腦袋，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車子比她還高好多好多，輪子都快趕上她人高了，看起來真的好厲害。
「小朋友，這台是我們店目前配置最頂的越野房車。底盤用的是德國進口的全驅越野底盤，配備了可以在各種環境下行駛的輪胎，不管沙漠、雪地、山地還是沼澤，按一個鍵就能自動調節胎壓。」
「生活區包括主臥、衛生間、廚房和一個小客廳。主臥有兩張雙人床，足夠四個人睡下。衛生間乾濕分離，有恆溫淋浴系統和智能馬桶。廚房裡配備了嵌入式電磁爐、微波爐、雙開門冰箱、抽拉式油煙機，還有直飲水淨水系統，可以直接將河水淨化後飲用。」
「這輛車是目前市面上頂配的版本，落地價……」
年輕銷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一個中年男銷售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徑直走到陸明淵面前，笑容殷勤地說道：「先生，我們店新款的商務車，低調大氣，非常適合您的氣質，要不要試駕一下？」
年輕銷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眉頭微不可覺地皺了皺——對方這麼做，明顯是在搶自己的客人。
男銷售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年輕銷售，嘴角輕輕往下撇了撇，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不屑。
真是蠢貨，居然把一個小孩子的話放在心上……呵呵，買車這種事，她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拿得了主意嗎？哄小孩玩玩也就算了，真把人往房車那兒領，不是傻子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