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抱團群暖
雪白的米粒被煮得軟爛，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香味，小爪子似的撓著鼻尖。
陸小棠小腦袋往枕頭裡蹭了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鼻尖又用力吸了吸。
是二哥煮的粥！
她手腳並用地從睡袋裡鑽出來。
探頭一看，才發現應急燈已經關了，書房的窗戶沒有用木板封上，光從外面透進來，將室內照得亮堂堂。
雪停了，今天居然是個晴天！
房間裡已經燃起了壁爐，紅彤彤的火光散發著熱度，將整個書房烤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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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陸明錚正蹲在燃氣爐邊，輕輕攪拌著鍋里的粥，粥里加了黃桃罐頭，散發著一股水果的甜香。
「二哥～」陸小棠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外套也不穿，只穿著件保暖內衣，就要從床上跳下來。
陸明錚抬眸瞥了她一眼，出聲提醒：「衣服穿好。」
「哦。」小姑娘縮回腳，把手伸進睡袋裡摸了摸，摸到睡覺時不小心蹬掉的襪子，翹起小腳丫，笨手笨腳地往腳上套。
看著小丫頭費勁巴拉自己穿衣服的樣子，陸明錚彎了彎唇角，放下了手裡的書，走過去接過襪子替陸小棠穿。
剛從被窩裡出來，小姑娘的小腳還是熱乎乎的。
替陸小棠穿上襪子，又在身上套了一件羊絨衣和抓絨衣，陸明錚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下床吧。」
陸小棠立刻迫不及待地從床上跳下來，趿著毛茸茸的拖鞋，小跑到二哥身邊，探頭朝著鍋里看去。
鍋里的粥已經煮得濃稠，米粒開了花，混著切成小塊的黃桃罐頭，黃桃在粥里翻滾，把整鍋粥都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陸小棠咽了咽口水：「二哥，好香呀——」
二哥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瞳孔眸光溫柔，語氣卻不容置疑：「要先刷牙洗臉才能吃。」
陸小棠癟了癟嘴。
大哥已經拿著毛巾、臉盆和擠好了牙膏的牙刷走了過來，把牙膏往陸小棠的手裡一塞。
「刷牙，必須刷夠三分鐘。」
陸小棠瞟了一眼掛在書房裡的鐘，有些不高興地鼓了鼓腮幫子。
洪水竟然沒有淹到書房裡把鍾泡爛。
對上大哥不容置疑的表情，她還是乖乖地接過了牙刷，開始自己刷牙，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卻總是往上看，盯著書房裡正在走的鐘。
「哇——」陸小棠吐出一口牙膏沫，毛茸茸的眉頭已經忍不住皺了起來。
怎麼還沒到三分鐘呀……
時間好漫長……
大哥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想偷懶都沒辦法，她只好老老實實左刷刷、右刷刷、上刷刷、下刷刷……
終於，三分鐘一到，陸小棠立刻迫不及待地放下了手裡的牙刷，多一秒鐘都不願意。
她端起水杯漱了口，把水吐進大哥遞過來的盆里，仰起小臉，露出兩排白白的糯米小牙：「糖糖刷好了！」
陸明錚看她卡著點，失笑著搖頭，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大掌拿起一張熱乎乎的濕毛巾，蓋在了小姑娘的臉上，不輕不重的擦了一圈，認真地抹過了臉頰、眼窩、嘴巴……連耳朵後面和脖子也都擦了擦。
陸小棠刷牙洗臉完，終於能喝上熱騰騰的粥了。
陸明淵早在陸小棠刷牙的時候，就提前盛好了一碗粥，放在了旁邊晾涼。
米粒軟糯，黃桃甜潤，陸小棠吃的肚子滾圓，舔乾淨了碗裡的最後一粒米，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糖糖最喜歡吃二哥做的飯了！」
這時候，一早就不在書房裡的陸明宇回來了，推門進來時，腳上一雙厚厚的登山靴還沾著雪花。
陸小棠一眼就注意到了陸明宇身上的雪：「三哥剛剛出去了嗎？」
陸明宇沒有看她，對著陸明錚：「門口的雪我鏟完了。」
昨晚的雪下得挺大，在外頭積了厚厚的一層，如果今天不鏟掉的話，可能明天再下一場雪，就會把門堵住了。
見陸明宇不理自己，陸小棠癟了癟小嘴，跑到窗邊，踮起腳尖扒著窗台往外看。
壞三哥！糖糖都沒有怪你昨天把糖糖尿床的事告訴別人！現在居然不理糖糖！
那糖糖也不要理你了，哼╭(╯^╰)╮！
窗外是一片白。
乾淨的、一塵不染的、亮晃晃的白。
天空瓦藍瓦藍如洗，陽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遠處的群山、近處的屋頂、窗外的院子，全都被皚皚的白雪覆蓋了。
樹枝上掛滿了霧凇，亮晶晶的，風一吹，簌簌往下掉冰碴。
太陽出來，並沒有讓氣溫有所回暖。
陽光似乎也是冷的，照在人的身上，沒有絲毫熱乎氣。
即便如此，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們，依舊一邊搓著被凍得通紅的手，一邊努力地將找到的棉被、棉襖，攤開了掛在杆子上，好能讓太陽曬乾。
避難所里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人太多，而場地不夠大，很多人沒有辦法擠進室內，只能留在室外，一夜過去，凍得感冒、發燒的人不在少數。
有母親抱著孩子，把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首飾都摘了下來，結婚戒指、三金，捧在手裡，求人給空出一個避難所里的位置，讓自己抱著孩子進去。
「外面太冷了，再繼續待下去孩子會沒命的。」
林瑤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凍得瑟瑟發抖，聽到孩子母親的哭求，眼底閃過了一抹猶豫。
她正要上前說自己有藥，就聽旁邊有人率先開口：「我是醫生，先把孩子給我看看。」
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女人的懷裡接過了孩子，仔細檢查了一番：「燒得太高了，必須得打針才能退燒。」
旁邊立刻有人出聲：「我記得離這兒兩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家診所，也許有退燒針。」
其他人也都紛紛說起話來。
「診所在哪邊？我看看能不能過去拿點藥來。」
「這附近好像還有商場，裡頭應該有被子、羽絨服，咱們可以去找找有沒有能用上的。」
「我這兒有打火機，大家找找看有沒有什麼乾的能燒的東西，生個火取暖也好。」
剛經歷了暴雨、洪水，又遭遇極寒。
倖存者們也逐漸意識到，光靠自己一人是沒有辦法對抗這樣的天災的，遇到危險時，他們更應該抱團取暖。
林瑤抿了抿唇，主動站了出來：「我這兒有點藥，看看能不能用。那個診所的位置我也知道，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