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丞相大人,您還挺能扛啊


  年遇安那張老臉,當場就僵了一下。

  刑部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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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官員本來都繃著臉,裝得挺嚴肅。

  結果陸准這一句出來,不少人肩膀都抖了。

  想笑。

  又不敢笑。

  畢竟丞相府昨晚的事,現在神京都傳瘋了。

  有人說丞相府一晚上請了十八個郎中。

  有人說年遇安蹲茅房蹲到懷疑人生。

  還有更離譜的,說丞相府後院茅坑塌了。

  年遇安盯著陸准,眼神陰得很。

  「陸縣子。」

  「朝廷重案當前,你還在此口出污言。」

  「看來你是半點沒把鎮南侯府通敵之事放在心上。」

  秦昭寧不在這裡。

  可陸准聽見「通敵」兩個字,臉上的笑一下收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

  「年丞相。」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噴。」

  「你昨晚吃壞肚子,那是你家廚子的問題。」

  「可你今天要是亂扣通敵的帽子,那就是腦子的問題。」

  年世宏在後面咬牙。

  「陸准!你……」

  陸准掃了他一眼。

  「你閉嘴。」

  「你臉還沒消腫,別出來丟人。」

  年世宏氣得眼皮直跳。

  但真沒敢往前站。

  魏長庚站在刑部門口,臉色比年遇安還難看。

  這老頭一身御史官袍,眉頭擰得像能夾死蒼蠅。

  「陸准。」

  「這裡是刑部,不是你將軍府。」

  「老夫知道你立了功,也知道你年輕氣盛。」

  「但鎮南侯府軍印出現在布防圖上,此事若屬實,便是滔天大罪。」

  「你若只會插科打諢,老夫第一個參你。」

  沈墨言從陸准身後走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本小冊子。

  也不知道她出門為什麼隨身帶書。

  反正陸准已經習慣了。

  「魏大人。」

  沈墨言行了一禮。

  「您要查案,我們不攔。」

  「但您張口便說鎮南侯府軍印出現在布防圖上,那我也問一句。」

  「圖呢?」

  「印呢?」

  「人證呢?」

  「物證呢?」

  「南越王一個敵國俘虜的話,就能定大雍侯府的罪?」

  魏長庚看向沈墨言。

  他對沈家人還是給幾分面子的。

  「沈姑娘,老夫沒說定罪。」

  「老夫說的是查。」

  沈墨言點頭。

  「那就請魏大人記住這個字。」

  「查。」

  「不是聽年丞相在旁邊放兩句陰風,就跟著定調。」

  年遇安眼神一沉。

  「沈姑娘。」

  「你是大儒之後,說話當有分寸。」

  沈墨言看都沒看他。

  「我說話一向有分寸。」

  「要是沒分寸,剛才就不是陰風,是狗叫了。」

  刑部大門口更安靜了。

  陸准看著沈墨言,心裡都樂開花了。

  不愧是莫言。

  這嘴。

  能當兵器用。

  年遇安臉色終於有點繃不住。

  「放肆!」

  陸准馬上接話。

  「喲,丞相大人聲音挺響。」

  「看來昨晚沒拉虛。」

  這時,刑部尚書周懷仁趕緊出來打圓場。

  「諸位,先進大堂吧。」

  「南越王已經押在後堂。」

  「那份布防圖也在。」

  「魏大人,年相,陸縣子,裡面請。」

  陸准走進去的時候,紀雲書輕輕拽了他袖子一下。

  「九弟。」

  「等會兒別急著吵。」

  「先看圖。」

  陸準點頭。

  「放心。」

  「我這人可穩了。」

  刑部大堂里,氣氛就更難受了。

  周懷仁把牛皮紙打開。

  上面畫著嶺南一帶的山川道路,關隘營寨,糧道水道。

  畫得挺細。

  陸准只掃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東西不是隨便畫的。

  確實像軍中布防圖。

  年遇安站在旁邊,語氣很沉。

  「陸縣子。」

  「你也算是帶兵打過仗的人。」

  「這圖是真是假,你看得出來吧?」

  陸准看著圖。

  沒吭聲。

  年遇安又道:「南越王已經招認。」

  「此圖,是大雍朝中之人送入南越營中。」

  「圖尾壓著鎮南侯府軍印。」

  「鎮南侯秦烈,掌過嶺南舊防。」

  「這事,太巧了。」

  陸准抬頭看他,「年丞相,你這嘴巴現在跟你家茅房一樣,張開就是味兒。」

  年遇安臉一黑。

  「你!」

  陸准抬手指著圖。

  「第一,鎮南侯掌過嶺南舊防,那都是十年前的事。」

  「第二,這圖上的幾處營寨,是近兩年新修的。」

  「第三,鎮南侯府若真要賣圖,會傻到蓋自己軍印?」

  「年丞相,你當通敵的人都跟你兒子一樣,穿大紅肚兜還覺得自己挺俊?」

  周圍官員齊刷刷看向陸准。

  大紅肚兜?

  什麼大紅肚兜?

  年遇安都懵了一下。

  他還不知道這事。

  陸准見效果到了,心情更好。

  「別看了。」

  「你兒子在皇城司大牢里,審美確實挺奔放。」

  「回頭你們年家族譜可以單開一頁。」

  魏長庚臉都綠了。

  「陸准!」

  「查案!」

  「別扯這些亂七八糟的!」

  陸准撇嘴,「行行行,查案。」

  「圖尾呢?」

  周懷仁把牛皮紙翻到最後。

  果然。

  尾頁下方,有一枚朱紅軍印。

  鎮南侯府。

  四個字很清楚。

  年遇安看到這印,眼神里閃了一下。

  「魏大人。」

  「刑部諸位。」

  「這還有什麼好說?」

  「軍印在此。」

  「南越王口供在此。」

  「鎮南侯府,必須立刻查封。」

  周懷仁臉色微變。

  魏長庚也沒立刻點頭。

  沈墨言剛想開口,陸准忽然伸手。

  「等一下。」

  他把腦袋湊近了點。

  看著那枚印。

  又看了看圖紙邊緣。

  溫不寒也靠了過來。

  她先沒看印。

  而是看紙。

  然後鼻尖輕輕動了一下。

  她眉頭微微一挑。

  「有藥味。」

  陸准看她,「什麼藥味?」

  溫不寒伸手,指尖停在圖紙邊緣。

  「這圖被人用藥熏過。」

  「不是防蟲的。」

  「是吊命藥。」

  這話一出,堂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年遇安立刻道:「荒唐!」

  「布防圖怎麼會有吊命藥?」

  溫不寒抬頭看他,笑了一下。

  「丞相大人急什麼?」

  「我又沒說是你熏的。」

  年遇安嘴角一抽。

  溫不寒繼續道:「這種藥叫回陽散。」

  「給快死的人聞一點,能讓人短時間精神起來。」

  「眼睛亮,話也能說清楚。」

  「不過藥勁一過,人會更虛。」

  陸准聽懂了,「所以南越王不是突然良心發現。」

  「是有人怕他死得太早,先給他續了一口氣。」

  周懷仁臉色難看。

  「來人。」

  「把南越王帶上來。」

  沒多久,兩個刑部差役拖著南越王進來。

  說是拖,真不誇張。

  這老東西瘦得像被風乾了。

  臉色黃中帶青。

  嘴唇還發紫。

  可眼睛卻亮得不正常。

  亮得有點嚇人。

  溫不寒看見他第一眼,就輕輕嘖了一聲。

  「藥勁快過了。」

  南越王被丟在地上。

  他抬頭。

  先看見陸准。

  整個人立刻往後縮。

  「魔鬼!」

  「他是魔鬼!」

  「別讓他靠近本王!」

  陸准當場不樂意了,「老登,你會不會說話?」

  「我請你吃過虧嗎?」

  南越王氣得差點吐血。

  你挑我腳筋。

  踹我牙。

  還把我拴樹上。

  你管這叫沒請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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