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年世宏你怎麼又在這
年世宏那張腫臉在窗邊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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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花柳巷都安靜了那麼一下。
然後姜寒衣第一個喊出來。
「這不是那個年家的肚兜公子嗎?」
年世宏臉色從綠變黑。
「你胡說八道什麼?」
「誰肚兜公子!」
陸准站在樓下,仰頭看他。
「年公子,別激動。」
「你現在衣服挺完整的。」
「大家不用緊張。」
樓下幾個姑娘沒忍住,笑出了聲。
年世宏氣得差點把窗框掰下來。
「陸准!」
「你竟敢帶人闖花柳巷!」
陸准攤手。
「我查案。」
「你呢?」
「你來查姑娘?」
年世宏張嘴就想罵。
可一看樓下站著魏長庚,沈墨言,秦昭寧,還有一堆捕快。
罵人的話硬是咽回去了。
魏長庚臉色很臭。
「年世宏。」
「你為何在香袖樓?」
年世宏眼神飄了一下。
「我……我來喝茶。」
姜寒衣當場笑瘋。
「青樓喝茶?」
「你們年家人喝茶都挺有想法啊。」
沈墨言補了一刀。
「也可能是來讀書。」
「畢竟方子瞻讀《論語》也夾春宮圖。」
陸准回頭看她。
「莫言,你這梗記挺久啊。」
沈墨言瞪他。
「別亂叫。」
秦昭寧看著年世宏,表情冷淡。
「清雅齋失蹤的夥計,是不是在裡面?」
年世宏立刻否認。
「什麼清雅齋?」
「我不知道。」
紀雲書輕聲道:「他知道。」
陸准看她。
紀雲書看著二樓窗戶。
「他說不知道的時候,先看了右邊房間。」
「人或者箱子,大概在那邊。」
年世宏臉色又變。
陸准笑了。
「雲書,你這眼睛太嚇人了。」
「以後我撒謊得背對你。」
紀雲書淡淡道:「你撒謊不用看。」
「你張嘴就能聽出來。」
陸准:「……」
魏長庚沒心情聽他們貧。
「李鐵柱。」
「上樓搜。」
李鐵柱領著捕快就要衝進去。
香袖樓的大門卻被人從裡面頂住。
裡面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誰敢!」
「這裡有貴客!」
「沒有丞相府手令,誰也不能進!」
陸准看向年世宏。
「你們丞相府的貴客,架子比皇帝還大啊?」
年世宏急了,「陸准,你別亂說!」
陸准抬腳就往門口走。
李鐵柱有點猶豫。
「爵爺,這門……」
「踹。」
「出了事算我的。」
魏長庚皺眉,「陸准,按規矩要先出示公文。」
陸准從懷裡摸出皇城司令牌,往門上一拍。
「皇城司辦案,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踹。」
張二河興奮壞了。
他抬腳就上。
大門被踹開。
裡面一陣亂。
姑娘尖叫。
丫鬟亂跑。
還有幾個穿丞相府護衛衣服的人要擋。
葉驚鴻一步上前。
劍出了一半。
那幾個護衛立刻不動了。
眾人進了香袖樓。
鴇母嚇得臉都白了,躲在角落。
二樓年世宏想跑。
姜寒衣直接衝上樓。
沒多久。
年世宏被她揪著領子拖了下來。
「放開我!」
「姜寒衣,你一個女人,成何體統!」
姜寒衣呸了一聲。
「你一個男的逛青樓,還問我成何體統?」
年世宏臉漲得發紫。
陸准走到他面前。
「年公子。」
「咱倆真有緣。」
年世宏氣得說不出話。
魏長庚冷聲道:「搜右邊房間。」
捕快立刻衝上樓。
沒多久。
李鐵柱喊了一聲。
「爵爺!」
「找到了!」
眾人上樓。
右邊廂房裡,地上擺著一個木箱。
箱子已經打開。
裡面全是印章工具。
刻刀。
銅坯。
硃砂。
還有一塊沒來得及毀掉的銅印。
顧清霜一看見銅印,眼睛直接亮了。
「就是這個。」
她跑過去,拿放大鏡看了幾眼。
「刀路對上了。」
「假軍印,就是用這套刀刻的。」
魏長庚臉色很沉。
「人呢?」
李鐵柱指著屏風後面。
「兩個夥計也在。」
兩個清雅齋夥計被捆著,嘴裡塞著布,臉上全是傷。
溫不寒上去看了一眼。
「還活著。」
「不過被灌了啞藥。」
「短時間說不了話。」
陸准眼神冷下來。
「年世宏。」
年世宏連連後退。
「跟我沒關係!」
「我只是來喝茶!」
「這箱子不是我的!」
姜寒衣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你喝茶喝到藏假軍印的房間旁邊?」
年世宏摔了個狼狽。
「我真不知道!」
「是有人讓我來的!」
陸准蹲下看他。
「誰?」
年世宏嘴唇發抖,「是……是我叔父府上的幕僚,賀先生。」
「他讓我今天來香袖樓,說這裡有個姑娘要見我。」
「我真不知道什麼假軍印。」
陸准看著他。
「賀先生全名?」
「賀遠山。」
紀雲書眼神動了一下。
「江右書院出身。」
「年遇安的舊友。」
陸准站起來,「這就對上了。」
「江右書院寫法。」
「丞相府硃砂。」
「清雅齋假印。」
「賀遠山負責中間跑腿。」
魏長庚立刻道:「抓賀遠山。」
李鐵柱趕緊讓人去。
結果剛到樓下,一個捕快衝進來。
「大人!」
「丞相府那邊傳來消息。」
「賀遠山死了。」
陸准閉了閉眼。
「怎麼死的?」
捕快道:「說是畏罪自盡。」
張二河罵了一句。
「他娘的,又死一個。」
「這幫人殺自己人也太麻溜了。」
年世宏聽見賀遠山死了,臉上反而鬆了一點。
陸准看見了。
他走過去,盯著年世宏。
「你松什麼氣?」
年世宏僵住。
「我沒有。」
紀雲書看著他。
「你有。」
「你以為賀遠山死了,你就安全了。」
年世宏強撐。
「我本來就無辜。」
顧清霜忽然從箱子裡拿出一張小木牌。
「這裡還有東西。」
她把木牌遞給陸准。
木牌上刻著兩個字。
香袖。
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三更,送箱入樓,年公子接。」
年世宏人傻了。
「這不是我!」
「我沒有接箱!」
陸准看著木牌,笑了。
「年公子。」
「你喝個茶,喝成接貨人了。」
「挺有本事。」
魏長庚臉色陰沉。
「帶走。」
年世宏終於崩了。
「陸准!」
「我叔父不會放過你的!」
陸准一把拎住他的衣領。
「你叔父現在先保自己吧。」
「你還是想想,進皇城司以後,這次穿什麼顏色的肚兜。」
年世宏眼睛一翻,差點氣暈。
就在這時。
樓下忽然傳來一道懶散的聲音。
「喲,挺熱鬧啊。」
陸准往樓下一看。
趙滄元穿著便服,搖著扇子,站在香袖樓門口。
周福跟在後面,臉黑得像鍋底。
趙滄元抬頭看陸准。
「陸老弟。」
「你查案查到青樓來了?」
「你這活字印刷,半個月還能不能做了?」
秦昭寧和葉驚鴻同時看向陸准。
眼神不太對。
陸准嘴角一抽。
「老趙。」
「你這時候出現,真像來捉姦的。」
趙滄元笑容一僵。
樓上。
魏長庚盯著趙滄元,眉頭皺得更深了。
「趙四爺?」
「你怎麼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