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趙四爺,你是不是很閒


  陸准叼著餅。

  趙滄元站在車外。

  兩人大眼瞪小眼。

  場面很尷尬。

  陸准把餅咽下去。

  「老趙。」

  「你怎麼在這?」

  趙滄元看著他。

  「我來看看,誰在國子監門口質疑我識字。」

  陸准立刻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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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了嗎?」

  趙滄元冷笑。

  「你少來。」

  陸准把油紙包往前遞了遞。

  「晚晴送的餅。」

  趙滄元看了一眼。

  「肉的?」

  「肉的。」

  趙滄元沉默了一下。

  「給我一個。」

  趙滄元拿了餅,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陸準點頭。

  「那當然,我媳婦安排的。」

  趙滄元瞥他,「還沒成婚,別一口一個媳婦。」

  陸准不樂意了。

  「恩旨都下了。」

  「你懂什麼叫法定關係嗎?」

  趙滄元沒聽懂。

  但覺得不是好話。

  「明日我去國子監。」

  陸准看他。

  「你真去?」

  「奉旨。」

  「陛下挺閒啊。」

  趙滄元咬餅的動作停了下。

  「陛下日理萬機。」

  陸准呵呵,「李萬機挺倒霉啊。」

  「李萬機是誰?」

  「不重要,你能不能替我跟陛下說說,練字這事就算了。」

  「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

  陸准:「……」

  這人有病。

  絕對有病。

  ……

  將軍府。

  陸准一進來,所有女人都抬頭看向了他。

  蘇晚晴看他。

  「吃了?」

  陸準點頭。

  「吃了。」

  「餅呢?」

  「分了一個給老趙。」

  蘇晚晴撥算盤的手停住。

  「我給你做的。」

  陸准後背一涼。

  這句話不重。

  但危險。

  他趕緊解釋。

  「他站在國子監門口,像餓了三天。」

  「我不給不好。」

  蘇晚晴看著他。

  「你倒是挺大方。」

  陸准坐過去。

  「晚晴,做人要有格局。」

  蘇晚晴把帳本推到他面前。

  「那你格局一下。」

  陸准低頭一看。

  會所追加預算三千兩。

  小周村作坊追加五千兩。

  婚宴紅綢追加八百兩。

  他瞬間頭皮發麻。

  「這也太多了。」

  蘇晚晴淡淡道:「會所要做貴賓休憩區,你說的。」

  「小周村作坊要提前建倉房,你也說的。」

  「婚宴不能丟陸家的臉,還是你說的。」

  陸准沉默。

  蘇晚晴補刀。

  「你說話的時候挺痛快,掏錢的時候怎麼像被剜肉?」

  陸准捂住胸口。

  「確實疼。」

  秦昭寧看著兩人,眼裡有點笑,又很快壓下去。

  她把名單遞給陸准。

  「武試名單出來一部分。」

  「年世忠報了全項。」

  「年世宏也報了擂台。」

  姜寒衣瞬間醒了。

  「誰?」

  「年世宏?」

  葉驚鴻淡淡道:「他若上擂台,容易輸急。」

  陸準點頭。

  「他輸急不要緊。」

  「關鍵是誰跟他打。」

  秦昭武從外面進來。

  滿身汗。

  「我打!」

  秦昭遠跟在後頭,一臉疲憊。

  「你先把腿站直。」

  秦昭武強撐著。

  「我能站。」

  剛說完,膝蓋一軟。

  姜寒衣伸手扶了他一把。

  秦昭武立刻僵住。

  姜寒衣嫌棄道:「你怎麼還沒九弟一半結實?」

  秦昭武咬牙。

  「我遲早能打過他。」

  姜寒衣認真想了想。

  「你下輩子早點練。」

  秦昭武氣得差點原地復活。

  陸准看著這倆,忍不住笑。

  秦昭遠坐下喝水。

  「今日訓練加了兩倍。」

  「張二河說是你吩咐的。」

  陸準點頭。

  「嗯。」

  秦昭武瞪眼。

  「你還嗯?」

  「我快死了。」

  陸准看他。

  「死了嗎?」

  「沒有。」

  「那就是練少了。」

  秦昭武想罵人。

  秦昭寧看他一眼。

  他憋回去了。

  陸准把名單放下。

  「明天我去國子監。」

  「你們繼續練。」

  「尤其秦昭武。」

  秦昭武一臉警惕。

  「你又想幹嘛?」

  「擂台那天,你大概率會碰年世宏。」

  秦昭武眼睛亮了。

  「真的?」

  「只是大概率。」

  「那我要打得他喊娘。」

  沈墨言淡淡道:「擂台有規矩。」

  秦昭武改口。

  「那我打得他想喊娘,但喊不出來。」

  沈墨言:「……」

  這倆人,真的一個比一個難教。

  顧清霜忽然抬頭。

  「我……我可以給秦二公子做個護腕。」

  眾人看她。

  她被看得有點慌。

  手裡的小銅片差點掉。

  「不是作弊。」

  「就是護腕。」

  「裡面加薄鐵片,可以護小臂。」

  「擂台上擋刀棍會好一點。」

  秦昭武眼睛發亮。

  「真的?」

  顧清霜點頭。

  「但是有點重。」

  秦昭武立刻拍胸口。

  「我不怕重。」

  姜寒衣看他胳膊。

  「你怕。」

  秦昭武怒道:「我不怕。」

  顧清霜小聲道:「那我做重一點?」

  秦昭武:「……」

  陸准樂了。

  清霜平時社恐,說話輕得像怕驚著自己。

  但一說到造東西,就能直接把人安排明白。

  蘇晚晴把帳本收起來。

  「護腕的錢從武試準備里出。」

  陸准一聽錢,又頭疼。

  「晚晴,咱們現在到底還有多少錢?」

  蘇晚晴看他。

  「你想聽真話還是想睡個好覺?」

  陸准立刻道:「睡個好覺。」

  「那就別問。」

  陸准閉嘴了。

  溫不寒端了一碗藥過來。

  「九弟。」

  陸准警惕。

  「這是什麼?」

  「安神。」

  「苦嗎?」

  「挺苦。」

  「我不喝。」

  溫不寒笑得溫柔。

  「喝了能睡好。」

  陸准搖頭。

  溫不寒把碗放到他面前。

  「你明日要去國子監,還要見趙四爺。」

  「睡不好,容易嘴欠。」

  陸准沉默了一下。

  「這藥治嘴欠?」

  溫不寒溫柔道:「不治。」

  「那為什么喝?」

  「讓你嘴欠的時候,精神好點。」

  陸准:「……」

  他端起藥一口悶了。

  苦得臉都皺了。

  蘇晚晴立刻遞過來一顆蜜餞。

  陸准含進嘴裡,眼睛一亮。

  「晚晴。」

  「嗯?」

  「你真疼我。」

  蘇晚晴耳根微紅。

  「藥錢從你月例里扣。」

  陸准嘴裡的蜜餞突然不甜了。

  第二日。

  國子監門口更熱鬧。

  因為趙四爺來了。

  趙滄元沒公布自己的身份,依舊以宗室趙四的名義來的。

  陸准從馬車上下來。

  看見趙滄元,第一句就是。

  「老趙,你怎麼來這麼早?」

  趙滄元臉黑。

  周圍學生全傻了。

  老趙?

  這人管宗室叫老趙?

  年世忠眼皮一跳。

  他本來以為趙四爺會發火。

  結果趙滄元只是冷冷看陸准。

  「我來監督你練字。」

  陸准嘆氣,「你是真的閒。」

  趙滄元微笑。

  「今日你若寫不好,我讓祭酒加倍。」

  陸准看著他。

  「老趙。」

  「你不講武德。」

  趙滄元扇子一合。

  「這個說法,陛下昨日也問過。」

  陸准愣住。

  「問什麼?」

  趙滄元看著他。

  「問你是不是經常在背後,說天子不講武德。」

  陸准臉色一變。

  他轉頭看紀雲書。

  「雲書。」

  「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紀雲書微笑。

  「來不及。」

  國子監門內。

  嚴懷正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沓紙。

  「陸准。」

  「今日先抄五十遍。」

  陸准整個人都僵了。

  趙滄元在旁邊慢悠悠補了一句。

  「陛下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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