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賞給你一個孩子
孟羚工作完畢,回到家裡,一如既往地洗了個澡,換了睡衣,窩在沙發上。
她打開平板,隨便找了個劇放著,又從冰箱裡翻出一盒荔枝,一顆一顆地剝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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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件件堆在那裡像座小山。
但最近這陣子,眼前這種有點像單身生活一樣的節奏,她覺得很舒服。
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應付誰的脾氣。下了班就是自己的時間,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幾點睡幾點睡。
孟羚靠在沙發上,把一顆荔枝塞進嘴裡,很悠閒。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快九點了。
正打算再追一集劇就睡覺,外面的門忽然響了。
孟羚的動作頓了一下,第一反應是賀九芳又來了。
但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她來幹什麼?
不會是還沒吵夠吧,有完沒完?
她趕緊關了平板,起身走進臥室,關了床頭燈,躺進被子裡,打算裝睡。
幾乎是她才躺進被窩裡的一瞬間,外面的人就用鑰匙打開了門。
然後客廳的所有燈都被打開了,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
接著,臥室的門也被打開了,有人在叫她:「孟羚,你馬上起來。」
居然是傅景琛的聲音!
孟羚只能睜開眼睛,看著臥室門口那個身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荒謬感。
傅景琛站在臥室門口,直勾勾地看著他,令孟羚感覺心中有些不妙。
他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開了臥室的燈,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就是想要個孩子嗎,」她聽到傅景琛說出了一句非常荒唐的話,「我今天賞給你。」
孟羚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覺得荒唐透頂。
「怎麼了,」她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忽然想到回來找我?外面的已經不夠你撒野了?」
傅景琛的臉色沉了一下,語氣帶上了惱火:「我知道你最近看我笑話看得可開心了,看到我倒霉了,你滿意了吧!」
「我有什麼好滿意不滿意的,」孟羚輕嗤一聲,「我們很熟嗎?」
傅景琛打量著孟羚。
比起從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此刻的孟羚穿著淡藍色的普通睡衣,雖然不像外面的女人那麼討好嬌媚,但因為精神勁上來了,有一種明麗清艷的感覺。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這個老婆是個美人,只是,從前總被爺爺奶奶安排著做這個做那個,他就是不想碰他們安排的女人。
誰知道現在鬧出這麼大一檔子事,按照他媽所說的,再不做些什麼,他的實質利益就要受損了。
傅景琛扯了扯領口,在床邊坐下來,語氣忽然變了,帶著一種施捨的大方:「好了,老婆,別嘴硬。今天我就給你播種。我們趕緊懷上孩子,給長輩一個交代,我也能拿到更多的股份。」
孟羚被他這聲「老婆」叫出了一聲雞皮疙瘩,差點吐出來,這傢伙說得每句話,都讓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有沒有搞錯?」孟羚要被氣笑了,「你的腦子壞了嗎?你不知道我來港城就是調理身體的?我現在懷不了孕!」
傅景琛嗤笑一聲,身體往前傾了傾:「你好不好懷孕,我再清楚不過了。」
他的目光從孟羚臉上往下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極其不適的篤定。
「我根本就沒有播種,你怎麼懷孕?等你做了真正的女人,就什麼都好了,也就懷上了。」
孟羚的血液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這個噁心的男人,在外面搞出了一個又一個女人,讓她們懷孕,然後理直氣壯地把生不出孩子的責任推到她頭上。
五年了,他碰都沒碰過她,然後告訴所有人,是她的問題,讓她被長輩逼迫著出去調理。
現在他為了股份,又跑過來說要「賞」她一個孩子。
好像她是一條狗,在等主人施捨一根骨頭!
傅景琛說著,竟然直接伸手過來,開始扯她的睡衣領口!
孟羚的右耳忽然開始嗡鳴,不是最近那種隱隱約約的深呼吸就能壓下去的程度,而是一種鋪天蓋地的響聲,像有人在她耳朵里拉響了警報。
她的視線開始發花,腦袋昏沉沉的。
但她咬了咬牙,一把打開傅景琛的手。
「傅景琛,你冷靜點,」她的聲音在耳鳴中顯得很遠,「我現在不同意和你發生關係。」
傅景琛冷笑了起來:「不同意?你有什麼不同意的?你不是傅太太嗎?」
「你有沒有搞錯,」孟羚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床頭板,「什麼叫成為真正的女人?我是不是女人要靠你那幾兩肉判斷嗎?」
傅景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還嘴硬?」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看著我在外面瀟灑,你心裡其實很難受吧?要不然你怎麼和奶奶告那麼多狀?如果你乖一點,憑你的姿色,寵寵你倒也沒什麼。誰讓你搞得我一直不痛快的?我告訴你,欲擒故縱玩個一回就夠了,別以為你有多吸引我。」
孟羚的耳鳴越來越嚴重,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箍住了,但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暈過去。
「傅景琛,我想你搞錯了,我和你說過不止一次,我從沒和奶奶告狀過。你自己在外面搞出來的那些事,是奶奶自己查到的,跟我沒關係。」
「現在這不是重點,你少廢話。」
傅景琛又伸手過來,這次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那邊拖。
孟羚掙扎著,另一隻手在床頭柜上胡亂摸索,想摸到手機。
「還有,我現在在吃藥,」她急中生智,聲音拔高了,「現在懷孕生下的孩子會容易不健康!你也不想要一個不健康的孩子吧?」
傅景琛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皺著眉頭看著她,像在判斷她是不是在說謊。
「你少騙我,」他說,但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篤定了,「你為什麼懷不上我最清楚了,你不需要調理!不准再動!」
孟羚拼命推搡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幾道紅印。
她的衣服已經被扯開了,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真想打死這個男人!
可是,此刻耳鳴和頭暈直接影響了她的力氣。
「真的!」她又靈機一動,道,「我非但在吃藥,今天還打了一種針,有激素的……現在如果發生關係,對男性也不好的!」
傅景琛的手懸在半空中。
他盯著孟羚看了幾秒,眼神里有懷疑,也有猶豫。
「你就是在騙我吧?」他說,但身體已經停了下來。
孟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右耳的嗡鳴聲稍微退了一點,但還是嗡嗡地響著。
「我告訴你,我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這種類型的女人只是看著老實,實際上鬼精,我告訴你,我不信,」傅景琛終於把手收了回去,但目光還是死死盯著她,「除非你把報告拿出來給我看。」
孟羚說:「報告留在醫院裡了。」
傅景琛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你就給醫生打電話,」他說,「我知道澄康的醫生有留電話給你。你現在就打,開免提,必須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