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獨門秘方,專治臉黃


  「不如我們也……」

  王鐵柱點頭,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覺得可行,總比干坐著強。」

  趙春花點點頭,好歹算個響動,顯得咱鋪子有點人氣兒。

  於是,在這滿是臭味的菜市場深處,一段帶著濃重質樸氣息的小調響了起來。

  「恨風兒,將柳陰在窗前戲,驚哄奴推枕起。」

  王鐵柱唱的是《俏冤家·錯認》小調。

  他還特地換了身衣服。

  以前生意好的時候也給自己置辦了一身好的衣裳。

  s t o 5 5.c o 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王鐵柱人長得不難看,除了皮膚黑點以外。

  長得高高大大的。

  姑娘們就喜歡這種硬漢男人,能保護自己。

  王鐵柱在門前一句句地唱:「忙問是誰?問一聲,敢怕是冤家來至?」

  別家唱的小調多少都是家長里短,或者關乎鄉野的辛酸勞作。

  但是王鐵柱的小曲兒不是,而是兒女情長,最真切的愛意。

  這聲音,在菜市場這片臭氣衝天的土地上,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卻又奇異地吸引了一些目光。

  幾個挎著菜籃、剛跟肉販子砍完價的大娘停下了腳步。

  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幾個同樣穿著粗布衣衫、臉上帶著勞作痕跡的媳婦也圍了過來。

  「喲,這鋪子新開的?賣啥的?咋還唱上了?」

  村婦大多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看不懂門匾上的字。

  「看這鋪面,賣脂粉的?這地兒賣脂粉?能有人買嗎?」

  議論聲不大,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終於激起了一點漣漪。

  但是嘲笑聲更大。

  都帶著嘲諷,沒有人願意走進去。

  這些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村婦。

  要麼回家對著鍋碗瓢盆,要麼下地幹活奶孩子。

  哪有空、有錢、有精力來捯飭自己。

  如今這打仗戰亂的世道,有那錢還不如多給孩子買幾個雞蛋吃。

  大家嘲笑完倒是也沒有離去,而是聽王鐵柱唱曲兒。

  異性相吸的原理在古代同樣非常有作用。

  何況還是個長得挺有男人味的人唱曲兒,那可少見得很。

  聶桑隔三岔五地巡視著,快小半個月了,依舊是沒有生意。

  聶桑看王鐵柱換了身衣裳站在門口唱曲兒。

  「喲,你還有這本事呢。」聶桑嗑著瓜子調侃。

  王鐵柱笑著撓頭,「大家茶餘飯後無事都喜歡哼哼小曲兒。」

  「反正沒生意,就當解悶兒了。」

  聶桑點頭,「唱得不錯,讓咱們窮途脂香鋪子熱鬧了些,該賞,每人二兩銀子吧。」

  王鐵柱眼睛都瞪大了,「這,這使不得……」

  「使得的,拿著。」

  「你們看著,若是沒有人上門就早些回去歇著,這天氣實在太熱。」

  聶桑開開心心地說完後,從貨架上拿了許多盒香膏走。

  隨後跳上馬車。

  「聶老闆,咱們現在去哪兒?」前面馬夫問。

  聶桑在馬車裡扇著扇子,「去倒貼香味館看看吧。」

  時間已經過去小半月,這種模式大家似乎也疲倦了。

  郝佩謙和高遠都在說店裡的生意下滑。

  非要說做菜式升級和經營模式,為此是爭得不可開交。

  聶桑是想躲都不行了,只能去看看。

  順便拿些香膏作為獎勵發給大家。

  聶桑前腳出門,人還沒走到馬車跟前呢。

  斜里兩抹穿著妖艷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喲,沒生意上門呀。」

  聶桑一抬眼就看到一張討厭的臉。

  白芙蕖和甘棠手上提著糕點,笑得嘴巴都要裂到耳根子了。

  「管你屁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滾開!」

  聶桑要繞開,甘棠攔住,「走什麼?你要輸了,我可不許你耍賴。」

  這些天,她每日都讓小廝蹲守在外面。

  就怕窮途脂香鋪關門聶桑跑路,她找不著人。

  聶桑但凡有一丁點兒動靜,立馬就圍上來了。

  聶桑扯了絲笑,一把將人推開。

  甘棠沒站穩,腳下踩的磚塊兒不穩。

  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昨夜下了雨,水裡沾染了菜市場殺豬後的血水,以及男人的汗水。

  奇臭無比!

  「你也說了是要輸了,但是還沒輸,怎麼你過了今天不活了,明天趕著去投胎啊?」

  「你,」甘棠臉色頓時大變,覺得丟人死了。

  「半個月了還沒人上門,我等著你關門那天,等著你繞著菜市場脫衣服跳舞那天。」

  兩人氣勢哄哄地說了一堆。

  聶桑不過挑眉一笑,「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咯。」

  聶桑說完推開兩人上馬車。

  「你少得意。」

  白芙蕖和甘棠還在馬車後面叫嚷著。

  聶桑前腳剛走,後腳一個穿著體面、但明顯是丫鬟服飾的年輕姑娘走到窮途脂香鋪門口。

  姑娘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竹籃,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污水坑。

  然後站在門口有些嫌棄地掩了掩鼻子。

  可是看到王鐵柱,明顯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澀來。

  「這是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嗎?」

  趙春花眼尖地打量了她一圈。

  她皺著秀氣的鼻子,顯然不太適應菜市場濃重的氣味。

  一身穿著明顯好過周圍的人,趙春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立刻推開王鐵柱,熱情地過去招呼:

  「是的是的!姑娘進來看看吧,你需要什麼樣的胭脂啊?」

  這就算不買,進來個人看看也好啊,顯得鋪子沒那麼冷清。

  說不定能帶動那些看熱鬧的人。

  趙春花的猜測是對的,姑娘名為翠兒。

  她是城東楊家小姐的貼身丫鬟,此番來是聽說這裡有家糕點鋪的糕點好吃。

  特地來給她家小姐買的。

  翠兒看著趙春花臉色立馬拉下來。

  又望了眼裡面的陳設,沒立馬進去。

  「我想要能美白的香膏你們有嗎?」翠兒是丫鬟,算是打工人。

  打工人最命苦的就是熬夜,她整張臉都透著黃氣。

  趙春花將她臉色和動作看了去,頓時笑著點頭。

  「有,當然有,我們窮途脂香鋪最暢銷的美白香膏,連續用小半月,保管你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不如姑娘進來親自試試?」

  趙春花特意沒拿實物,就是要她進門。

  翠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提著籃子,有些遲疑地跨過了油膩的門檻。

  一進門,那股混合了殘留肉臊氣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翠兒下意識地用帕子掩了掩口鼻,目光掃過店內。

  鋪子裡太過,幾乎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還有架子以及香膏盒子灰撲撲的,毫無美感。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你們是正經做生意的嗎?」翠兒有些慌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