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交易成功
林不晚沉默了很久。
駕駛室里只剩下儀錶盤低沉的嗡嗡聲和海浪拍打船體的悶響。
那根懸在空中的手指終於落下來，在駕駛台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給某個念頭畫了個句號。
「你問過我一次了。」
林不晚轉過身來，背靠著駕駛台，雙手抓住身後的台沿，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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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回答」
諸葛玉安靜地等著。
「因為說不清楚。」林不晚偏過頭來看她，笑意很淺，
「你就當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把末日過了一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夢是真的，末日還沒來。然後——」
她攤了攤手，做了個「你懂的」的表情。
「然後你就把海皇號簽了。」
「對。」
諸葛玉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不是不想問，是知道追問也沒用。
她站直身體，走到林不晚身邊，和她並肩靠在駕駛台上。
「不管是什麼夢，」諸葛玉說，目光落在舷窗外面灰濛濛的海面上，
「謝謝你把我叫醒。」
林不晚愣了一下。
「你把我叫到甲板上，願意勉強告訴我這一切。」
諸葛玉的聲音很輕，
「你能在末日之後的第一天就來找我。現在想想——」
她頓了頓。
「你也在試著叫醒我。」
駕駛室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的氣氛和剛才不太一樣，像是誰在空氣里加了點溫度。
林不晚忽然「噗」地笑出聲來。
「姐妹情深到這裡打住。」她站直身體，伸手在諸葛玉肩膀上拍了拍，
「咱們還有一顆蛋要去收。」
「你把氣氛破壞了。」
「我知道，我故意的。」林不晚朝駕駛台走去，重新在船長椅上坐下，手指在系統面板上快速滑動，
「趙老六那小子在私聊里盯了我半天，再不把交易敲定他真要把蛋煮了。」
ps：有人再看浪姐麼，我寫這段的時候自動帶入了瑤台月下。
交易系統的界面在眼前鋪展開來。
林不晚點開趙老六的私聊窗口，最新幾條消息還晾在那裡，活脫脫一個怕被放鴿子的焦慮賣家。
【林不晚：在，剛才有點事。最後確認一下：一天食物，一把綠色品質武器，換你的寵物蛋。】
【趙老六：成交成交成交！老闆你說了算！】
【林不晚：發起交易吧。】
系統彈出了交易界面。
林不晚把提前打包好的物資掛上去，壓縮餅乾3包、肉罐頭2個、袋裝麵包若干，其實比一天的分量多，對於這種luckyboy，林不晚願意多給點人情，再加上一把從海皇號消防儲備里拿的手斧，系統鑑定為綠色品質。
人情可以給，價格不能提。
對面也掛上了寵物蛋。
灰白色的蛋殼上流轉著淡藍色的紋路，在交易界面的預覽框裡安靜地躺著，看著比實物小了一圈，但系統標註的屬性清清楚楚。
【寵物蛋（未孵化）】
【品質：藍色】
【孵化條件：精神力溫養72小時】
【說明：可隨機孵化一隻寵物，具體品種孵化後隨機確定】
林不晚盯著那條屬性說明看了兩秒，然後點了確認。
【交易完成。】
寵物蛋從虛空中落入她懷裡，沉甸甸、溫熱熱的一團。
蛋殼觸感不像雞蛋那麼脆，倒像是摸在一塊溫玉上，淡藍色的紋路在她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微微變亮了一瞬。
【檢測到寵物蛋（藍色品質），未孵化狀態。】
【孵化條件：精神力溫養72小時。】
【是否立即開始孵化？】
「不急。」林不晚在心裡默默選了「否」。
私聊框又彈了出來。
【趙老六：老闆大氣！下次有好東西我還找你！】
【趙老六：那個啥，跟你競價的諸葛玉是你朋友吧？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我是真服氣。】
林不晚的眉梢微微一挑。
【林不晚：哦？】
【趙老六：別裝了老闆，諸葛玉在公頻喊收東西，轉頭就跟我抬價，抬完價截圖給你看，你倆這配合打得太溜了。我事後才琢磨過來，合著你倆擱這兒唱雙簧呢。】
他並沒有意識到兩個人在一起，也是，誰能想到有人開郵輪接人。
【趙老六：不過沒事！一天食物加綠武，這價我很滿意，比我自己開的價實在多了。以後有好貨我還找你，老闆你收不收？】
林不晚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
這個趙老六倒是個明白人。被坑了不惱，反而因為價格合理而願意繼續合作，這種人前世一定是活得很久的那一批，懂得吃虧，更懂得抱大腿。
所以，為什麼沒有留下名字呢。
【林不晚：收。你有什麼收什麼，價給得公道，但不收破爛。】
【趙老六：得嘞！老闆發財！】
林不晚關掉私聊界面，把寵物蛋小心翼翼地放在船長椅上，然後朝一直靠在旁邊牆上默不作聲的諸葛玉呲了呲牙，
「怎麼，他看出來了？」
不得不說諸葛玉絕對是一個精通人性的女導師，明明沒有認識幾天卻能夠快速的理解林不晚的微表情。
「看出來了。不過無所謂，結果是三贏，他得了物資，我們得了蛋，他還願意繼續給我們供貨。」
林不晚看著船長椅上的寵物蛋，
「這種吃了虧還能笑著合作的人，在末世里十分珍貴。」
諸葛玉走過去站在船長椅旁邊，低頭看著那枚寵物蛋。淡藍色的紋路在灰白色的蛋殼上緩緩流轉，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一樣。
「它孵出來會是什麼？」
「不知道。藍色品質的寵物蛋可能開出海洋生物，也可能開出鳥類，極小概率開出元素類或者幻獸類。」
林不晚伸手按在蛋殼上，感受那股溫熱，
「但不管開出什麼，我們都需要一個穩定的精神力網絡。寵物和契約者之間的精神力共享是雙向的，它會變強，我也會變強。」
諸葛玉點了點頭，又問：「怎麼孵？」
「精神力溫養，七十二小時。」林不晚頓了頓，彎腰從桌子抽屜里翻出一支從醫務室拿來的採血針，
「但我可以加速。」
諸葛玉看到了她的動作，眉頭頓時皺起來：「你又要——」
「對。」
林不晚用酒精棉球擦了擦指尖，針尖紮下去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擠出來，滴落在蛋殼上。
淡藍色的紋路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激活的電路，從血滴落點向外擴散出一圈又一圈的光紋。
【精神力溫養加速中，當前進度：5%…】
林不晚的臉色白了白，但神情很平靜。她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了幾口，然後往椅背上一靠。
「我先歇一會兒。八小時內不要吵我。」
諸葛玉看了她一眼，把斧頭靠在船長椅旁邊，自己拖了把椅子在不遠處坐下來。
「睡吧。」她說。
林不晚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