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知道見到主人要搖尾乞憐嗎?
夜色沉了下來。
沈家莊園後院燈火通亮,兩道身影倒映在牆上。
沈清寒按照蕭何的指點,雙掌平推,體內的勁循著經脈緩緩運轉。
「呼吸太急了。」
蕭何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胛位置。
「氣沉丹田,別著急往外推。」
指尖的靈氣渡入沈清寒體內,引導著那股勁走正確的經絡路線。
兩人的距離貼得極近。
蕭何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沈清寒整個人僵了一瞬,耳根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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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退後面一點。」
「退後了氣引不過去。」
「騙人,上次給我調理身體你也這麼說的。」
「上次也沒騙你。」
沈清寒咬了咬下唇,不說話了,可後背繃得筆直,肩膀上的肌肉全是緊的。
蕭何忍不住笑了一聲。
「放鬆,你全身都是僵的,氣怎麼走得通?」
「你不貼這麼近我就放鬆了。」
「那不行,老婆你好香你不知道嗎!」
沈清寒輕哼一聲,閉上眼睛清空雜念。
勁氣順著經脈拐了個彎,沿著蕭何靈氣的牽引往下走,匯聚丹田。
溫熱的感覺從後背蔓延開來,舒服得她差點喊出聲。
蕭何嘴角微微上揚,正欲開口,卻是臉色驟變。
靈氣感知猛地外擴,越過莊園的院牆,鎖定在東北方向三百米外的樹林。
四道氣息。
極其收斂,極其陰冷,刻意壓制到了幾乎與樹木融為一體的程度。
可蕭何的感知範圍太廣了,那種刻意壓縮的波動反而暴露了他們的存在。
而且這四道氣息跟他之前殺過的那些武士不同。
更強。
每一個都在化勁的層次。
嘴角微微上揚,蕭何心中冷哼一聲。
他還沒去找麻煩,麻煩先送上門來了。
「你先自己運轉幾個周天,別急,慢慢來。」
蕭何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語氣清淡。
「我出去抽根煙透透氣。」
沈清寒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少抽點!」
點了點頭,蕭何便朝外面走去。
可沈清寒的心中卻是升起一起疑慮。
她懂蕭何,肯定有事發生。
猶豫了一會,沈清寒這才道。
「早點回來。」
回頭沖沈清寒笑了一下,蕭何轉身便沒入了莊園的夜色當中。
腳下一點,身形掠過圍牆,無聲無息地落入了莊園外圍的樹林裡。
月光被枝葉切碎,地面明暗交錯。
蕭何站在一棵喬木下,雙手插兜,聲音不高。
「躲了這麼久,腿不麻嗎?」
林間沒有任何回應。
冷哼一聲,蕭何一腳踢向地面一塊石頭。
石頭朝著一個方向激射而出,隨後那邊便動了起來。
沙沙聲持續了三秒。
然後,四道身影從四個方向飄了下來。
動作輕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黑色緊身裝束,面部蒙著深色布巾,只露出一雙眼睛,腰間別著短刃。
忍壑四忍。
為首那個身量最矮的開了口,中文說得生硬至極。
「有點意思!」
「你竟然能發現我們?怎麼發現的!」
「算了,將死之人無需多言!」
「支那豬,你的命數已盡。」
從背後抽出一柄短忍刀,刀身上塗著淡藍色的毒液。
「立刻切腹自盡,可留你一具全屍。」
蕭何看著這四個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四條狗,也敢在此犬吠?」
「不知道見主人要搖尾巴嗎?」
矮個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殺!」
四忍同時動了。
毫無徵兆,毫無預兆。
一人揚手,三枚毒鏢呈品字形射出,角度刁鑽到封死了蕭何左右閃避的路線。
另外兩人繞到側翼,手中忍刀劃出兩道弧線,貼著地面的落葉滑行而至。
為首的矮個子直接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蕭何的正上方,短刀豎劈而下。
配合精妙。
四個方向同時封鎖,連呼吸的間隙都沒留。
蕭何沒有退。
靈勁在體內翻湧了一瞬,極寒的氣息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
右手抬起,兩指併攏。
毒鏢飛到他面前三寸的時候,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側翼兩人的忍刀劈到距離他身體一尺的位置,刀刃上結了一層薄冰,速度銳減。
蕭何上前一步。
指尖靈氣凝聚。
一划。
左側那人的忍刀連人帶手齊肩飛出,血柱噴涌。
再劃。
右側那人整個上半身向後仰倒,胸口出現了一道透體的傷口。
兩個人栽倒的同時,頭頂的矮個子一刀劈到了蕭何的肩膀位置。
刀尖碰到蕭何肩上衣料的瞬間,一股寒至骨髓的氣息沿著刀身逆流而上。
矮個子的虎口炸裂,短刀脫手飛出。
蕭何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悶響。
矮個子的身體在空中折成了不正常的弧度,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幹,才停在了第三棵樹上。
從樹幹上滑落的時候,眼睛已經沒有了光,一口鮮血噴出。
最後一個忍者看到三名同伴在不到三個呼吸之間全部倒地,瞳孔劇烈收縮一番。
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除非他們八忍齊出,才有可能!
見狀,蕭何右手食指一彈。
一根靈針貫穿了那人的後腦。
跑出去不到五步,撲倒在落葉堆里,再沒動過。
樹林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何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四具屍體,眉頭卻沒有舒展。
他蹲下身,翻開矮個子的衣領。
鎖骨位置紋著一個特殊的標記。
蕭何的手指按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脈門上,靈氣探入。
體內的氣機波動確實和普通武者不同。
有一種極其細微的雜質混在其中,像是被外力強行灌注進去的。
收回手,蕭何看向了江城北區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揚,蕭何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順手的事,一併處理了。
江城北區,櫻風亭三樓。
最大的和室包廂里酒氣瀰漫,桌上擺著七八個空掉的清酒瓶。
井上修一靠在坐墊上,臉上帶著愜意。
左邊摟著一個,右邊摟著一個,面前跪坐著四名穿深色和服的貼身武士。
武士們的刀橫放在膝前,氣息沉穩。
「哈哈哈!」
井上修一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飽嗝,滿臉通紅。
「那個支那豬現在估計已經被八忍大卸八塊了!」
晃著酒杯,衝著身邊的武士嚷嚷,宣洩著中午的屈辱。
「搞不好人頭都在送過來的路上了!」
「等人頭到了,老子要把它擺在藤宮的牌位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