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瞎老頭在養蠱?
「那些樓盤的土地出讓金和銀行貸款,你那邊能查到細節嗎?」
龍知遙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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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集團在建築行業深耕了二十多年,這些信息對我來說不算難。」
「給你半天時間夠不夠?」
「夠。」
「另外,」沈清寒把椅子往前推了推,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沈總請講。」
「南宮家在省城最大的那個樓盤,金鼎華府」
「三千多套住宅,我查過他們的預售許可證上個月才拿到。」
「這個項目你有沒有接觸過?」
龍知遙在電話那頭翻了翻東西,鍵盤聲噼里啪啦響了一陣。
「巧了,金鼎華府的鋼材供應商找我打過招呼」
「說南宮家壓款壓得太狠,想換供應商來著。」
「我當時沒接這個盤子。」
沈清寒的嘴角彎了一下。
「現在可以接了。」
「沈總你的意思是?」
「你把南宮家所有在建項目的供應商全部摸一遍,鋼材也好,水泥也好,能撬走的全部撬走。」
「同時,我輕海這邊出資,在南宮家每一個樓盤的周邊三公里內,開出同等檔次的新盤。」
「價格壓多少?」
「壓到他們成本線以下百分之二十。」
龍知遙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沈清寒這麼狠。
這是自己虧本都要弄死對方。
「沈總你等我消息。」
「不過我這邊還有個東西要告訴你,算是附贈的。」
「什麼?」
「金鼎華府的工程,我之前讓人大致看過,地基樁基的間距不太對,有偷工減料的嫌疑。」
「另外他們省城那個寫字樓項目」
「去年消防驗收的時候用的是過期的檢測報告,我手裡留了一份原始數據。」
沈清寒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換到了右手。
「龍總,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龍知遙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四海集團搞建築的,看見豆腐渣工程不舉報,那不是失職嗎?」
「沈總你放心」
「明天上午之前,住建局和消防部門的桌上就會擺著南宮家的完整材料。」
「然後你代我向蕭先生問個好!」
掛斷電話,沈清寒立刻叫來了秘書。
「幫我聯繫財務部的孫總監和法務部的劉主任,十五分鐘後到我辦公室。」
「另外,把南宮家名下所有企業的公開財務信息和關聯公司圖譜全部調出來,列印三份。」
秘書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出去了。
沈清寒放下筆,打開了手機相冊。
翻到了蕭何前兩天偷拍她睡著的那張照片,看了兩眼,又鎖了屏。
「南宮家。」
「你們會後悔的!」
莊園後院的空地上,蕭何蹲在草坪中央,手裡捏著一塊拇指大的石頭。
通體瑩白,內里隱約有流光在遊動。
這是他從地下鬼市那批拍賣物中截留下來的。
品質不算頂尖,但用來布陣足夠了。
蕭何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寶籙中記載的陣圖。
九宮鎮靈陣。
九塊基石為陣眼,分布在莊園的九個方位節點上。
以陣紋串聯,形成一個完整的靈氣屏障。
啟動之後,整座莊園會被一層看不穿的屏障籠罩。
外界的任何氣機探測都會被折射偏移。
主要是防那瞎老頭之外的人。
蕭何把第一塊靈石嵌入地面挖好的凹槽里,右手食指蘸著靈氣在泥土上畫出第一道陣紋。
陣紋入地的時候閃了一下微光,隨即沉入土層消失不見。
第二塊。
第三塊。
一直到第七塊靈石落位的時候,蕭何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
不是陣法出了問題。
是他感受到了自己體內氣海的異動。
那片靈氣構成的內海正在翻湧。
起身,蕭何走到後院角落的石凳上盤膝而坐。
內視氣海。
靈氣在丹田中旋轉成一個漩渦。
而漩渦的中心處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呈氣態彌散的靈力正在緩慢地凝縮,邊緣處已經出現了幾滴液態的光點。
液化。
靈氣液化成真氣,那是寶籙上記載的真靈境徵兆。
可他明明才靈勁後期不久,怎麼會這麼快就開始向真靈境蛻變。
蕭何睜開眼,盯著面前院牆上爬著的一株藤蔓看了很久。
煞氣被他用安倍的血陣反哺排出。
每一次,他都是被迫吸收或者化解危機。
每一次他的經脈都在劇烈的對沖中被迫精進。
像是在冶煉。
反覆加熱,反覆鍛打,直到材質本身發生質變。
蕭何把手裡剩下的那塊靈石翻轉了兩圈,忽然笑了。
「養蠱。」
他把靈石往空中拋了一下,接住。
那個瞎老頭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他。
暗域,幽櫻會,安培宗秀的出現,南宮家的突襲。
甚至那蠱蟲的投放,全部是精心設計好的磨刀石。
每一塊磨刀石的硬度都恰好卡在蕭何能承受的極限邊緣。
不會把他磨死,但會把他磨到更鋒利的程度。
那個老東西是在養他。
就像蠱師把一堆毒蟲扔進罐子裡,讓它們互相撕咬吞噬。
最後活下來的那隻就是最極品的蠱蟲。
他蕭何就是那隻被投餵的蠱。
想到這裡,蕭何眼底冷意沉了沉。
如果這麼說來,就解釋得通了。
不然,哪有那麼多人接連找上自己。
不是逼迫自己沉浸殺意,就是被動出手噬殺。
就在這時,夜玫瑰打來電話。
「主人,安培宗秀在華夏的三處落腳點全部搜過了。」
「小鼎呢?」
「沒找到。」
夜玫瑰的聲音帶著歉意。
「棲霞山的古廟地下密室搜了個遍」
「只找到了血祭法陣的殘骸和十幾具忍者的屍體,小鼎不在那裡。」
「城郊那個廢棄倉庫和港口的秘密貨櫃也查了,全是空的。」
蕭何沉默了一會。
土御門夜從方言家中偷走了小鼎,安培宗秀應該拿到了。
但他逃亡時斷臂血遁,身上不可能帶著那麼明顯的東西。
也就是說,小鼎很可能在安培死之前就已經被轉移了。
轉移到了哪裡。
「繼續查,尤其是安培宗秀生前聯絡過的所有人」
「不管是日本人還是華夏人。」
「是。」
掛掉電話,蕭何揉了揉眉心。
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砸過來,他連歇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但陣法不能再拖了。
站起身,蕭何走回空地,把第八塊靈石摁入預留的凹位。
陣紋在土層下連成了一個幾字形的迴路。
最後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