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頂多算個人形充電寶


  傅宴宸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眸光:

  「那你呢?費盡心思和我領證,你又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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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央央二話不說,抬手撩起左側衣袖,白皙纖細的小臂展露出來。

  手肘內側,一枚黑紅色的劫印死死盤踞在肌膚上,格外刺眼。

  傅宴宸眸光瞬間深幽,視線牢牢鎖在那枚印記上,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這是什麼?」

  「我的命缺。」凌央央面不改色地偷換了個概念。

  傅宴宸這個人城府太深,心思難測,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命劫,需靠他身上的至陽氣運化解,日後兩人拆夥,他難免會以此拿捏算計。

  她絕不給自己留這樣的隱患。

  所以她把「命劫」換成了「命缺」——

  缺了點東西,補上就好。

  聽起來跟缺鈣似的,問題不算嚴重。

  她抬眼,語氣坦然:「我命中缺的一樣東西,恰巧是你身上獨有的,只有你能幫我填補。」

  傅宴宸唇角微微上揚:「你的意思是,把我當成能補你命格的唐僧肉?」

  凌央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酒趴在她肩頭也跟著一起搖:

  「哪能啊!我又不用啃你咬你。

  你頂多算個人形充電寶。」

  傅宴宸:「……」

  凌央央見他臉色微妙,又補了一句:「你也別拿喬,我本來以為今天領證之後,這個東西就會慢慢消失——

  可你也看到了,它就是紋絲不動,連顏色都沒有丁點變化。

  按正常流程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

  傅宴宸用一種深沉而複雜的眼神看著她:「傅家的男人,輕易不會離婚。」

  開玩笑,他婚禮還沒辦呢!

  領證第一天,這小丫頭就開始暗戳戳嫌棄他「不好使」?

  凌央央連忙搖頭:「我沒說要離婚。」

  沒留意到身後男人稍稍緩和的臉色,她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張早已列印好的紙張,遞到他面前:

  「一式兩份,你看看?」

  她知道傅宴宸貴人事忙,搬過來後就第一時間擬好了協議。

  她這協議寫得厚道,傅宴宸看到,肯定會很滿意。

  傅宴宸接過那兩張紙,垂下眼帘看起來。

  協議寫得很簡潔,條款清晰,措辭乾脆,沒有律師慣用的那種繞彎子話術:

  第一條:婚後夫妻雙方無需履行丈夫/妻子義務,工作、生活、社交互不干涉,各自獨立;

  第二條:如女方有補充命缺之需求,男方不得推辭;

  第三條:如男方有需求,需女方利用玄術協助尋人、堪輿、鎮宅、驅邪等,只要不違反法律法規、不違背公序良俗,女方按照市場價收取合理報酬。

  凌央央朝他一笑,牙齒白得像一排小貝殼:「怎麼樣?很公平吧!至於彩禮,我也不需要。

  往後,你提供『充電』服務,我提供玄術支持,咱們兩不相欠。」

  傅宴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筆。」

  小酒用小嘴巴拱著一支黑色簽字筆,吭哧吭哧推到傅宴宸手邊。

  傅宴宸接過筆,在協議下方唰唰加了兩條。

  他的字力透紙背,筆鋒凌厲:

  第四條: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彩禮,計人民幣十億元整。此款項為自願贈與,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女方退還。

  第五條:女方需配合男方完成婚禮、蜜月等正常婚姻流程。婚後,女方有義務以傅三夫人之名義,陪同男方出席必要的商務社交場合,次數以合理為限,雙方協商確定。

  寫完前兩條,他的筆停在最後一行,抬起眼,目光越過那張薄薄的紙,落在凌央央臉上。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

  二十分鐘後,凌央央放下手中的羅盤,又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蓍草和銅錢,皺起了眉。

  剛才傅宴宸提出要求之後,非常配合——

  不僅給出了母親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還取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手帕。

  手帕上面繡著一朵半開的蘭花,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平常,手帕一直收在密封袋裡小心保存著,可畢竟過去了二十年,上面的氣息已經淡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用羅盤配他母親的生辰八字轉了三圈,指針紋絲不動。

  又用蓍草起了一卦,銅錢落地六次,次次都是空卦。

  最後,她用硃砂在黃紙上畫了一道追魂符,將那張符覆在那塊舊手帕上,默念箴言——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連一絲微光都沒有亮起。

  這在她的經驗里從未有過。

  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只要是存在過的人,多少都會留下一些能被追蹤到的痕跡。

  可傅宴宸的母親,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了一樣。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傅宴宸:「這件事,你和裴淵說過嗎?」

  傅宴宸點了點頭。

  「裴淵精通道家推演之術,我們試過很多次,推不出任何線索。」

  凌央央輕輕點頭:「你放心,你媽媽沒死,還活著。」

  傅宴宸猛地前傾上身,雙手撐在桌上,緊緊盯著她的雙眼:「你確定?」

  凌央央笑了:「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

  她指著桌上凌亂的卦盤與符咒,細細解釋:

  「人有生死兩氣。若你媽媽已死,不管是魂飛魄散,還是入了輪迴,我用這三種方法推演,總能查到一絲死氣或是輪迴印記;

  可現在卦象空空,沒有半點死亡氣息。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被人用玄術刻意藏匿,封鎖了所有氣息,隔絕了外界推演。」

  傅宴宸喃喃道:「裴淵也這麼說。」

  他猛地抬起眼,追問,「可他說,他無法百分百確定我媽媽還活著,你是怎麼知道的?」

  凌央央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卻帶著絕對的自信:「是玄師的直覺。

  我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錯。」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凌央央按下接聽,對面傳來年輕男人沙啞的聲音:「請問……是凌大師嗎?」

  這聲音格外耳熟,凌央央瞬間辨出:「顧懷瑾?」

  躲在窗簾後的趙雨朦,聽到顧懷瑾的聲音,魂體瞬間一顫,再也藏不住,輕輕飄了出來。

  她有些畏縮地瞥了一眼傅宴宸,隔著挺長一段距離,不敢靠近。

  「是我,凌大師。」顧懷瑾明顯像是鬆了一口氣,「我有一件事,想求您幫忙。

  雨朦已經不在了,我想查出害死她的真兇,給她一個交代。

  求您幫我招魂問卜,讓她親口說出真相!」

  凌央央微微皺眉:「招魂問卜,這詞是誰教你的?」

  她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冷意:「誰給你我的號碼?」

  電話那頭的顧懷瑾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凌央央的慍怒,他隔著話筒也能感受到。

  他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了幾分真誠的歉意:「抱歉,凌大師。

  我最先問過小荷,她不肯給,說必須先徵得你的同意,才能把聯繫方式給我。

  所以……我問了凌家的另一位小接。」

  凌央央冷笑了聲:「你是說,凌楚兒給了你,我的電話號碼?」

  顧懷瑾的聲音愈發愧疚:「凌大師,如果我追查您號碼的方式,讓您感到不舒服,那都是我的不對。

  只是這件事關係到雨朦,我實在等不下去了……」

  聽到凌楚兒的名字,一旁的趙雨濛,魂體驟然翻湧起猩紅煞氣,就連魂影都扭曲變形!

  原本已經恢復了清明的眼睛,血色暴漲!

  客廳里,厚重的窗簾無風自動,在煞氣的衝擊下嘩啦啦地抖動著。

  布料的邊緣甚至開始微微發黑,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灼燒過。

  她的手指蜷成了爪狀,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撕裂窗戶衝出去,把那個名字的主人撕成碎片。

  凌央央見狀,正要抬手掐訣鎮,冷不防身側傳來傅宴宸低沉冷冽的嗓音,只淡淡兩個字,卻自帶懾人威壓:「冷靜。」

  趙雨濛渾身猛地一僵,眼底的猩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褪去,神情重新恢復清明。

  她甚至還怯生生地縮了縮魂體,有些忌憚地偷瞥了傅宴宸一眼。

  凌央央有些驚奇地看著這一幕。

  趙雨濛現在可是被蘊養兩年的紅衣煞,普通人,光是靠近她周身三米都會覺得後背發涼。

  傅宴宸什麼都沒做,就說了兩個字,她居然慫了?

  這男人的命格,強悍得離譜。

  她收回手,對手機那端說:「抱歉,顧先生。招魂問卜,必先有穩固魂體,才能問卜。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可是凌楚兒說,你玄術高深,一定有辦法招出雨朦的魂魄,幫我問清真相……」顧懷瑾的聲音里滿是不解與急切。

  凌央央冷笑了聲:「你這麼相信她的話,不妨去問問她——

  高三那年含章杯比賽,她那個第一名的成績,到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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