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凌央央,我殺了你!


  凌楚兒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裙擺。

  傅西洲那一連串屁聲,仿佛此刻還在她耳邊循環不休……

  她這輩子從沒這麼丟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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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是精美絕倫的沉玉設計款,手腕上戴著傅家之前送來的紫羅蘭玉鐲,本該人人羨慕到眼紅的求婚,現在卻成了徹頭徹尾的笑柄。

  賓客們的竊笑和指指點點,像針一樣,扎得她渾身難受,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老太太到底心疼她,連忙招了招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楚兒,過來奶奶這坐。」

  楚兒到底是她眼看著長起來的,就算偶爾有點女孩子的小虛榮、小算計,那也都不算出格。

  只是今天的事,她和傅西洲,兩個孩子都太心急了。

  凌央央放下手裡的香檳杯,神色淡淡。

  她剛才用的,是祝由術里的「瘦身符」——

  在杯口虛畫符紋,引動體內微弱玄氣,能助人清肝泄火,祛濕排濁。

  傅西洲頂多社死一會兒,對他身體不僅無礙,反而還頗有益處。

  天道在上,這可不能算她做壞事。

  人群里,一個年輕男人靠在廊柱上,對著手機低聲道:

  「三爺,你這位小姑娘,一般人可真招惹不起。脾氣辣,手段也辣,你還怕她吃虧?」

  手機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年輕男人低笑了聲,

  「行行,我不走,我就在這守著。不過,你可欠我一次人情。」

  凌雲渡走到女兒身邊,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轉過身,面對著滿庭賓客,臉上的笑容沉穩: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撥冗前來。今天是小女央央的回歸宴,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賞光,大家吃好喝好,不用拘束。」

  話音落下,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來。

  「凌總。」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不大不小,卻精準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這麼說來,凌大小姐和傅家大少的婚約,是真的讓給二小姐了?」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韓嶼端著一杯香檳,靠在自助餐檯旁邊。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西裝,襯得他那張本就帶著幾分邪氣的臉越發張揚。

  在場的賓客們一聽到韓嶼開口,交談聲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皇城圈子裡沒人不知道韓家這位二公子——

  他做的事,有些能擺在檯面上說,有些不能。但不管能不能,都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半個不字。

  韓家是皇城十大世家之一,韓嶼的大哥當年因公犧牲,追授的級別極高;

  他上面還有兩個姐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在皇城商圈裡是出了名的女強人。

  韓嶼身為家裡這一輩唯一的男丁,從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寵,要什麼有什麼,闖了什麼禍都有人兜底。

  故而養出了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養出了他骨子裡那股誰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妄。

  凌央央的手,在凌雲渡手臂上輕輕拍了拍。

  父女倆交換了一個眼神,凌雲渡隨即笑道:

  「韓公子說笑了,婚約是長輩們當年定下的,心意是好的。

  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凌家尊重孩子的意願。

  央央和傅家大少覺得彼此不合適,做朋友更好。

  至於楚兒和西洲,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情投意合,我們做長輩的,尊重孩子們的選擇。」

  這意思,就是坐實凌楚兒與傅家大少好事將近了?

  不遠處,凌霄猛地灌了幾口香檳,轉身快步從側門走了出去!

  在場賓客們彼此交換著眼神,覺得這消息實在炸裂。

  「看凌央央那樣,好像對這樁婚事真無所謂啊?」

  「裝吧!誰不想嫁傅西洲?他雖然偶爾腦子抽風,那也是傅家嫡長孫!」

  「真千金又怎麼樣?養在外面二十年,吃虧死了。連訂好的婚事都被養女搶了去,這換成誰能真不在意!」

  蘇媽媽站在人群里,聽到這些議論,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這凌家,確實偏寵養女。」

  她說著,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女兒。要不是凌家偏寵凌楚兒,阿凜那孩子也不至於為了護著那個養妹,辜負了她家映雪的一片真心!

  蘇映雪卻像是沒聽見母親的話。她的目光定在凌楚兒身上,眉頭越皺越緊。

  那條裙子,她怎麼看著那麼眼熟,該不會是……

  凌楚兒從老太太身邊站起來,朝韓嶼的方向微微欠身,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聲音柔軟而清晰:

  「韓公子,你千萬別誤會。我姐姐剛回家那天就跟我說了,她能接受西洲哥哥選擇我。

  我姐姐為人大度,從來不說謊的。她說過的話,自己會認。」

  韓嶼的嘴角微微勾起,幽深的目光移到凌央央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黏膩的、像在看獵物般的打量。

  凌焰站在一旁,煩躁地灌了一口橙汁:凌央央這個憨包!

  為了一千萬就把婚約拱手讓人。現在好了,往後全皇城的人,都等著看她笑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林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緩步走了進來。

  「央央小姐,恭喜你回歸凌家。」他走到凌央央面前,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條璀璨的粉鑽項鍊,主鑽足有鴿子蛋大小,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這不是恆裕商場那條『星河之吻』嗎?前兩天剛擺出來的,標價三千萬呢!林舟管這叫薄禮?」

  「真是林舟?他不是剛接任恆宇集團?怎麼有空來這!」

  「難道凌央央不想嫁傅西洲,是看上林舟了?別說,這林舟現在可是實打實的有錢人!」

  凌楚兒站在老太太身邊,臉色再也繃不住地驟然一變。

  她當然認得那條項鍊,當時她第一眼就瞧中,卻被櫃姐告知已經被人提前預定。

  林舟當時說,是要送給一位很重要的恩人……那恩人是凌央央?怎麼可能!

  凌墨比她先反應過來。他壓低聲音喃喃:「孫宏遠被刑事調查的事,估計跟凌央央脫不了干係。」

  凌楚兒猛地回過神。是了!難怪那晚凌央央在孫家晚宴上當眾招鬼!

  原來她是一早就算計好的。故意搞垮孫家,賣人情給林舟!

  朱鎖玉不住打量那條項鍊,雙眼發亮:「還是央央精明。林舟不僅家業大,長得也斯文,還父母雙亡,簡直天選女婿!」

  「媽!」凌月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說這話,就不怕爺爺奶奶聽了生氣?」

  這意思怎麼好像在嫌棄爺爺奶奶高壽,盼著上頭沒人管似的!

  朱鎖玉被她噎得臉都綠了,下意識地往公婆方向偷瞟了一眼,伸手在女兒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個死丫頭,我什麼時候是那個意思了!」

  凌婉卿端著香檳杯站在一旁,瞥了朱鎖玉一眼。

  平時多數時候,她和朱鎖玉是很不對盤的。但有關林舟的這番話,她倒覺得說得不算全錯。

  林家當年也是十大世家之一,要不是孫宏遠謀奪家產,也不會沒落這麼多年。

  現在林舟重掌恆宇,林家,未來不可限量。

  林舟並沒有在意周圍的議論。

  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輕而鄭重:「凌小姐,多謝你幫我姐姐解脫。這份恩情,林舟沒齒難忘。」

  凌雲渡就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有些驚訝地看向女兒——

  原來那天在孫家宴會上,央央還做了這樣的事?

  也就是說,孫宏遠被調查、恆宇變天、林舟上位這樣的金融界大事,竟然出自他的女兒之手!

  凌央央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有林舟這個親舅舅在,送走嬰孩鬼的事情倒是好辦了。

  她拿出手機:「加個好友?」

  林舟一怔,鏡片後的眸子映出淡淡的笑意:「好。」

  他拿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屏幕上彈出一個全新的對話框。

  「有關你外甥女超度的事,稍後找你詳談」

  林舟看到那行字,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緊。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極細微的鼻音,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

  有人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周家來人了!周振鐸親自來的,一家三口全到了。」

  在場的賓客又是一陣騷動——

  周家在皇城向來低調,周振鐸更是出了名的冷麵寡情,極少參加這種社交場合。

  今天居然一家三口全來了,這面子給的也未免太大!

  周振鐸攜夫人進門,先朝凌老爺子拱手致意,聲如洪鐘:

  「老爺子,之前電話里跟您提過,今天想借貴府這場盛宴,給犬子辦拜師宴。承蒙您和凌大師首肯,周某感激不盡。」

  周子逸跟在他身後,他難得穿了一身正經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也用髮膠打理過,看起來倒是人模人樣的。

  在場賓客一片譁然。

  周家在皇城舉足輕重,周子逸是周家九代單傳的獨苗,平時眼高於頂,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位大少爺的脾氣?

  可今天周振鐸親自登門,說是要拜師——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凌央央。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這凌央央到底什麼來頭?先是林舟送項鍊,現在周家也要來拜師,她不是剛從鄉下回來的嗎?」

  「……我倒是聽說,凌央央救了周家兩次。」

  「真的假的?她一個小姑娘拿什麼救?周家又不是普通人,還能被她隨便救?」

  「這也難說。有時候所謂的拜師,也就是這些世家之間拉近關係的手段罷了。」

  「什麼啊!難道你們都沒聽說?凌家這個新回來的大小姐,是個神婆!成天在家欺負楚兒,搞得家裡雞飛狗跳的!」

  這話一出,在場有不少人想起之前瘋傳的那幾個孫家晚宴的黑屏視頻……

  眾人交換個眼神,再次將目光落回凌央央身上。

  周振鐸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示意手下將帶來的賀禮一一奉上。

  周子逸雙手捧著早已備好的茶盞,走到凌央央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師父,請喝茶!」

  之前兩人私下已走過正式流程,今天不過是借凌家的盛宴昭告四方、走個過場罷了。

  凌央央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個紅色紙包:「回家再拆。」

  紅色紙包看上去挺大的,鼓鼓囊囊,也不知裡面塞了什麼。

  周子逸興奮地雙手接過,寶貝似的揣進懷裡:「謝謝師父!」

  就在這時,一把鋥亮的鋼刀,朝著凌央央直刺而來!

  「凌央央——!你這個禍害!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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