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皇上究竟會更偏袒誰?
隨著徐才人話音落下,其他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殿內竟有幾分喧躁。
虞嬪看了眼徐才人,低聲斥道:「不可妄議淑妃娘娘!」
徐才人抿了一下唇,卻仍有不甘心似的,壯著膽子說了句:「陳述事實,也叫妄議?」
林皇后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勾唇冷笑。
淑妃不是不肯承認嗎?
現在她把她去過教坊司的事情宣揚出來,今日之後,人盡皆知,看她以後還如何做人!
在林皇后沒說出這件事情之前,殿內大多數人其實並不知道沈璃玉曾去過教坊司,包括太后,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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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沈璃玉被趕出京都城後,就去了南方,後面成了福貴人的婢女,跟隨她再度入宮,出現在皇上眼前。
所以在聽見林皇后那一番話後,太后眼中閃過一抹疼惜,璃玉這孩子因為皇上還真是吃了不少苦。
先是因為繼妹在水雲閣用迷情香,頂了繼妹的罪,被皇上驅逐出京,流放燕南。
後又在南下的途中,被人押去了教坊司,也不知受了多少罪。
太后看向沈璃玉,趕在皇上之前,輕聲問道:「你可有證據,證明是皇后將你罰去教坊司的?」
若有證據,她也可以幫淑妃一把。
沈璃玉明白太后的意思,她抬眸看向那位守在林皇后床邊的帝王,走上前說道:「陛下曾同嬪妾說過,陛下當年並未下令罰嬪妾去教坊司,是有人冒充東宮侍衛,拿著東宮的令牌,將嬪妾擄去了教坊司!」
「而陛下不久前,又同嬪妾說,陛下曾在六年前將東宮的令牌賞賜給了皇后娘娘,以方便她出入東宮!所以嬪妾便懷疑,是皇后娘娘派人將嬪妾擄去了教坊司!」
虞嬪緊跟其後,道:「若五年前真是皇后娘娘把淑妃娘娘強擄去了教坊司,那皇后娘娘五年前豈不是犯下了假傳東宮密令的重罪?」
「五年前?那時陛下還未登基,皇后娘娘也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官家小姐。假傳東宮密令,對官家小姐來說還真是殺頭的重罪!」
阮才人瞪著一雙烏黑的圓眼珠,聲音軟軟糯糯地補充了一句。
聽見這些話,林皇后心裡咯噔一下,頓時躺不下去了。
她忙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語氣急切地辯解:「你胡說,有東宮令牌的不只本宮一人!長公主手中也有東宮令牌,可以差遣東宮之人!」
沈璃玉瞳仁一縮,似乎對這個信息極為震驚,喃喃道:「長公主手中……也有東宮令牌?」
「對!擁有東宮令牌的人不只本宮一人,所以你說的這些根本不算證據!你去教坊司的事情,也和本宮沒有關係!」林皇后道。
聽到這裡,太后沉了沉眉。
嬿兒怎麼可能和這種事情有關係?
太后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透露出幾分威嚴。
她質問道:「皇后的意思是,當年將淑妃誆騙進教坊司的人,是哀家的女兒?」
見太后冷冽的眼神朝自己掃了過來,林皇后下意識往李瑄身後躲了躲,抿著唇道:「臣妾……臣妾只是說擁有東宮令牌的人,除了臣妾,還有長公主,並無別的意思!」
「呵!」
太后冷笑一聲,嗓音不覺提高几分:「除皇帝外,擁有東宮令牌的人,除了你便是長公主。你說不是你害淑妃去了教坊司,那便是在說,是長公主害淑妃入了教坊司?」
「長公主有何理由針對淑妃?」
「反倒是你,你當年與皇上情投意合,可淑妃卻意外與皇上有了肌膚之親,你擔心她被皇上青睞,或者擔心她哪一天被皇上想了起來,所以才不擇手段地迫害她!」
「哀家說的這個理由,你可敢認?」
林皇后被懟得說不出反駁的話,淚意瞬間涌了出來,令她雙眼泛起委屈可憐的紅暈。
沈璃玉沉默地旁觀著這一切,她知道太后偏袒長公主,身為母親,看不得任何人往自己女兒身上潑髒水。
也算是人之常情。
所以此時用不著她出聲,太后就能把林皇后逼到無話可說。
事情到了這一步,殿內的大部分人都相信是林皇后嫉恨沈璃玉,所以早在五年前,就把沈璃玉送去了教坊司,阻斷了她和皇上的一切可能。
她們也漸漸想通了,沈璃玉為何敢以下犯上,闖入鳳儀宮欺辱林皇后。
畢竟這件事落到誰身上,誰都會恨不得把對方給殺了,只打了兩耳光,還真是便宜對方了!
不過也有一些人覺得,沈璃玉太過衝動,既然知道了幕後真兇,就應該繼續蟄伏,等攢足了資本再將對方扳倒,豈不快哉?
沈璃玉沒理會這些人的想法,她抬眸看向李瑄,問道:「皇上在懲治嬪妾的大不敬之罪前,是否該先懲治皇后娘娘假傳東宮密令之罪?」
這話一出,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在沈璃玉和林皇后之間來回搖擺。
她們想知道,在皇后與淑妃之間,皇上究竟會更偏袒誰?
畢竟這也關係到她們在後宮的站隊。
林皇后的一顆心幾乎被提到了嗓子眼,對上沈璃玉咄咄逼人的視線,她眼神躲閃地看向別處。
假傳東宮密令,對當年還不是太子妃的她來說,的確是殺頭的死罪……
「婉兒,是你派人將淑妃擄去教坊司的嗎?」李瑄扶著林皇后的肩頭,溫柔地看著她,俯身問道。
林皇后抬眸,見李瑄面色溫和,眼中並無絲毫怒意,仿佛只是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懸在半空中的心,忽然就穩穩噹噹地落了下來。
她在擔心什麼?
反正有皇上護著她。
林皇后垂下眼瞼,哽咽道:「當年的事情,臣妾也是為了替皇上出一口惡氣!臣妾以為是淑妃給皇上下了藥,讓皇上顏面掃地,所以才想著好好懲罰懲罰淑妃,讓她長一長記性!」
「既然她那麼喜歡爬男人的床,那教坊司便是最適合她待的地方。所以……所以……」
林皇后說到這裡,似乎知道自己理虧,有些說不下去了,她話鋒一轉道:「說起來,這件事都是誤會,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沈寶珠!」
林皇后語速極快,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注意到李瑄扶著她肩膀的那隻手微微收緊,指骨在燭火下泛起一抹冷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