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怎麼,是嫌朕窮了?


  李瑄同沈璃玉細細講了如今這朝堂上的事情。

  並說了朝中哪些臣子是肱股之臣;哪些混子、是攪屎棍;哪些是一看見有好處就上趕著要挑大樑,一看見壞事就倚老賣老說自己年紀大了啥也幹不了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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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這些臣子的脾性和人際牽扯全都和盤托出,一一告知了沈璃玉。

  沈璃玉一一記下。

  同時也發現,朝堂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因為身為帝王,即使清楚某些臣子有不忠不義之心,在他們沒鬧出大亂子之前,也需將人留下。

  即使清楚某些臣子乃忠君忠國之人,也不得不將其貶官,委派到其他地方。

  因為這便是帝王的權衡之術。

  身為帝王,需得將所有能用之人皆為自己所用。

  就像是下棋,無論白子黑子如何博弈,整個棋盤其實都在帝王的掌控之中。

  肱股之臣、奸逆之臣都不過是帝王為了維持這盤棋局的棋子。

  沈璃玉一直在御書房待到深夜。

  回到鳳儀宮後,她又讓晴雲給自己點了燈,坐在梳妝鏡前,鋪好紙筆,將朝中那些大臣的名字和職務全都在紙上默寫了一遍。

  確保銘記於心。

  接下來的時日,沈璃玉幾乎每日都會去御書房,跟著李瑄學習如何處理國務。

  朝臣每日送上來的摺子,也都由沈璃玉先審一遍,小事她直接批了,大事拿不定主意的,才遞到李瑄手中。

  而且,因為時常代批奏章,沈璃玉的筆跡也越來越像李瑄的筆跡。

  以至於,她代批了快半年的奏章,朝中竟無一人發現,背後執筆的人早就換了人。

  因為有事可做,沈璃玉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入了冬。

  除夕前兩日,沈璃玉還待在御書房,對著戶部交上來的明年需要花費的錢款的金額埋頭苦思。

  看見那些密密麻麻數字,沈璃玉只覺得肉疼。

  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原來修城牆、建國寺、蓋宮殿、辦學堂、發軍餉……全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銀子。

  這麼多銀子,根本拿不出來!

  「朕都有些後悔教你處理國務了。」李瑄擠到沈璃玉身側,將她手中的摺子抽走,扔到一旁。

  「現在你眼中哪還有朕?只有這些摺子!」

  見摺子被扔到地上,沈璃玉氣鼓鼓地瞪了李瑄一眼,然後將地上的摺子全都撿了起來。

  她將戶部呈上來的奏摺攤開舉給李瑄看:「皇上好好看看戶部要的錢款,還有心思打趣臣妾。」

  李瑄淡淡瞥了一眼,對於上面的數字,早已見怪不怪。

  他笑著挑起沈璃玉的長髮:「就這點錢,皇后竟愁成這樣,怎麼,是嫌朕窮了?」

  「……」沈璃玉扯了扯唇角,一時無語。

  李瑄趁勢攬住沈璃玉纖細的腰肢,湊到她耳邊,低聲呢喃道:「等過完年,天氣暖和點,朕帶皇后去南巡。」

  沈璃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國庫都沒多少銀子了,還有心思去江南賞荷?

  見沈璃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李瑄輕笑著解釋道:「南巡一路,多抄幾個貪官的家,國庫不就豐盈了?」

  沈璃玉:「……」

  原來貪官背後的收割機是皇上。

  除夕夜,宮裡宮外一片歡騰。

  宮外,百姓闔家歡樂。

  宮裡,因為多了小宸寧、璟兒、鈺兒這三個孩子,所以很是熱鬧。

  宮宴之上,沈璃玉懷裡抱著小宸寧,太后懷裡摟著璟兒,李瑄臂彎里躺著鈺兒,三個人竟沒有一個能閒著。

  虞賢妃與阮貴人忙著招待赴宴之人,同樣忙得不亦樂乎。

  看著這一幕,李瑄突然覺得很是欣慰。

  雖然他是大燕開國以來,唯一虛設後宮的皇帝,但他覺得,這樣的日子無比滿足、安心。

  沒有你死我活、互相殘害皇嗣的勾心鬥角,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后妃一天到晚讓他主持公道,這樣安生的日子,不比坐擁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更舒服?

  他如今甚至覺得從前那些納一堆妃子的帝王甚是昏庸,這麼多女人,把後宮搞得烏煙瘴氣不說,還費錢!

  瞧瞧他,直接把後宮削減的只剩三個人,直接給國庫省了一大筆錢!

  什麼戶部侍郎之女、工部尚書之妹,全都放自己家裡養著,休想花他一分錢!

  將近子時,煙花在空中炸響。

  絢麗的色彩渲染天際。

  琉璃瓦上光芒萬丈。

  沈璃玉仰頭看著煙花,懷中的小宸寧不停拍著小手,眼底滿是興奮。璟兒鈺兒也在一旁啊嗚啊嗚地叫。

  很熱鬧,也讓沈璃玉覺得很幸福。

  有這三個孩子在,連天上的煙花都美得不像話。

  看見沈璃玉臉上的笑顏,李瑄目色深了深,他不動聲色地伸出一隻手,從背後虛虛攬住了沈璃玉。

  除夕之後,朝堂休沐半月。

  沈璃玉沒什麼事,初三這一日便又出了宮。

  因為魏如萱打算這幾日便動身去西北,所以沈璃玉想去送一送她。

  「你這一去西北,至少得大半年才能回來。等你回來,我興許跟著皇上去了揚州。我們這一年怕是再難見上一面!」沈璃玉望著魏如萱,眼底滿是不舍。

  魏如萱笑著撇了撇嘴:「那我就不去西北了,我就留在京城,陪皇后娘娘!」

  「那不成。」沈璃玉道:「你去年已在京城待了近一年,陸將軍只怕想你想得緊,我若再攔著你,只怕這軍心要動盪了!」

  聽見這話,魏如萱唇角的笑意多了幾分苦澀。

  陸鉞,哪會想她?

  只怕她回京的這段時間,他早已和他那位青梅竹馬的女將軍雙宿雙飛了,早已把她和他們的契約書拋之腦後了。

  原本,她是不想再去西北討嫌的。

  但一直留在京中,不僅陸瑤常拿著陸鉞的家書問她為何不去西北,陸老夫人也起了疑心,好幾次把她叫回陸家,旁敲側擊,盤問她與陸鉞之間的事。

  她含糊過去,陸老夫人卻拉著她的手,勸她務必再去西北一次,懷上身孕,給陸家留個後。

  魏如萱很想說,自己不去西北,陸家更容易留後。

  但這些話,她不能當著陸鉞娘的面直接說。

  所以魏如萱什麼也沒說,正好這次商行要去西域進一批新布料,會路過陸鉞的駐守之地,她便想著跟著自己的商號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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