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皇上挺有經驗的。
煙雨樓是揚州城最大的秦樓楚館。
足足有五層。
坐在煙雨樓頂層的包廂內，可以俯瞰整個揚州城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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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頂層的房間，是花魁的房間，想要進花魁的房間，不是光有錢就能行的。
沈璃玉聽樓里龜公說，煙雨樓的每一層都有積分限制。
一積分等於一兩白銀。
入一樓大廳只需要五百積分，上二樓雅座則需要一千積分。
再往上，便是翻倍疊加。
進三樓包間需要兩千積分，進四樓包間需要四千積分。
而五樓花魁的房間，則需要一萬積分。
換句話說，就是只有在煙雨樓累計消費滿一萬兩白銀，才可上五樓，一睹花魁真容。
沈璃玉被李瑄帶到了二樓，所以他們只花了一千兩白銀。
一千兩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窮苦人家一家五口吃喝一輩子，也花不到一千兩。
坐在二樓雅座，沈璃玉看著穿梭在一樓大廳內的舞姬樂姬，越發覺得，這揚州城真是奢靡至極！
都說天子腳下最富庶。
可如今來到這輕歌曼舞的揚州城，沈璃玉才發現，大燕國富庶之地比她想像的更多。
「聽說比這煙雨樓花魁更出名的，是這煙雨樓的桃花醉，沈公子，可要嘗嘗？」
李瑄端著酒壺，往沈璃玉面前的酒杯倒了些許桃花醉。
聽著這句沈公子，沈璃玉眉心狠狠一跳，可垂眼看見自己身上的男裝，又不自然地挺了挺胸脯，學著李瑄和馬統領的坐姿，敞開了雙腿，挺直了脊背。
她悶悶嗯了一聲。
然後端起面前的酒杯。
可酒杯碰到唇邊時，她的幾縷假鬍子卻先掉進了杯中。
沈璃玉氣惱地抿了一下唇，然後撈起自己的假鬍子，這才將杯中酒送入口中。
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這桃花醉一點也不烈，入喉又柔又綿，就像是熟透的蜜桃汁水，很是清甜好喝。
沈璃玉喝下一杯，又忍不住給自己添了一杯。
眼見她要喝第三杯，李瑄及時攔住了她：「這種地方的酒水，嘗起來甘甜，沒有什麼酒氣，但後勁極大，你喝兩杯嘗嘗味道便算了！」
到手的美酒被人拿走，沈璃玉心中有些鬱悶。
她撇了李瑄一眼，沒好氣道：「看來皇……看來李公子是經常來這等地方，還挺有經驗！」
李瑄：「……」
他也是頭一回來。
真的！
馬統領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渾身緊繃著，皇上帶著皇后娘娘逛花樓，真是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李瑄見沈璃玉有些不高興，一轉頭，又見馬統領坐得跟木樁子似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們是來查案的。
他沒好氣地瞪了馬統領一眼：「放鬆點！知道的，知道咱們是來逛花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當門神的！」
馬統領挨了訓，深吸一口氣，肩頸鬆緩了幾分。
沒一會，便有一群身穿薄紗輕衣的妙齡女子走到了沈璃玉的桌前，酥胸輕輕蹭過沈璃玉的臉頰，嗓音嬌柔地喚道：「公子！可要奴家伺候您喝酒？」
同為女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沈璃玉呼吸一滯，她知道自己不該看，但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女子起伏的曲線上。
察覺到沈璃玉的視線，那女子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她俯身湊到沈璃玉耳邊：「公子，就讓奴家為您斟酒吧！」
沈璃玉不敢出聲，害怕自己的嗓音讓對方察覺出來端倪，只好用眼神示意坐在自己對面的李瑄。
誰料李瑄卻撐著手肘看向了樓下。
沈璃玉只好瞪了馬統領一眼。
馬統領領會了沈璃玉的意思，隨意指著那群女子說道：「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留下就行了！」
被點到的女子一臉喜氣，而未被點到的女子則悻悻離去。
坐在沈璃玉身旁的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十分熱情。
她指著另外兩個默不作聲的女孩，介紹道：「這個是青芙，這個是水碧，都是我們樓里新來的姑娘！別看她們年紀小，會的東西可多啦！待會一定能讓幾位公子吃好～喝好～」
沈璃玉順著紅衣女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便知道坐在馬統領身側的綠衣女子名叫青芙，坐在李瑄身側的藍衣女子名叫水碧。
這三人中，明顯水碧的模樣最為出眾。
但同時瞧著也更稚嫩。
沈璃玉估摸著這個水碧姑娘的年紀應該只有十五六歲。
這么小的年紀，本該養在閨中，可卻淪落至這風塵之地，令沈璃玉忍不住唏噓。
正想著，沈璃玉便注意到自己盯著水碧看的同時，水碧也在暗暗打量自己。
那雙清澈如小鹿的濕潤眼瞳懷著戒備與機警。
沈璃玉怔了怔。
可這時，坐在沈璃玉身側的紅衣女子見沈璃玉一直盯著水碧看，以為沈璃玉也是看上了水碧，忙不迭為沈璃玉倒了一杯酒送到沈璃玉的唇邊。
「公子，奴家名喚紅兒，讓紅兒敬您一杯酒吧！」
沈璃玉接過紅兒手中的酒，剛想喝了，便見李瑄回過頭朝她看了過來。
然後清凌凌的目光便落在了紅兒身上，他冷冷吐出幾個字：「給我倒酒！」
紅兒本是打算服侍沈璃玉的，但見李瑄語氣霸道，且這一桌，明顯他通身氣度最佳。
不像另外兩個，一個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個粗人；一個細皮嫩肉的，比她還像女人。
所以紅兒沒有猶豫，立刻轉過身湊到了李瑄跟前。
他們坐的本就是一張圓桌。
紅兒夾在沈璃玉與李瑄之間，轉過身，便給李瑄倒了一杯酒：「敢問公子貴姓？」
李瑄冷淡地避開了紅兒觸碰，從她手指間抽過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示意她接著倒酒。
全程未看紅兒一眼。
紅兒蹙了蹙眉，沒想到眼前的公子這麼不好相處，只喝酒，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敢。
不過她們服侍這二樓的客人的目的，就是賣酒，客人當然是喝的越多越好。
紅兒忙又笑盈盈地給李瑄倒了一杯酒。
因為紅兒在服侍李瑄，原本坐在李瑄身側的水碧只能轉過身湊到了馬統領跟前。
可她剛一靠近，馬統領就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嚇得水碧往後趔趄了一步，險些將手中的酒杯摔了。
這動靜，令桌上的人全都朝馬統領看了過去。
紅兒握著酒壺，看向馬統領的目光透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審視：「公子這是怎麼了？」
馬統領的臉一瞬間漲紅。
不過因為他皮膚黝黑，所以並不明顯。
聞言，他訕笑一聲，解釋道：「腿……腿抽筋了！」
紅兒聽見這話，揚唇看向水碧，催促道：「還不快給這位公子好好揉一揉……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