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點邪性


  那笑容又猥瑣又恐怖,跟他剛才的模樣完全不同,看得我直起雞皮疙瘩,渾身上下很不自在。

  我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生氣地回瞪了他一眼,本想震懾他一下,沒想到,他反而微微眯著眼,朝我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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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陣惡寒,也更加確定了他不是王強,而是那位來歷不明的光明神。

  看到他又被神明上身,還這樣盯著我,我突然意識到,王強口中說的貢品,該不會就是像我這樣的年輕女孩吧!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攥緊手機正準備要跑,耳邊就響起陳婧清脆又懵懂的聲音:「哥,到底是什麼貢品啊,你就別賣關子了。」

  聽到這話,王強那色迷心竅的嘴臉,一瞬間恢復如常。

  他打了個寒顫,眼神閃爍不定:「這個……你就別問了,總之,我這樣潛心供奉了一年多後,果然逆風翻盤,做啥啥都發,一下子就還清了上千萬的外債。」

  「我不止事業有了起色,生活上也順風順水、百邪不侵,被人當頭砍了一刀居然只是輕傷,這難道不算是神跡嗎?」

  他摸著額頭上的疤痕,表情越發狂熱,眼珠都快瞪出眼眶,扭頭對著我。

  「妹子,你相信我吧,加入我們的隊伍,將神刻在身上,你一定能擺脫那個髒東西,跟我一樣順順噹噹,大富大貴……」

  他滿面紅光、唾沫橫飛地勸著我,請一尊光明神在身,不僅能驅邪,還能發財,甚至桃花運都會變好。

  他說的確實誘人,可我內心卻毫無波瀾,完全提不起興趣。

  且不說這光明神是正是邪,就他色眯眯地打量著我,就不像個好人。

  我是腦子抽了,才會將那邪門的玩意紋在身上。

  別到時我姐沒被驅趕,反而還惹火燒身,引得邪靈入體。

  ——就像王強這樣。

  我抬眼看向了他,總覺得他身體周圍漂浮著一團黑氣。

  這團黑氣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一個黑色的能量場,將他緊緊包圍著,要不是他年輕力壯、運勢不錯,臉上有一道紅光撐著,他很可能早就出事了!

  我看破不說破,心裡非常清楚,就算我說了又怎樣?王強也不信,還可能給我自己惹來一身騷。

  看著他兩眼直勾勾地望向我,在期待我的回應,我不敢明著拒絕,更不敢惹怒他,只是淺淺笑道:「強哥,謝謝你,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王強的笑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甚至還有點生氣。

  「考慮?這有什麼好考慮的,我是婧婧的表哥,難道還能害你不是?」

  王強或許不會害我,但他身上的那個神呢?

  我掩去了所有的小心思,笑著打哈哈:「哪有,我當然相信強哥了……只是這畢竟是紋身,又不是掛個吊墜,我總要考慮考慮不是嗎?」

  聽到這話,王強哼冷一聲,眼神冷銳地將我看穿。

  「我知道,你還是不信我,但沒關係,你很快就會回來求我……」

  說完這話,周圍一下就涼了好幾度,王強陰森地吊著一雙眼,歪著嘴朝我勾了勾,那神色仿佛在說「我看你能嘴硬到多久……」

  見他又開始不正常,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提起包包起身就走,臨走前,還不忘拉了陳婧一把。

  「那個,強哥,宿舍快關門了,我們就先回了……」

  呆呆的陳婧這才回過神,被我拽住落荒而逃……

  離開酒吧,那種壓抑又陰冷的感覺,瞬間被夜風吹散。

  我站在熱鬧的街上,冷僵的四肢正逐漸回暖,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陳婧不解地看著我:「雲升你怎麼了?」

  我擺了擺手:「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哥他……怪怪的!」

  我隱晦地說著,當然不敢明著說,他哥可能中邪這種話,畢竟是陳婧的表哥,再好的朋友,也得注意分寸。

  聽到這話,陳婧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他啊,確實長得有點凶,也神神叨叨的,但真是個很好的人!

  前幾年不是疫/情嗎?大環境不太好,他的連鎖餐館和酒吧全都倒閉了,虧了上千萬,就連我們都沒想到,他還能再爬起來,還有了神通……」

  說到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過頭看向我:「對了雲升,我哥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你身上真有個髒東西?」

  我的心一下就猛然縮緊,緊張地看向她,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如果我說出實話,陳婧會不會害怕?

  她會不會對我避而遠之,不願跟我做朋友了?

  我內心忐忑不安,畢竟……她是我大學裡玩得最好的閨蜜,我不想失去她。

  思來想去,我還是鼓起勇氣坦白道:「沒錯,我身上確實有個東西,但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髒東西,總之,很複雜!」

  我只能告訴她這些,餘下的話太過玄幻,要不是我親身經歷,我也不會相信!

  一個大活人的魂,就這樣莫名其妙到了我的身體裡。

  最氣的是,我還趕不走她,還差點被她給成功消滅、奪舍了。

  要不是那男人,我早就消失在了世上。

  陳婧看出我有難言之隱,也沒有為難我,只是喃喃道:「看來我哥確實是有些本事,那光明神真厲害啊……」

  她滿臉崇拜,語氣中滿是對神秘力量的嚮往。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暗暗著急:「婧婧,聽我一句勸,以後少跟你這位表哥接觸吧!」

  陳婧對此很不理解:「為什麼啊?」

  我耐著性子委婉說道:「我覺得你表哥身上的紋身有點邪性,不太像正神。」

  我告訴她,在東南亞有很多歪門邪道的法門。

  除了耳熟能詳的佛牌、鬼牌降頭和古曼童,還有很多很多,我們聞所未聞的偏法門。

  她哥信奉的光明神,十有八九就是偏法門,而那位阿贊也不是修正道的,而是邪法阿贊。

  「等等。」陳婧打斷了我:「我剛才就想問了,什麼是阿贊啊?」

  我告訴她:「你可以理解為,看事做法的師父吧!泰蘭德那邊都這麼叫。」

  聽到我的解釋,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點點頭,拉著她一起在大街上壓馬路:「我這麼說,並非空穴來風,而且我覺得,你哥的狀態很不對勁,最近有可能會出事……」

  這話剛說出口,我心裡突然就有種很恐慌的感覺,似乎有眼睛在惡狠狠地瞪著我,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就像人身上的第六感,發出了危險的警告!

  我不安地加快步伐,正打算感覺離開,就聽陳婧扯著嗓子大喊。

  「雲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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