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憑什麼冤枉我?


  我還以為是畫面卡頓,剛想暫停緩緩,屏幕上就閃現出了無數橫向條紋,將我的臉分割成了一條一條。

  我滲人的笑臉,一點一點地扭曲變形,定格在了眼前。

  下一秒,滋滋兩聲,畫面變成了雪花屏。

  這戛然而止的畫面,滿屏的黑白小顆粒,很像小時候電視發生故障,又像是突然沒了信號,我條件反射地伸手拍了拍電腦:「這是咋了……」

  陳婧弱弱地將電腦扒拉過去,生怕被我給拍壞了。

  「那個……保安室的人說,監控壞掉了……」

  「之後的畫面,監控沒有拍到,就連對面走廊的監控也同時壞掉了。」

  我皺著眉:「兩個攝像頭同時壞掉,也太巧了吧!」

  陳婧嗯了一聲:「他們說,是我們這層監控線路老化,把兩個攝像頭的專線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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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之後的畫面都沒拍到!」我咬著牙問。

  她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地一點。

  「是啊……」

  陳婧寶貝地抱著她的電腦,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道:「雖然沒拍到後面,但老師和帽子叔叔都說,這些手腳印,很有可能是你弄的,是你搞的惡作劇……」

  「不可能!」我急切地開口,急得直冒熱汗:「我才沒那麼無聊,大半夜的不睡覺弄這些玩意……」

  我急瘋了,努力地朝她們自證著,但轉念一想,我為什麼要自證呢?

  誰質疑誰舉證!

  既然她們說是我惡作劇,那就拿出證據吧!

  於是我也懶得辯解,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們。

  見狀,陳婧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就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陳婧率先安看口,她看我臉色不對,刻意放緩了語氣:「雲升,你別生氣,我們都相信你,正因為覺得不是你,我們才感到害怕啊……」

  她的話讓我好受多了,大家相處了一年多,對彼此很是熟悉,我是什麼人,她們心裡都明白,我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可怕的事。

  再說了,她們胸口和屁股上的手印,明顯是男人的手,也不知怎麼會扣在我頭上……

  我提出我的疑惑,謝雨霖裹緊了被子,顫巍巍地說:「我……我當時也這麼替你說話的,但導員非說是你惡作劇,還說你是美術生,想畫什麼樣的手畫不出來,指不定就是你畫的……」

  我頓覺無語,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引以為傲的美術功底,竟會成為別人冤枉我的理由!

  我委屈得要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想要反駁卻又很是無力。

  導員說得沒錯,以我的能力,畫幾個手印不在話下,確實能以假亂真。

  可我沒做過的事,我憑什麼要認?

  見我氣惱地想要去找導員掰頭,陳婧趕緊拉住了我:「雲升,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我怎麼能不急?雖然……雖然攝像頭確實拍到我起來過,但也不能證明,就是我弄的腳印和手印吧,無憑無據,他們憑什麼冤枉我!」

  我又氣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陳婧拍著我的手安撫道:「你先冷靜點,別衝動,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吸吸鼻子:「什麼問題。」

  「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倆在宿舍,你一個人跑到了陽台上,還穿著一條紅裙子?」陳婧問道。

  我說這是前兩天的事,當然記得了。

  「那就對了!」陳婧支支吾吾地說:「那天你說,你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麼來到陽台的,也不記得怎麼換上那件紅裙子的,那……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是在夢遊?」

  她的話,讓我頓時愣住了。

  我還沒開口,一旁的吳金玲便小雞啄米地點頭:「沒錯沒錯,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很大啊……」

  「是啊,如果你壓力太大,我們可以陪你出去散散心。」謝雨霖關心地說道:「你可千萬別憋著,有什麼就說出來,我們會陪著你的!」

  她們關切的模樣,讓我忍不住鼻子一酸,但同時又有些無奈。

  看來,她們是認定了,昨晚是我夢遊搞的鬼。

  這也不怪她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的嫌疑確實很大,再加上,我前幾天剛經歷了張海超的猥褻,差點鬧出人命。

  之後,學校的論壇又說我是啥學術「妲己」。

  這些流言蜚語,像一把把鈍刀,割得我體無完膚。

  我確實因為這些事,心裡憋悶得不行,精神狀態也差到極點。

  可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清楚,這不是簡單的夢遊,而是我姐又在嘗試著奪舍了。

  昨晚應該就是她開的門,把那光明神放進了屋子,可我怎麼解釋呢?

  根本解釋不了!

  空口白舌的,她們不會相信我,弄不好,還很可能把我當成精神病,送到醫院裡去。

  於是,我只能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垂著腦袋,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管你們信與不信,昨晚的腳印和手印不是我做的。」

  「我姜雲升沒做過的事,打死我也不會認。」

  見我真生氣了,陳婧剛想開口和稀泥,床上的謝雨霖就語重心長地說道:「雲升,我知道,要承認自己夢遊,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很難,你一時不接受,也是人之常情,但你千萬別諱疾忌醫,你放心,我們不會嘲笑你,也不會疏遠你,我們會陪你一起治療,幫助你康復的……」

  吳金玲也皺著眉說:「是啊,你這夢遊已經很嚴重了,再拖下去,對你對我們都不好。」

  「那個……我姨媽在市醫院上班,她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精神科專家,我可以幫你掛號……」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輪番地朝我轟炸,恨不得立刻把我綁到醫生那去進行治療。

  我看著這一張張「為我好」的臉,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怎麼說呢……

  其實很多精神病和中邪的症狀很相似,傻傻分不清楚,這就導致,很多人其實是中邪,卻被送去了精神病院,結果越治越瘋癲。

  我百口莫辯,心中暗想,要是能有個法子顯現些什麼,讓他們相信就好了。

  念頭剛起,手腕上的蓮花手鍊就猛地抽了抽,一聲聲微弱的浪潮在我耳邊嘩啦作響。

  聲音還在耳邊,我就驚恐地瞪向了陳婧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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