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禮盒裡的禮物
我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所謂的未婚夫?
這肯定不是白淵行能幹出來的事,我想了想,能做出這種沒皮沒臉的事,唯有一人——陰玉眠!
想到陰玉眠,我頓時就不淡定了,一個箭步就衝到桌邊,拿起畫本在上面勾勒出了他那張陰鬱卻美得炫目的臉,筆尖輕輕敲擊著頁面:「你們看,是不是他?」
陳婧和謝雨霖立刻將目光投了過來,隨即露出一副驚艷的模樣,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沒錯,就是他,長得真哇塞啊!」陳婧一臉花痴,滿眼冒星星地道:「這張臉,要是配上一副金絲眼鏡,妥妥陰濕小說男主啊,表面斯文,私下變態的那種,專搞強制愛……」
我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腦門:「你手機里的某果可以卸載了,這腦子都想的啥啊……」
陳婧這大黃丫頭,典型的就是顏值至上,只要長得帥,是人是鬼她都愛。
謝雨霖有了上次的經理,看到帥哥時,多了一層免疫力。
「這男人雖然長得很帥,但我總感覺他陰森森的?身上的氣質跟那個假冒的趙星海特別像,看著不像個好人吶。」
我點了點頭,謝雨霖果然進步了不少。
「雨霖說得對,這男人根本不是我未婚夫,連男朋友都算不上,卻突然登門送禮物,對你們滿嘴謊話,這樣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當然了,這些壓根不是重點。
重點是……陰玉眠還活著!!!
他根本就沒死!
而謝雨霖和陳婧就是目擊證人!
我立刻將這個消息,發給了蝶衣,可蝶衣也不知在忙什麼,可能在路上吧,一直都沒回我消息,就連電話也不接。
沒辦法,我只能對著桌上擺著的禮盒發呆,滿腦子都是疑惑。
陰玉眠既然要設計害死白淵行,逼我交出淨世青蓮,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他為什麼要主動現身?
我並不認為,我有多大的魅力,能讓他違背自己的計劃,冒著被抓包的風險來見我。
他也不像這般色令智昏、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男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故意的!
他壓根就不在乎,反而還故意挑釁……沒錯,這在我眼裡就是挑釁!
陰玉眠就這麼猖狂嗎?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見我盯著這盒子發呆,陳婧伸手晃了晃我的眼:「姐妹,看啥呢,你該不會是有透視眼吧?」
我回過神:「別貧了,我現在可沒有心情。」
陳婧說:「被帥哥追求,還把你弄惆悵了?既然人家送來禮物,那就拆開看看好了,他當時可是再三交代,一定要你親手開啟,說什麼……這是你唯一能聯繫到他的機會,一旦錯過,他就再也不會出現……」
我眉頭蹙起:「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呢?」
陳婧無奈地聳聳肩:「我還以為是這帥哥在故弄玄虛,故意嚇唬你的,就沒告訴你,但我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讓你知道。」
我真是拿她哭笑不得,如果她知道,今天站在她們面前的男人,不是什麼狂熱的追求者,而是地府里第十殿專管輪迴的轉輪王,她們會嚇成什麼樣,到那時,她就會明白,陰玉眠才不是故弄玄虛,他有無數的手段,捏死我們跟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想到這,我就更不敢在她們面前透露半分,生怕牽連她們二人。
「這件事,你們就當沒見過,沒聽過,此事與你們無關,以後別再提,希望你們能忘掉今天的一切……」說罷,我不顧她們詫異的眼神,抱著那禮品盒子就離開了宿舍。
來到太陽下,坐在長椅上曬著太陽,我涼透的身體終於逐漸回暖。
看著膝蓋上靜靜躺著的盒子,這到底是什麼呢?
我試著晃了晃,裡面輕飄飄的,好像是個小東西。
於是我緩緩打開了盒蓋,剛開啟一條縫,就見裡面放著一束枯萎的乾花,還有一副整套的筆墨。
那狼毫筆的筆桿,是整塊溫潤通透的青玉整雕而成,觸手生涼,紋理順著筆桿走勢自然舒展,連筆鋒都根根規整挺拔,泛著瑩潤的綠光,點綴著一些淺紫色花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毛筆邊上,靜靜地躺著一方端硯,石質細膩如凝脂,硯池刻著纏枝清蓮,硯額隱現天然的冰紋,用手輕輕觸碰,聲會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放在陽光下,還能看見硯石里浮動著細碎的金暈,總是我不認識硯台,也能感覺到,這玩意十分名貴。
看到這三件套,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毛筆和硯台還算是正常的禮物,畢竟我是畫畫的,偶爾需要也很合理。
可這束完全枯萎的乾花,又是什麼意思?
我仔細地打量著這束乾枯的花,花瓣邊緣已經發脆髮捲,顏色褪成了暗黃,只留了一點淺粉的痕跡在花瓣深處,完全看不出本來是什麼花,摸上去搖搖欲墜,很像要掉渣,但花瓣卻牢牢錮住,就算用手去拽,也根本拽不下來。
我想不通,陰玉眠好不容易路面,卻送一束枯花過來,是想膈應誰嗎?
正想著,一張信紙就從花束背後掉了下來,正好落在我的眼前。
我低頭一看,原來乾花的花莖底部,用蠟封著一張極小的紙條,折得整整齊齊。
於是我趕緊掏刮掉了蠟,將紙條展開,上面無聲地落著一行清雋的墨字。
【想要畫我,並非易事,等有朝一日,你能用我送的筆墨,將此花喚醒,妙筆生花,我自會來見你……】
什麼叫想要畫他,絕非易事?
這麼明目張胆的挑釁,真是太過分了!
我還就不偏不信這個邪了。
於是我賭氣地將禮物丟到一邊,攤開了隨身的畫本,眼觀鼻鼻觀心,凝神聚氣緩緩動起了筆尖。
可筆尖落在畫紙上,半天都只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條。
剛才還能在宿舍畫出陰玉眠的輪廓,這會兒卻跟奇怪得很。
我明明記得陰玉眠的模樣,可落筆時卻像被人控制了心智和雙手,根本無法描繪出他的眉眼。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