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的超強靠山


  雖然他的計劃十分陰毒,但卻忘了一個事實——我身上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父母親情,早已被我暗自在心中斷舍離。

  白淵行與我同生共死,就算我們自救失敗,能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也值了。

  可胡初月卻告訴我:「說你傻你還不承認,這世上想死多容易,可想要好好活著,那才是很難,以陰玉眠的本事,完全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吶,這三件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頓時將注意力又回到了禮盒上,難道這三件套並沒有像他說的這麼簡單?

  我問他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胡初月支支吾吾道:「總之,你還是別問了,待會這三樣由我帶走,放在我的小廟裡鎮著吧,雖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鎮住,但本大仙我背後有人,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我頓時抬起眼眸,上下左右地打量著他:「本以為你是個山野小廟的小狐仙,沒想到還是有背景的。」

  

  他傲嬌地撩起幾絲銀髮,髮絲閃著淺淺的光芒,划過他過於白皙細膩的臉龐。

  「那是當然,難道沒人告訴過你,我胡初月可是胡三太奶的親孫子嗎?」

  「什麼?」我頓時沒忍住驚呼出聲:「你,居然是東北鼎鼎有名的胡三太奶的孫子,我沒聽錯吧!」我還真沒想到,胡初月的來頭竟會這麼大。

  難怪白淵行拼死都要奪走他的妖丹,逼迫他與我結契,合著是看中了他背後的狐仙家族。

  這胡三太奶可是東北地界家喻戶曉的出馬仙之首,道行深不可測,在妖界也有著極高的聲望,有這層關係在,陰玉眠就算再膽大包天,總也要忌憚三分。

  可我轉念又覺得不對,若胡初月真有這麼硬的後台,怎麼會落得個妖丹被取的下場?

  我剛要開口,說出自己的疑問,胡初月就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撓了撓耳後,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聲:「這不得問你那好夫君白淵行?趁我下喝洗澡時偷襲我,把我衣服毀了,還叫來一堆信眾在岸邊放河燈,逼得我只能在水下交戰,這才……才一時不備……

  真該死!我這次回去,肯定要被奶奶罰禁閉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頭頂蓬鬆的銀髮之間,竟然冒出了一對尖尖的毛絨耳朵,那耳朵尖尖不斷地起起伏伏,一副很生氣的模樣,殊不知,他這幅半人半妖的樣子,在我眼裡簡直可愛死了。

  被我這樣直勾勾盯著,他窘迫得臉都悄悄紅了,哪還有剛才半分傲嬌的樣子。

  「怎麼,我可是狐仙啊,我要面子的,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我的身體,我還怎麼在三界立足!」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白淵行碎屍萬段。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白淵行居然會做出這麼不君子的事來,簡直是顛覆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

  怪不得白淵行身負重傷,也能奪走胡初月的妖丹,不是胡初月太弱,而是因為他臉皮太薄!

  為了維持自己的偉岸形象,寧可被人奪走妖丹,也絕不願在信眾面前丟人。

  不得不說,這傢伙還挺有趣的。

  得知真相後,我真是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動。

  為了讓我平安地活著,白淵行竟不擇手段,替我找了一個超強靠山。

  只要胡初月還在,他背後的胡三太奶就一定會保護我。

  想到這,我親手抬起了禮盒,送到他面前:「我可以把它們交給你,但有一個條件——我想聽你說實話,為什麼要把這三件套交給你保管?」

  面前的銀髮男子面露糾結之色,思量再三還是開了口:「七天,你頂多只有七天的性命,七天之後,白淵行會被帶走接受處罰。

  而你,也會被這青蓮筆和十陰泥給反噬,你身上的那團黑氣,會徹底控制你的身體,到那時,你雖不會死,卻也只能痛苦地活著,每天都要經受十方泥里的惡鬼折磨……」

  他說出這話時,聲音越說越小,小得就跟蚊子似的,似生怕我聽了會害怕,一雙漂亮的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緊盯著我。

  聞言,我十分平靜地將盒子塞進了他的手中:「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嗎?放心吧,我沒事的,我遠比你想像的要堅強。」

  既然,我和白淵行只有七天的性命,恐慌和傷心都是無用的,我們要做的,就是過好每一天……

  假如,我們都能珍惜時間,將每天當做生命的最後一天來度過,盡情地肆意,不留任何遺憾,那七天亦可化作七年,早已沒有長短之分。

  而我……如果到了第七天,我還是沒能喚醒這束不生花,那這就是我的命,是我技不如人……」

  我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是粉身碎骨,可就算這樣,我也絕不能讓陰玉眠的奸計得逞。

  胡初月捧著禮盒的邊緣,指尖都捏得微微泛白,他咬著下唇,沉默了好半天,這才悶悶地開口:「別這麼悲觀,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指不定能發生奇蹟呢?」

  我也跟著笑了笑:「是啊,萬一能有奇蹟呢……」

  我就這樣把這三件套先放在了胡初月的廟中,只要有時間就過去試驗、去作畫,想辦法能提筆讓枯木逢春……

  雖然,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荒謬,一個枯死的花,怎麼可能被我幾筆一畫,就能重新活過來,但我願意一試。

  我們分別時,胡初月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地目送著我,眼底翻湧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我知道,他肯定還瞞了我很多的秘密,這一時半會,他也不會告訴我,只能慢慢來吧!

  回去的路上,我在校門口買了一束白玫瑰,一邊嗅著花香,一邊朝出租屋裡走去。

  開門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一雙深邃的眸子,正在黑暗中注視著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白淵行,你怎麼出來了……」我望著沙發上那雕塑般的身影,心想,他身上的傷這就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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