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他叫我夫人?
我模糊的眼帘,強行擠入了一張美得人神共憤的臉龐。
精緻的下頜線利落分明,狹長的桃花眼恰到好處地彎起,就連鼻尖那顆細碎的小痣,都帶著勾人的勁。
我靜靜地看著這張臉,愣了兩下,隨即飛快地閉上。
這是夢吧!
好真實的夢啊……
我居然夢到,我枕邊睡著一個超級無敵大帥哥。
我美滋滋地抿嘴一笑,鼻息間便漫開那熟悉的沉香氣息,熏得我耳廓都發燙,
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
此時的我,完全忘了昨晚發生的事,還以為這只是個美夢,夢醒了,眼前的帥哥就會消失不見。
我掙扎著不想起身,剛想繼續昏昏睡去,手腕就被帶著薄繭的掌心給按住,那力道不算重,卻牢牢困著我挪不開半分。
被這道大力給錮住,我嚇得渾身一激靈,感受著自己被一隻大手所掌控,壓得有些喘不上氣,這真實的觸感和重量,讓我心頭一緊。
所晚所有的記憶,頓時像開了閘的洪水,洶湧地朝我奔來,瞬間就將我溺在其中。
昨晚……我跟白淵行,我們……
一想到痛苦又甜蜜的回憶,我就忍不住渾身滾燙。
似感受到我的變化,聽到我越發狂亂的心跳,身側那冰涼如玉的身體,徑直朝我貼了上來。
這微涼的體溫,與我熱辣的肌膚,幾乎形成了冰與火的對峙,強烈的刺激,令我控制不住輕顫了一下。
完蛋,湊這麼近,我更不敢睜開眼了……
沒錯,他此刻就像一條蛇,前胸貼在我的肌膚之上,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脖頸,帶著那股清冽的沉香,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我的唇上,落下溫柔的一吻,我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正滿臉含笑,面若桃花的男人。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高冷男神嗎?
原來,吃上「肉」的白淵行,竟然這麼溫柔繾綣。
對著那雙盛滿星河,卻滿是深情的淺淡眼眸,我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就被拉回了現實。
我嚇得一把抓過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竟害羞起來。
白淵行見我嚇得都不敢起床,泛著淺櫻色的薄唇,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昨晚跟我提結婚的勇氣呢,被狗吃了?」
我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可不就是……被狗吃了嗎?」
昨晚我明明沒有喝酒,卻像喝醉了一般,做的都是什麼混帳事……
現如今,事後回憶,滿滿都是尷尬。
不過,這也正印證了網上的一句話——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擁有白淵行的世界,甜甜戀愛的世界,我姜雲升來了!
見我臉上瞬息萬變,白淵行也不再逗我,而是颳了刮我半露的鼻子:「好了,起床吧,小懶蟲。」
小懶蟲……
我看著他這副不值錢的模樣,還是更喜歡他高冷不羈的清冷風。
他轉身走出房門,我又賴了幾分鐘,終於緩緩從床上爬了起來,剛剛坐起身,就痛得我「嘶」的一聲。
好疼啊……
小說和短國的女主誠不欺我,第一次真的好疼、好疼啊……
一想到我這麼疼,都是因為白淵行,因為他可太行了,我眼底的哀怨就止也止不住。
等我磨磨蹭蹭,來到餐桌前,發現這上面竟放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還有晶瑩剔透的灌湯包。
「這是……」我看向了白淵行,白淵行卻慢條斯理地替我攪拌著豆漿:「昨晚不是你說,想要談戀愛的嗎?給未婚妻買早餐,是我的職責。」
我忍不住想給他鼓個掌,可轉念一想,不對啊,我啥時候說過我想談戀愛了?
怕不是某人想談戀愛吧!
我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瞄向了他:「白淵行……該不是你想談戀愛,故意推到我身上的吧?」
白淵行卻傲嬌地冷哼一聲:「就是你說的。」
「好好好,是我說的,你滿意了嗎?」我真拿他沒辦法,跟哄小孩似的。
聽到這個答案,白淵行終於氣順了幾分。
我不緊不慢地將油條掰斷,丟進豆漿里浸泡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著他。
今天的白淵行,不再是之前長發飄飄,而是變成了帥氣爽朗的短髮造型,身上的白色長衫,也換成了簡約又剪裁得體的寬鬆版白襯衫,襯衫的袖口微微挽起,有一個專門設計的豎形條扣,將袖口鎖住。
襯得他肩寬腰窄,優越利落的身形,有種說不出的矜貴和鬆弛,再配上他那張過分帥氣的臉,這副模樣,簡直就像剛從財經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禁慾系總裁,利落又清爽,看得我手裡的油條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完全是不同的風格啊!
卻被他駕馭得恰到好處,一點都不顯突兀,反倒比之前那古人身姿,生人勿近的冷酷勁,多了一股說不出的勾人勁兒。
我咬著浸滿豆漿的油條,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眼睛直勾勾黏在他身上挪不開,怎麼看都不夠!
我正看得出神,白淵行忽然抬眼看向我,眉梢一挑:「怎麼,昨晚還沒看夠?」
我趕緊收回目光,咬了一口浸滿豆漿的油條:「白淵行,你……你不正經,這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而且還特不要臉……」
白淵行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隨即放下勺子,那雙眼眸仿佛要生吞了我:「看來,是我昨晚沒讓夫人盡興,才讓夫人有機會胡思亂想……」
他說著就要起身,嚇得我雙腿一緊,連帶著耳根都燒了起來:「別鬧了,吃飯呢!」
我胡亂往嘴裡塞滿幾塊浸滿豆漿的油條,隨即腦中忽閃。
等等……他剛才叫我什麼?
夫人?
我對這個稱呼震驚萬分,咕嚕咽下了一口唾沫。
只見他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在我發頂蹭了蹭,這才重新坐下,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連嘴角都翹著淡淡的弧度。
我捧著溫熱的豆漿小口喝著,看著滿桌合我胃口的早餐,忽然覺得,這樣醒過來有愛人在身邊,大概就是全世界最棒的夢了。
可惜,這樣的夢,我暫時只能夢七天!
七天之後,是生是死,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我就越發珍惜與他相處的時間,就算到了最後,我還是沒能駕馭青蓮筆和十陰泥,沒能喚醒不生花,能留住一些幸福的記憶,也算不枉此生了。
我強行咽下了心中的苦楚,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穿成這樣?這是打算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