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亞被嘲諷
不知道這種氛圍停留了多久,連她旁邊跪坐的男人都蜷縮著睡覺了。
終於,y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黑袍褪下,小心翼翼的蓋在男人的身上。
隨後走過那亞身邊的時候蹲下,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自己。
雖然沒有黑袍遮掩,但他還有面具遮蓋著臉。漏出的雙眼透著陰森,讓那亞忍不住瑟縮起來。
「那亞,你知道你哪裡做得不好嗎?」
那亞渾身發抖,連說話都磕磕巴巴的:「我……我不夠強。」
「不。」Y的聲音蒼老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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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會按照我的指示去做,這讓我很生氣。」
那亞低下頭,不敢說話。
y睨了她一眼,走到狗窩前面,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個男人的頭髮。
男人的頭髮很軟,y的手指從他的頭頂滑到發尾,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
「你知道我為什麼留著他嗎?」y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那亞。
那亞搖了搖頭。
「因為他聽話。」
y的手從男人的頭髮上收回來,低頭嗅了下指尖,回味著男人髮絲的馨香。
他轉過身,走回椅子坐下,面具下的眼睛看著那亞。
「真是一個廢掉的藝術品。」
那亞明白他的意思,瞬間臉色發白。
「我對你的要求已經非常非常低了。」y拿出一個小瓷瓶拋在空中。
「我不需要你很強。你聽話對於我而言就夠了知道嗎。」說罷,就把小瓷瓶丟到那亞面前。
瓷瓶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她的手邊。「極熱結束後會有一個副本。你去和洛星辰打好關係。該怎麼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那亞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讓她去和洛星辰打好關係?
她和洛星辰之間隔著一條命,她捅過她一刀,洛星辰恨不得殺了她。現在讓她去討好她?
「做不到?」y釋放出威壓,讓那亞下意識的匍匐在地,口吐鮮血。
「做…得到。」
y沒有再看她,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人過來:「難怪那些老東西如此嫌棄你了。真是連洛星辰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過的東西。」
很快,有人從暗處走出來,解開了她的繩子。
那亞從地上爬起來,腿已經跪麻了,踉蹌了兩步,彎腰撿起那個瓷瓶,攥在手心裡,指尖發白。
她低著頭,不敢看。哪怕剛剛說著羞辱她的話,也只能乖乖的離開。
她只知道,y讓她去和洛星辰打好關係,她就得去。
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那亞走後,宮殿裡安靜下來,狗窩的男人還是睡的很沉,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y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眼睛半閉著,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那個蜷縮在狗窩裡的男人翻了個身,黑袍從他身上滑落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突然,宮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就那麼大刺啦啦的走進來了。
三個人穿著和y一樣的黑袍,但帽子沒有壓那麼低,露出整張臉。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頭髮全白了,拄著一根鑲著紅色寶石的黑色的拐杖,寶石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光。
後面兩個稍微年輕一些,但也明顯都是老人,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串佛珠,笑的很虛偽。
y立馬睜開眼睛,手撐著腦袋,靜靜的看著對方。
「y,好雅興啊。」白頭髮的老頭走到y面前,直接甩手弄出一個座椅,坐在y的旁邊。
「我們在外面等了很久,你這邊才忙完。」
y沒有說話,面具下的眼睛冷冷的看著白頭髮老頭。
「洛星辰的事,你拖得太久了。」白頭髮老頭把拐杖立在身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我們幾個老東西沒多少時間了。你拖得起,我們可拖不起。」
「急什麼。」
「急什麼?」白頭髮老頭有點生氣,但被旁邊的人示意了下,壓下了情緒。
「她的父母手裡握著我們最想要的東西。只要她開口,她的父母就會乖乖把東西交出來。這不是你告訴我們的嗎?現在你告訴我們急什麼。」
y的手指停了下來:「她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
「所以我們才來找你。」白頭髮老頭往後靠了靠,一副傲慢樣。
「你不是說自己最會調教人嗎?那亞被你調教成了一條狗,洛星辰難道比那亞還難搞?」
y想著剛剛洛星辰給他發的信息,就一頓頭疼。
要不是這幾個老東西笑面虎的玩意,不小心暴露出想奪權的風聲。
他才不會擱著受罪呢。
「你還有一個月。」白頭髮老頭沒有耐心,直接站起來拄著拐杖,「一個月後,不管洛星辰答不答應,我們都要見到她。你答應過我們的事,你最好做到。」
y沒有站起來,只點頭示意知道了。
看著y的態度,白頭髮老頭更氣了,礙於一些原因不能發怒,只能憤憤離場。
而那個帶佛珠的人跟著離開時,視線停留在旁邊在狗窩睡熟的男人片刻後才抬腿離開。
狗窩裡的只男人翻了個身,刻意把呼吸減弱。
y起身過去把滑落的黑袍重新蓋好,語氣溫柔:「睡不著了,就不睡了,憐。」
……
第二天一早,那亞用完藥後身體的傷全部恢復,用定位卡找到了洛星辰的坐標。
一過去,她站在一棵枯樹後面,遠遠地看著。
洛星辰在一棟房子門口,和洛思嶼站在一起。
他手裡端著一個碗,正往洛星辰手裡遞。洛星辰也順勢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抬起頭說了句什麼。
洛思嶼就這麼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彎彎的,伸手在洛星辰頭髮上揉了一下。
那亞的手指掐進了樹皮里。
小時候她們三個人經常一起玩,洛思嶼總是跟在洛星辰後面,安安靜靜的,不愛說話。
她從來沒見洛思嶼笑過。
一次都沒有。
或許說,他從來都沒有對她笑過。
他從小時候就說,把她跟洛星辰都當做親姐姐般對待。
可是她很清楚,洛思嶼對她十分有邊界感,甚至她經常帶吃的,也不會多吃幾口。
這邊,洛星辰喝完冰酪,把碗遞迴去,洛思嶼接過碗,順手把她嘴角蹭到的一點奶漬擦掉了。
動作很自然,洛星辰沒有躲,甚至沒有看他的手,就那麼讓他擦著,低頭做著什麼東西。
那亞站在枯樹後面,指甲再次陷進乾裂的樹皮里,甲縫裡都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