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意外來客
蘇明把那枚祖瑪之心收進背包。
現在有兩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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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枚，在四層隱藏儲藏室。
他正準備帶隊往回走，大黑忽然弓起背，朝大廳北側的陰影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不是遇到怪物時那種警戒的嗚嗚聲。
是炸毛了。
黑狗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之間，耳朵貼平腦袋，四條腿微微發顫。
它想叫又不敢叫，喉嚨里滾出來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連大喘氣都斷斷續續的。
蘇明順著大黑的視線看過去。
陰影里走出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形輪廓。
斗篷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巴和嘴。
蒼白尖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人的腳步極輕，踩在碎石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走路的姿態也不像戰士或法師。
反倒像是某種更輕盈的職業，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棉花上，連碎石都沒有被踢動。
刺客？
盜賊？
蘇明發動屬性之眼掃過去。
【？？？】。
【等級】：？？？
【生命值】：？？？/？？？
【狀態】：？？？
全是問號。
蘇明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屬性之眼自從升到十五級之後。
看金色BOSS以下的怪物從沒失手過。
連沃瑪教主的屬性都能掃出來。
眼前這個人卻全是問號。
「你是哪個行會的？」
周嵐先開口了，修羅戰斧橫在身前。
「這是戰神堂的副本進度，閒人退避。」
那人停下腳步。
兜帽下傳出一聲極輕的笑。
像是某種金屬薄片在摩擦，又像是蛇吐信子時的嘶嘶聲。
「戰神堂？」
那人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
「就是殺了沃瑪教主的那個新行會？」
周嵐握緊戰斧：「你到底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一隻手，蒼白的指尖從斗篷下伸出來，指向蘇明。
那隻手白得不像活人的手，指節修長，指甲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像是很久沒見過陽光。
「沃瑪教主是你殺的。」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蘇明沒說話。
他把裁決之杖從肩上放下來，杖尾點地。
瘟疫光環自動展開，淡綠色的光圈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大黑站在他腿邊，喉嚨里滾著低沉的嗚咽，但沒有叫。
它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隨時準備衝出去，但它也知道眼前這個東西和之前遇到的怪物不在一個量級上。
「沃瑪之心還在你身上吧？」
那人歪了歪頭，兜帽下露出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一些。
「不如做個交易，你把沃瑪之心給我，我可以幫你順手把祖瑪教主也宰了。」
「這買賣很划算，以一枚你暫時用不上的材料，換一個金色BOSS的首殺。」
那人的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圈，像是在描繪什麼東西的輪廓。
「你在外圍打祖瑪衛士長的時候我看見了，打得不錯，走位很乾淨，傷害也夠。
「但祖瑪教主可不是看門狗能比的，三百萬血，四百五的防禦力，召喚小怪自帶狂暴。」
「你那個行會現在這點人，上去就是送死。」
蘇明還是沒說話。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著。
對方知道他身上有沃瑪之心。
說明這人要麼跟蹤過他，要麼有某種遠程探測能力。
對方能獨自穿過祖瑪神殿的前五層，毫髮無損地出現在這裡。
連大黑都怕成這個樣子。
而且屬性之眼全是問號。
這種情況他之前只遇到過一次。
剛穿越那天，在烤肉攤前。
那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
金色BOSS。
眼前這個披斗篷的傢伙，本質可能和那個工裝大叔一樣。
「不換。」
蘇明說。
那人的嘴角僵了一下。
「小子，你最好再考慮考慮。」
「你要打祖瑪教主，我只要沃瑪之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
「我說了，不換。」
蘇明打斷他。
裁決之杖往地上頓了一下，杖尾在石板砸出一個小坑。
大黑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底氣，終於張嘴汪了一聲。
雖然尾巴還是夾著的。
那人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幾秒，斗篷下的陰影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衣袍底下藏了不止一雙手。
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不是觸龍神那種潮濕陰冷。
是更為純粹，就像站在冰窖里，有人往你後脖頸吹氣。
蘇明握緊裁決之杖的右手微微用力。
但對方說話時他的屬性之眼捕捉到斗篷邊緣閃過一縷暗金色的光，和祖瑪雕像身上那些符文的顏色完全一樣。
這人不是玩家，至少不完全是。
他身上有副本的氣息，不是從外面來的，是本來就屬於這裡。
如果對方動手，他會第一時間把祖瑪之心收進背包最底層，然後用野蠻衝撞撞穿大廳後牆逃跑。
那個位置他下午就探過。
石壁最薄，只有一米二厚，他現在的力量足夠撞穿。
但那人的氣息收了回去。
就像來時一樣突然。
「我們還會見面的，戰神堂的小朋友。」
話音落下，人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大黑的尾巴終於不抖了，但耳朵還豎了好久。
蘇明鬆開握緊杖柄的手，掌心全是汗。
「走，去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