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香水


  宋膠月見他們要下樓便側身讓他們先走,尚庭之目不斜視的擦身走過,白為霜緊跟在尚庭之身後,許言歸走下來湊近宋膠月跟她說話:「姐姐,明天你有空嗎?」

  宋膠月:「怎麼了?」

  「我請你吃……還有你身邊這位吃飯,黃浦江旁邊開了一家餐廳,裡面的牛排十分好吃。」他睜著狗狗眼看著宋膠月說。

  宋膠月想著明天的安排:「明天我還有其他的事。」

  許言歸有些失落,隨即又笑:「沒事,我再次再請。」

  樓下白為霜喊道:「許言歸!你快點,我們要走了。」

  許言歸只好加快腳步走下去,還不忘叮囑:「姐姐,下次一定要和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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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都走了,周湛斯才踏步走在前方,宋膠月和葉蓁蓁跟著他的腳步下樓出了仙樂司,周湛斯站在車邊:「宋小姐,我送你們。」

  宋膠月看看他:「謝謝。」等宋膠月和葉蓁蓁進了車,葉蓁蓁有些侷促,宋膠月和周湛斯也沒有說話就這樣一路到了宋膠月她們住的地方。

  下了車,周湛斯站在車前沒有走,葉蓁蓁看了一眼他們之間的氛圍默默道:「月月,我先進去。」

  等葉蓁蓁進去,小洋房的燈光亮起來,周湛斯這才從副駕駛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東西遞在宋膠月面前:「香水,之前你說喜歡,恭賀你今天的舞台演出十分出色。」

  宋膠月眼神似水笑得溫柔,她看著周湛斯抬手接過香水手指和周湛斯的指尖接觸間能感覺到周湛斯身體僵了一瞬。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謝謝你周先生。」

  她今天化了妝,穿了旗袍,本來就艷麗的臉上又平添了幾分她骨子裡隱藏的高傲,這一笑之間仿佛雪蓮綻放,她平時那種看似溫和又帶著拒人千里之外距離的態度鬆軟了幾分,之前好像誰都可以靠近她,但又好像誰也無法真正的靠近她。

  哪怕是她對身邊的哪位姐姐也是如此,今天她笑得太真,讓周湛斯心神晃動。

  他把手垂下來:「你喜歡就好,你還有其他喜歡的東西嗎?」

  「我喜歡錢。」

  周湛斯被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人人都喜歡錢,可不不是人人都會把這句話說出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

  宋膠月目送他離開,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遠處黑暗的角落有一人站在哪裡把這一幕都盡收眼底,他的手捏成拳,那種自己看上的東西有人要搶奪的失控感傳來,他整個人的腦子裡都在叫囂著現在闖進去霸占她,這樣就不會有人再和自己搶了。

  最後還是最後的理智戰勝了惡念,他轉身快速離開。

  宋膠月拿著東西進了房子,剛進去就見葉蓁蓁一臉興奮的看著她。

  宋膠月沒有多說什麼,葉蓁蓁看著她手裡的香水:「月月,這是那個送的嗎?」

  「是的。」

  葉蓁蓁眨巴著眼睛:「月月哪位周先生是不是喜歡你?你覺得他怎麼樣。」

  坐了一晚宋膠月有些累了:「他只是隨手送,喜歡談不上,我不會因為男人給出的一點好處心動或者懷疑對方喜歡自己,小禮物而已。」

  「好吧……」終於葉蓁蓁問出了她想問的是:「尚將軍身邊的那個女孩是他妹妹嗎?我看他們好像十分熟悉。」

  宋膠月回:「不是,但是大概率是家世相當,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葉蓁蓁掩去眼底的落寞:「這樣啊,月月熱水我已經放好啦,你去泡泡澡再休息。」

  提起放水宋膠月想起家裡太空了,平時她兩自己做飯還好但是要打掃起衛生來這個房子,花園兩個人收拾一整天都得累死。

  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葉姐姐,明天我們去招幾個人,找個廚娘,丫鬟。」

  葉蓁蓁:「這樣會不會花銷太大,反正我平時沒什麼事情,這些事情我平時就做了。」

  「之前我不是跟你提過開服裝店嗎,太忙了就耽擱了,最近沒有那麼忙了白天也有空也是時候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葉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害怕花費,我的工資又發了除開房租,人力,剩下的許多足夠我們開了店,剛開始起步先從小店開始。」

  葉蓁蓁知道宋膠月決定的事情拒絕也沒有用,她自己也不想一直靠著宋膠月養,而且她想登報找親戚也不能花宋膠月的錢。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宋膠月躺在浴缸里想著明天要做的事情睡意上來,人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她乾脆擦乾身體回了房間,打開周湛斯給的香水聞了聞。

  和周湛斯身上的味道很像,只不過多了一些茉莉花香。

  宋膠月想起周湛斯之前說沒有和女孩子接觸過,但又這麼會討人歡心,完全不像沒接觸的樣子。

  她隨手把香水放在桌面,關燈睡了過去。

  後半夜電閃雷鳴,頃刻間大雨噼里叭啦的砸在地上,風也出奇的大,宋膠月的陽台門被吹開,她被驚醒慌忙起來去關上陽台門,試著開了開燈發現竟然停電了。

  轟隆隆的雷聲響個不停,她打開抽屜拿出蠟燭點燃,屋內有了些許的亮光,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要準備躺下,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月月?」葉蓁蓁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她打開門就見葉蓁蓁穿著睡裙拿著蠟燭站在門口:「葉姐姐你害怕嗎?」

  葉蓁蓁:「雷聲打得我心慌,月月我可以和你睡嗎?像小時候那樣。」

  「可以呀。」

  葉蓁蓁進了宋膠月的房間一頭栽在宋膠月的床上:「小時候每次一打雷,我媽媽就會來我房間陪著我睡覺,還會給我唱歌。現在一到打雷天我就有些想我媽媽。」

  她悶在被褥里:「我甚至沒有給他們收屍安葬,月月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被洪水沖走的,你說到了下雨天他們在下面會不會害怕。」

  宋膠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才好:「月月,等著我們賺錢了可以回蘇北給父母立衣冠冢,他們那麼愛我們又怎麼會捨得怪我們,見我們過得好他們在下面只會更開心。」

  葉蓁蓁翻過身抱著被子,眼眶發紅:「你說的對,我們過得好他們就開心。」

  宋膠月吹滅了蠟燭和葉蓁蓁躺在一起。

  「月月。」

  「嗯。」

  「我給你唱我媽媽唱的歌。」

  「好。」

  許家,許言歸蜷縮在地板上,手臂上有一條又一條割開的傷口,密密麻麻看起來有許多陳年舊疤,新添的傷口血流在地板上,沾染了他身邊散落在地面的無數照片。

  許言歸躺在照片裡,蜷縮著看著照片裡宋膠月背影,意識模糊喃喃:「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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