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表妹?
宋膠月幾乎每天早上起來就進了書房,吃了午飯又繼續,有時候飯菜地上王姨送上書房,她終於把前40章寫了出來用信封裝好,把信封剪去一角註明是稿件,寫好回信地址拿出郵票貼在空信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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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寄出後宋膠月難得空閒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去仙樂司了,她想了新的表演打算今天去安排瑩瑩她們練習,和葉蓁蓁吃過午飯後,葉蓁蓁去盯著服裝店的裝修,她徑直去了仙樂司,前幾天一直在下雨,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宋膠月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色連衣裙坐著電車去仙樂司。
剛下電車剛走到仙樂司的門口,街道陰影里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擋在她身前:「表姐!真的是你!嗚嗚嗚嗚表姐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表姐你姐姐我媽媽還有哥哥,他們快要死了!」
宋膠月後退一步,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人:「我不認識你。」
滿臉淚水嚎啕大哭的金栩栩聽見這話還以為是宋膠月不想認他們,她立馬跪在地上伸手去拉宋膠月的裙子:「表姐!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我是你表妹啊!你不認我們可以,二姨呢二姨可是我媽媽的親妹妹她不能見死不救!表姐我給你磕頭!」
宋膠月抬手把她拉起來:「你等我想想,我現在的確對你不太有印象。」
金栩栩穿著又髒又破的衣服,身上隱隱約約還有一股味道傳來,就好像個把月沒洗澡洗衣服了一樣,脖子上還有一層黑色的泥垢,手還算乾淨但長長的指甲里也全是黑泥。
她看著金栩栩骨瘦如柴,顴骨突出的臉在腦子裡把原主的記憶搜颳了半天這才把眼前的人和記憶里的親戚對上號。
宋膠月:「你是金栩栩?」
金栩栩鼻涕眼淚流在一起:「是我!我是金栩栩啊表姐,你想起來了嗎?」
宋膠月點頭:「抱歉,剛剛一時沒想起來,我之前發過高燒對以前的記憶有些模糊。」
她打量著金栩栩:「你剛剛說你哥哥和你媽媽要死了是什麼意思。」
金栩栩撲上去抱著宋膠月嚎啕大哭,宋膠月身體疆在原地,瞬間煩躁起來,只聽金栩栩如生說:「媽媽還有哥哥前幾天晚上在仙樂司門口等你,淋了雨回家媽媽就發起了高燒,我們沒有錢買藥,哥哥說只要找到你就好了他就去仙樂司等你,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
他和裡面的人打聽你的消息被經理帶人打了一頓,哥哥回去後發了好大的脾氣說你不想認我們故意叫人打他,想趕我們這些窮親戚離開上海!哥哥受了傷上躺在床上動不了,我不信表姐你會那樣做,所以我才來仙樂司等你。」
聽著這些話她眼睛眯起,她輕輕拉開金栩栩:「別哭了。」鼻涕都蹭到她衣服上了,真的……很噁心。
宋膠月並不想和這些人有過多的牽扯:「你跟我來。」她帶著人去了仙樂司把人帶到自己辦公室內,拿了幾張紙給金栩栩,金栩栩哭著接過紙她還沒有從情緒裡面脫離出來。
金栩栩一邊擦著眼淚鼻涕一邊喊:「表姐,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們來上海多久了?」
「兩個多月了。」
「來這麼久了都沒找個活干?」
金栩栩哭泣音效卡住臉瞬間漲紅:「不是,一開始我爸爸帶著我們逃到上海家裡還有些錢傍身,那會兒日子還好過,可後來爸爸迷上了賭博錢全輸光了,要債的天天上門,我爸爸丟下我們跑了,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被搶走,那些人連衣服被褥都不放過我媽媽沒辦法才帶著我們住到了棚戶區。」
「後面我和我媽媽哥哥就上山砍柴來城裡賣才勉強維持生活,又省了些錢給我哥哥買了個黃包車跑活。」
宋膠月聽著點點頭,還行起碼能自食其力。
「但是哥哥是新人不好和那些老師傅搶客人,怕被人找麻煩,經常跑一天賺不了幾個錢,後面才跑了幾天就看見了表姐,他就沒跑了,我是上山砍柴時摔斷了手……表姐我們……我們不是打秋風的,我們……就是……就想著有親戚能扶持一下。」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宋膠月嗯了一聲,她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20銀元包好遞給金栩栩:「你哥哥的傷不是我安排人打的,在仙樂司我的身份是保密的他貿然打聽我的消息孟經理許是沒問清楚才打了人。」
「我父母都死在了洪水裡面,表妹,我可以幫你們但是不會一直幫你們明白嗎?」
金栩栩止住了哭聲,宋膠月把銀元推過去:「這是20銀元,夠你們在上海租個好一點房子,看醫生治病了。」
「表……表姐?你不想認我們嗎。」
宋膠月笑了笑可說出的話又讓金栩栩的心臟縮起來:「怎麼會,我們是親戚啊,可是表妹我們也只是親戚啊?」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金栩栩:「表妹,你先拿錢帶大姨他們去治病好嗎?」她的語氣聽著溫柔卻讓金栩栩莫名害怕,好像這是下達命令,不是商量。
金栩栩不敢再說話只是眼淚又掉了出來,她捏著錢護在懷裡跑了出來,打開門差點撞到門口的許言歸。
許言歸聞著她身上的味道還有黑漆漆的脖子整個人渾身發毛,他退了好幾步:「瞎了眼,從哪兒來的乞丐?不對!這不是宋小姐的辦公室嗎你怎麼進來的?」
金栩栩被他一連串的話問得不知所措,尤其是他那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讓金栩栩羞得滿臉通紅:「對不起……我。」
「許言歸。」宋膠月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出來:「讓她離開。」
許言歸聽見宋膠月的聲音看了一眼金栩栩,厭惡道:「還不離開?」說罷,許言歸推開宋膠月的辦公室走了進去:「姐姐,你從哪兒找來的乞丐。」
「那是我表妹。」
「可是你不是只有一個姐姐嗎,她找你有事嗎?」
後面的話金栩栩沒有聽清,她只覺得仿佛尊嚴被人踩在地上摩擦,十分的難堪,她小跑著離開,一路哭著又緊緊的護著懷裡的銀元回棚戶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