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栩栩工作安排
宋膠月和葉蓁蓁坐在一旁，金栩栩餵宋非喝著湯了：「媽，不用麻煩表姐，我明天去租一個房子就好了。」
金傑吃著飯立馬說：「不行，你哥我現在腿斷了，娘也渾身都是傷，你一個人租來回跑我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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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栩栩反駁：「之前棚戶區都住了，現在換個好房子我也能住，更何況醫藥費都是表姐付的，早點租了房子，哥你和媽過幾天就可以回家養傷了，醫院的帳單我都看了要是住個十天半個月難道還要表姐付錢嗎？」
金傑尷尬的看了宋膠月一眼，他默默放下碗：「醫藥費的錢我會還的。」
金栩栩不想這個時候下金傑的面子，可她是女孩又出生在這種亂七八糟的家庭裡面，她爸在她小的時候就經常帶女人回家，家裡爭吵從未停過，那些女的或許圖錢或許圖人，可不管圖什麼她們看她爸的眼神，就和金傑有時候看宋膠月的眼神一樣。
她實在不喜歡，月月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她和她哥從小一起長大，她有什麼不明白的。
反正這裡沒有外人，她乾脆道：「哥這裡不是中醫，是上海最大的新福醫院，帳單我看了光是你和媽的醫藥費，診斷費，手術費的帳單就200銀元了。」
金栩栩破罐子破摔：「我們欠表姐太多錢了哥，這200銀元哪怕我去買身當丫鬟，你天天拉車也不一定能還上。」
金傑臉色黑了下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的，這些話實在傷人，礙著宋膠月她們在，他不好發脾氣，只能黑著臉不說話。
宋非見兩個孩子吵起來了，她趕緊拉著金栩栩：「栩栩別說了，你哥還受著傷呢。」
金栩栩看著宋非：「媽，你也是跟哥一樣想著靠表姐嗎？」
宋非被她突然這麼質問臉色蒼白，她無措的看向宋膠月。
葉蓁蓁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宋膠月站起來：「葉姐姐，我們先出去走走，醫院外面的風景還是很好。」
「大姨，你們有事好好商量，我和葉姐姐出去走一會。」
宋膠月和葉蓁蓁走出病房門，到了外面的花園葉蓁蓁才問宋膠月：「月月你墊付了那麼多錢，有想過要他們還嗎？」
宋膠月歪頭笑：「葉姐姐，既然是墊付肯定是要還的。」
「如果她們還不上呢。」
宋膠月思緒拉長：「看他們表現了，既然是來體驗的就要看看人性的惡能走到那一步了。」
「月月，我總覺得你從那次生病之後性格就變了，人性也不一定是惡的呀，人和人之間不就是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嗎，我看宋姨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栩栩人也挺好的，你表哥其實也不壞。」
兩個人向著湖邊走著：「葉姐姐，等著讓栩栩去服裝店上班，秋實就不用再去店裡了。」
這樣安排葉蓁蓁還挺開心的，能幫到金栩栩兩個人又是同齡人還有話可以說：「好呀，前期的工資開多少？」
「按照工人的工資給，一個月20元。」
「20元已經很高了，之前我們去找工作問了好幾家都是7-8元。」宋膠月坐在湖邊的椅子上說。
葉蓁蓁看著燈光照射下湖水裡若隱若現的魚：「我總覺得栩栩和她家裡會吵起來。」
微風輕輕吹過宋膠月的髮絲，她抬手把頭髮挽到耳後神色平靜：「她拗不過她媽媽的，葉姐姐我要是讓金栩栩住進去你能習慣嗎？」
葉蓁蓁露出牙齒嘿嘿一笑了：「其實栩栩住過去也沒什麼，我們三個都是女的，也不怕。」
「宋小姐。」宋膠月和葉蓁蓁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周湛斯扶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在小道上走著。
周夫人也看向了宋膠月她倆，她不開口時看著整個人就是養尊處優的貴人，一開口瞬間的接地氣起來：「這哪位是宋小姐呀了？」八卦之心溢於言表，她輕輕推開自家兒子的手，披著昂貴的披肩走過來打量著葉蓁蓁和宋膠月。
周湛斯主動上前給周介紹起宋膠月和葉蓁蓁的身份，周夫人打量著宋膠月，熱情的拉著宋膠月的手，高興的跟周湛斯說：「宋姑娘長得真好看，娘在上海也很少見過長得這麼嬌俏的人。」
她又看著葉蓁蓁：「葉姑娘也是不遑多讓，兩個人都好看。」
葉蓁蓁和周湛斯不太熟悉，更別說周夫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周夫人笑了笑。
宋膠月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周夫人。」
「叫什麼夫人，叫阿姨就好了。」
周夫人順勢拉著兩個人坐下：「這湖裡的魚是不是很大很肥？我在這裡住幾天了可沒少惦記這裡面的魚。」
宋膠月看著湖裡的魚認真說「這裡的錦鯉不好吃，不過鯉魚做成香茅烤魚應該不錯。」
周夫人眼睛一亮：「香草烤魚是怎麼做的？」她笑了笑：「以前啊我和阿湛他爸還在鄉下生活的時候，村里人經常在稻田裡面養魚，那會兒我們窮魚都吃不起，阿湛隨了他爸都愛吃魚，到人家抓魚的時候我就去排水口放個籠子裡，抓一些小魚小蝦，用竹籤一穿肚子都沒破開，直接放火上烤，那個味道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周湛斯無奈的看著周夫人：「媽。」周夫人看也不看他。
她湊近宋膠月耳朵：「其實我和那些富太太相處不來，人家吃牛排，西餐，那牛肉就巴掌大，我吃都吃不飽！你說現在這人怎麼吃那麼點就抱了，那點牛肉都不夠我兩口吃。」
「嗨呀，話密了！」周夫人樂呵呵的笑：「宋姑娘你們別覺得拘謹，阿姨是也是鄉下來的，要是有人欺負你們，來找阿姨我讓老頭子幫你們收拾他們，所以那還烤魚怎麼做，我在醫院天天吃一些湯湯水水的，感覺自己都瘦了！」
她拉著宋膠月的小幅度的搖擺撒嬌，宋膠月心口痒痒的周夫人太平易近人的說話也大大方方的：「阿姨，香茅烤魚是雲南那邊的，主要就是用香茅草，沙姜，青檸檬，薄荷，鹽，米酒醃漬烤了之後，陪著辣椒蘸水吃。」
「這麼多配料！聽著就好聽，宋姑娘是從雲南來的嗎？」
「不是，我是蘇北人，只是偶然在書上看到過。」
「那等阿姨把材料準備好了，我讓湛斯接你們去我家！我們就吃這個烤魚怎麼樣！」周夫人有些小孩子心性在身上的，她完全沒想過萬一宋膠月和葉蓁蓁是敵方勢力派來的間諜該怎麼辦。
宋膠月看見了她身上的純真，想來她先生對她的保護是全方面的，要不然在這個時代，這樣單純的人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她懷念的或許不是烤魚，是她和先生一起吃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