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說到底，我和你們能有多親
飯桌上一群人話也不敢說，葉蓁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其他幾個人，又驚訝於宋膠月的直接。
宋非筷子收了回去臉上露出討好的笑，表情有些諂媚：「月月……這。」
宋膠月沒讓她說完，輕輕地放下碗筷神色自若，她笑著只是那笑看起來那麼虛那麼假，她眼神里毫無情緒：「怎麼了大姨，是不想搬走嗎？」
金栩栩看著宋膠月的模樣心臟突突跳，還記得她第一天找到宋膠月時她也是這樣跟她說話的，語氣不強硬卻叫人心口發慌，她在旁邊小聲說：「月月，這幾天有些忙，明天我請假一天去找房子就搬出去。」
金傑瞪了金栩栩一眼，他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表妹，最近日子不太平，我和栩栩搬出去，我媽畢竟年紀大了跟我們住外面不安全，要不她先在你這裡住著？等事態平穩了再回去。」
宋非連忙點頭：「是啊，月月你這樣大姨出去也擔心你，我住在這裡還可以照顧你，幫你打理打理家裡。」
宋膠月自顧自的吃著飯見葉蓁蓁菜都不敢夾，她緩聲說：「葉姐姐，快吃一會兒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非和金傑見宋膠月竟然不搭理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只覺得屈辱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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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傑深呼吸一口氣：「表妹！」
宋膠月看也不看他：「嗯？」
金傑氣得臉通紅正要開口說話，金栩栩一把拉住了金傑：「表姐，我們一定儘快搬走。」
「好。」
金傑見宋膠月貼了心要趕他們走，放下碗筷語氣特別沖：「我吃飽了，你們吃吧。」說罷，推開椅子，刺啦一聲，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宋膠月冷冷瞟了他一眼，金傑身體一僵又說不出話來，只能低著頭離開。
宋非扒了幾口飯，實在是食不下咽乾脆也放下碗筷追著金傑的背影而去。
金栩栩只覺得丟人和尷尬，她看看宋膠月和葉蓁蓁，沉默著低頭扒飯，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飯碗裡。
葉蓁蓁看見了夾了雞腿放在她碗裡：「栩栩，你不要多心。」
金栩栩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神色有些脆弱：「不會的，蓁蓁姐。」她又看著宋膠月：「表姐，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宋膠月吃好了把碗筷放下：「栩栩，這事跟你沒關係，我吃完了。」
晚上等葉蓁蓁和宋膠月都睡了，金栩栩才偷偷下樓進了宋非的房間，宋非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見她來，怪道：「你也不知道多討好討好你表姐，跟那還葉蓁蓁天天混在一起有什麼用。」
金栩栩心裡也埋著氣呢，本來不管她事莫名其妙被怪上了，說話語氣也不好了：「我倒是想問你呢，媽，你們今天得罪表姐了？」
宋非從床上坐起來：「誰得罪她了。」但是金栩栩這麼一說她立馬想到了白天的事，她表情一變：「難道是今天她回來看見你哥坐在沙發上吃西瓜，西瓜汁滴在了地毯上的事？也不至於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跟我們生氣吧？」
金栩栩眉頭緊鎖滿臉不認同：「還有嗎？這麼久你們沒看出來表姐似乎特別愛乾淨嗎？尤其是家裡東西都是瓷器，之前我拿勺子給她，她看了一眼刻意避開了我捏著的地方，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來可表姐大概是不喜歡髒的。」
宋非默了一下：「我那會兒在後院指使王媽去買菜，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想來聽見了也沒關係呀，都是一家人。再說了你哥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她會突然回來。」
金栩栩是真的不理解了，怎麼她哥哥和媽媽都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媽！王姨是宋家的下人，不是我們家的，更何況我們住這裡吃喝都是花表姐的錢，人家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呀，哥也是！是不是又把以前在鄉下的習慣表現出來了，他吃東西就不能體面一點嗎？」
「我都不想說，哥連指甲縫裡的污泥都不會清理乾淨，怎麼好意思惦記表姐，媽我求你了別在給哥灌輸他做什麼都好的思想了，你們就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等我穩定了拿錢給哥做點生意，這樣不好嗎？你們這樣下去會拖累我的！」金栩栩說著眼眶就紅了。
宋非抬起手用盡全力地打在她臉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東西！你哥對你不好！你就這麼作賤她？你翅膀硬了了了不起了！我和你哥都是你的拖累了！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滿意！」
「要不是為了你們！我又怎麼會過這種日子！你憑什麼說你哥！要是你有本事像宋膠月一樣能勾得好幾個男人我和你哥還用得低三下四地哄著她！我去死！我死了你就輕鬆了！」
說完她猛地沖向牆眼看著就要撞上去，金栩栩哭著立馬用手擋住她的額頭，宋非真是拼盡全力的去撞，金栩栩只覺得她的手上劇痛傳來，手指好像斷了。
宋非見被擋住了情緒崩潰的大哭大喊死活要去撞牆，金栩栩拼命的拉著她，腦子一片空白，連質問都忘記。
直到宋膠月他們聽見聲音，宋膠月穿著睡衣下樓就看見宋非和金栩栩扭在一起，宋非要死要活地哭。
金栩栩看見宋膠月只覺得恥辱，自卑瞬間瀰漫全身，侵入她的骨髓。
王姨秋實把地上的兩人拉開，宋非還在嚎啕大哭著，金傑不在家裡也不清楚去哪裡鬼混去了。
宋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命苦啊，一個兩個都嫌棄我沒本事！」
宋膠月拉起金栩栩，看著她臉上被宋非抓傷的痕跡以及全都破皮出血的手指：「大姨。」
「栩栩，真的有嫌棄過你嗎？你們住在棚戶區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吃不好睡不好穿不好，受了那麼多苦，她剛找到我時人瘦得全是骨頭，反倒是金傑看起來面色紅潤，十分健碩，你用栩栩當做理由找到我，據我所知栩栩提前預約了兩個月的工資，這些錢去哪兒了？40塊可不是小數目，她得裁剪多少布料才賺到40塊。」
「金傑在仙樂司一晚上就能花掉20塊錢，你以為我不知道？他一開始報著我的名號去白吃白喝，口口聲聲說我是仙樂司的老闆，本想著不是我的家世我不想管，便讓孟經理按照普通客人對待，可你們要是一直這樣趴在我身上吸血，我也是會厭的。」
「今天的事跟栩栩沒關係，是我讓你們搬走，你怎麼不來找我鬧？大姨人要懂得知足，我媽已經死了，我和你們說到底能有多親？你要是知道滿足我還可以把你們當個親戚，要不然別怪我狠心。」
葉蓁蓁拉著金栩栩的手：「你竟然把錢全給了你哥，栩栩你怎麼這樣傻！應該自己存起來啊！」
金栩栩小聲地抽泣著，被人關心又有人幫著說話她很多年沒有被人護著了：「我……我想著他……是要拿去做正事的，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仙樂司。」
宋膠月看著光掉眼淚吼不出來的宋非，丟下一句：「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