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栩栩的惡意
她摸著自己的臉,神情恍惚她幻想她才是宋膠月,住在有下人有車的大別墅里,還有錢,身邊圍繞的都是一些天之驕子,連情敵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小姐,她不用為生計困擾,不用為嫁不到好人家困擾,不用擔心父母隨時衝著她而來的脾氣。
金栩栩幻想著,神色開始扭曲,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直到水池裡的水滿了出來,她才恍然驚醒,想到自己剛剛那些不堪的思想金栩栩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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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地關掉水龍頭,拿麻布擦著地面的水,她在心裡唾棄自己,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想取代表姐……她真的好壞啊。
可是金栩栩擦著擦著過往的一切在腦海裡面閃過,她的一生如此的悲慘,連小時候都是在父母的爭吵打罵裡面度過,一路到了上海,幾次差點死掉,甚至現在她覺得自己身邊已經空無一人了,她的父母,哥哥,都變成了面目全非的模樣。
金栩栩不甘心,她的長相不比宋膠月差,為什麼宋膠月能靠著長相走到這個位置,那她就不能嗎?宋膠月這一生太幸運了,幼時她有父母疼愛家庭幸福,她每次去二姨家都覺得表姐像小公主一樣被人護著。
長大了哪怕逃難也有葉蓁蓁一路護著,到了上海靠著長相又得到所有人的青睞,她太順了……金栩栩承認她真的好嫉妒啊。
原本壓在心底名為嫉妒的種子在這一刻徹底的發芽,從土壤長了出來,越來越茁壯,直到徹底包裹住金栩栩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落在地板上的水成了供養嫉妒的養份。
同一時間周家,周湛斯面容憔悴,原本乾淨整潔的襯衣上沾染上了不知明的污漬,領口被他扯得大開,周湛斯坐在昏暗的房間內,窗戶大開著今晚的風格外的邪,九月的天氣狂風大作吹得窗戶噼里叭啦地響。
周湛斯身邊倒著好幾瓶寫著英文的空酒瓶,整個房間都瀰漫著酒氣,周湛斯迷迷糊糊地看著呼啦的窗戶,只覺得這風像是吹進他的胸口一般,那麼冷,那麼涼,那麼的痛苦。
周湛斯捂著自己的心臟倒在地上暈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最開始是他站在宋膠月身邊,可是他貪心他認為初期的宋膠月對自己不夠主動,夢到他上了飛機要離開,宋膠月用身上最後一點錢給他買了吃的到處找到,最後似乎找到了又好像沒找到,夢裡的他那麼平靜,好像宋膠月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直到畫面的最後她看見宋膠月孤獨地站在攤販前面,而她身後站在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明明一開始他和宋膠月的進展不是很穩固嗎?
反覆在疑問在周湛斯的夢裡面逼問他,他在黑暗裡面奔跑那個質問的聲音卻一直緊緊跟隨著他不放,他跑了肺部漲痛,大喘氣終於在他要放棄的時候,周湛斯看見遠處有一個發光點,他奔過去,像是奔向了他的新生,衝進白光里他才看見宋膠月就站在光里。
周湛斯失而復得抱住宋膠月,失聲痛哭。
隨後夢像是玻璃一般破碎,周湛斯從地板上坐起來,他摸了摸自己心悸的胸口,隨即發現他竟然在哭,周湛斯爬起來攤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夢裡面的恐懼感遲遲未散。
這一夜許言歸同樣沒有睡好,他幾次三番地起來看時間,見遲遲沒有天亮,他乾脆穿上衣服開著車一路到了宋膠月家圍牆外,停了車蜷縮在車裡才覺得自己能平靜下來。
半個月的時間恍然一過,宋膠月一直在忙工廠的事情,設備進廠,工人進廠,工廠用上海本地的國產棉布製作衣服,圖紙都由宋膠月提供,她並不打算以後的設計都自己一把抓,她打算去各個學校招一些學生來設計。
工廠前期走量,但是慢慢也得做一些便宜又精緻的衣服讓普通人也穿得好看,出門在外也體面。
目前的尺碼只分大中小,沒有身材限制,工廠開始步入正正軌宋膠月終於可以休息,她把胖嬸要去了工廠當管理,目前人不多胖嬸一個人管女工足夠了,熊大叔也在工廠大門做起了保安。
這半個月她到也不是刻意的迴避周湛斯他們,是真的太忙了,後期她基本忙得腳不沾地,兩眼一睜就是忙,回家到頭就睡。
宋膠月從換下工服從工廠走出來,看見尚庭之坐在大門口和熊大叔說話,尚庭之見宋膠月出來,笑著走過去:「宋小姐。」
宋膠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尚庭之清了清嗓子:「可否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我請你吃飯,宋小姐我幫了你那麼多次,不會和我吃一次飯也不願意吧。」
宋膠月站在原地盯著他,隨後上了他的車,一路到了霞飛路的西式餐廳內,宋膠月遠遠的就看見餐廳外牆上被一片藍紫色的花包裹,她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鳶尾花。
她不明白尚庭之從哪裡了解到她的喜好的,但是這種仿佛被人看穿的感覺她有些抗拒。
兩個人下了車,尚庭之抬起自己的手臂示意宋膠月挽著自己,宋膠月把手搭上去門口的服務員把大門拉開,宋膠月看見餐廳內部鋪滿了鳶尾又用鳶尾花瓣鋪成一條過道,他們剛剛踏進餐廳台上穿著西裝的鋼琴師緩緩彈起了蕭邦 a小調圓舞曲。
隨著兩人緩慢地走進漫天的鳶尾花飄落,宋膠月抬頭看著散落的花瓣,她抬起手接住一片花瓣摸了摸:「紙做的。」
尚庭之眉眼間漫上暖意,眼裡都是深情:「對,這個季節鳶尾花已經不開了,我找了人手工做了這些,喜歡嗎?」
宋膠月臉上並沒有表露出自己有沒有喜歡,但眼裡的驚喜是不假掩飾的:「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喜歡鳶尾花?」
尚庭之和她面對面地站著:「我特地問了葉姑娘,她提到你的書籤上經常出現鳶尾花,宋小姐,當初荒村一別,這麼久了你有沒有哪怕對我有一點心動?」
宋膠月後退一步:「你應該知道你表弟對我有意思吧,怎麼尚先生要撬牆角,還是奪心兄弟之妻?」
尚庭之笑了:「你們沒有確定戀愛關係,沒有結婚,怎麼算我搶,更何況言歸不過是個小孩子,他懂什麼感情。月月我不想我倆每次的對話都這樣充滿火藥味,你能給他們公平競爭的機會,我也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宋膠月的眸子漆黑,她看著尚庭之過了許久她笑起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