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奚嫻月說完公事,又和魏澤言聊起各地美食,倆人把孟聿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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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聿一口菜沒吃,已經被氣飽了。
魏澤言道:「靈州有一種特色酒釀餅,上次本來想帶你去吃,結果時間太趕了。」
「下次有機會。」奚嫻月笑說,「你在浮州待了這麼多年,這裡的特產應該不用我介紹吧?」
魏澤言:「我記得學校外有一家點心很受歡迎,排隊都排不到,上學三年,我都沒嘗到過。」
奚嫻月:「現在還是很火。」
「你想吃嗎?」魏澤言順勢問,「我明天去排隊。」
這話一出,孟聿的臉陡然一沉。
好樣的,已經這麼不避嫌了,當著他的面,要給他老婆買點心。
真是什麼人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我說,是個人就擺好自己的位置,不該瞎獻的殷勤別獻。」
他冷不丁開口,既沖魏澤言,也沖奚嫻月,「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別瞎麻煩別人。」
魏澤言意識到說錯話,訕訕一笑,「我想著就是順道。」
「順哪兒的路?」孟聿憋了一晚上,極其不爽他,「不會順到別人家臥室去吧?」
魏澤言:「孟少說笑了,沒喝醉也沒眼花,怎麼能走到別人家裡去?」
孟聿:「就怕有的人想找死。」
他語氣陰冷,眼神滿含警告。
魏澤言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一時被震懾住,到底還是沒敢接茬。
以前上學的時候,孟聿就是這麼警告那些肖想奚嫻月的男生,所以任何禮物、情書,都遞不到她的面前。
魏澤言以為孟聿移情別戀,現在有白泠了,就會對奚嫻月無所謂。
可他還是跟瘋狗一樣護食,誰敢碰一下,就要咬誰。
奚嫻月則事不關己地笑,漂亮的眉眼帶著譏誚:「別說什麼死不死,我想吃的東西,我自己會買,再不濟也不用人替我上刀山下火海,就為了一個點心。」
孟聿看她,「以前都是我替你買,以後也一樣,別麻煩別人。」
魏澤言是個聰明人,察覺到氣氛不對,沒有久留。
「嫻月,項目的事改天再細聊。」
奚嫻月也站起來:「我送你。」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間,留下孟聿一個人坐在輪椅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孟聿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了,輪椅停在酒樓門口的廊柱旁邊,看著魏澤言車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奚嫻月從他身邊走過,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幹什麼?」她皺眉。
「跟他很熟啊,見過多少次了。」孟聿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上次在靈州?你去找他,這次他來找你,是嗎?」
奚嫻月沒說話。
「說啊,怎麼不說話。」孟聿繼續說,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今天我不在,是不是要深度發展一下?」
「孟聿,你發什麼瘋?」奚嫻月掙了一下,沒掙開。
孟聿的眼睛裡有一層紅血絲,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談生意?談生意需要單獨吃飯?需要他給你買點心?」
奚嫻月:「我和他在談生意,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她看著孟聿,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又沒把你怎麼樣,你為什麼揪著他不放?」
孟聿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鬆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臉上的憤怒慢慢褪去,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談生意?談生意需要單獨吃飯?需要他給你買點心?」
這樣的話,他也對她說過。
現在,她把這句話還給了他。
奚嫻月看著他臉上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爽快。
她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語氣淡淡的:「孟聿,不是只有你會說這種話。」
孟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敢發誓他對你沒想法?」他最終還是擠出一句,聲音低啞。
奚嫻月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拜託,我在談生意。」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不要看誰都髒。」
孟聿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看誰都髒?」
就在這時,一道車燈從路邊打過來,雪白的光柱掃過兩人。
一輛黑色的庫里南緩緩停在酒樓門口,車門打開,一條長腿邁出來。
霍缺下了車,黑色的大衣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他站在車邊,看了看孟聿,又看了看奚嫻月,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喲,」他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酒樓門口還有表演呢。」
奚嫻月的眉頭跳了一下。
霍缺不緊不慢地走上台階,皮鞋踩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兩人面前站定,抬手,慢悠悠地鼓了兩下掌。
「演得不錯,」他的目光落在奚嫻月臉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就是氣勢不夠。」
奚嫻月:「……」
孟聿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認出了這個人。
啟雲集團的霍缺,浮州商界如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他失蹤的這段時間裡,這個名字幾乎壟斷了所有的商業頭條。
而他剛才鼓掌的對象,是奚嫻月。
他的妻子。
「霍總,」孟聿的聲音冷得能結冰,「好久不見。」
霍缺像是剛注意到他似的,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路人打招呼:「孟少回來了?命挺大。」
這話說得不咸不淡,聽不出是祝賀還是惋惜。
孟聿攥緊了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一個魏澤言還沒走遠,又來了一個霍缺。
這些男人,一個接一個,跟雨後春筍似的,全冒出來了。
奚嫻月站在兩個人中間,感覺到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場在暗中較勁,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她掃了霍缺一眼。
霍缺正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像是在說:被我抓到了吧,大半夜跟老公在酒樓門口吵架,挺有情趣啊。
奚嫻月收回目光,拎起包,腳步一轉,從兩人中間走了出去。
「我先走了,」她的聲音不咸不淡,「你們繼續看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