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驗一驗我好不好用


  車停在溯江九號樓下,奚嫻月推了一下車門,沒推開。

  他不解鎖,奚嫻月眼睫輕垂下,擰眉問:「霍總這是什麼意思,不答應就不讓我走?」

  車內光線昏暗,霍缺的臉隱匿在陰影之下,看不見眼底神情,語氣卻有些失落:「你還沒有回答我。」

  「霍總為什麼……」奚嫻月抿唇,斟酌用詞,「要選我呢?」

  奚嫻月的態度游離在婉拒的界限,她不想惹惱霍缺,誰知道拒絕後他會不會惱羞成怒,與她反目成仇,所以一直試圖糊弄過去。

  霍缺側身朝她靠過來,「你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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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臉俊美出眾的五官極具衝擊力,濃眉深眸,鼻樑挺直,就連唇形也恰到好處。

  他盯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深得沒有底,仿佛能攝魂奪魄。

  奚嫻月與他對視,背後緊靠在椅背上,心跳加速,呼吸止住了。

  她嘴唇囁嚅一下,輕聲說:「霍總,我一直當你是朋友。」

  「不衝突。」霍缺靠得越來越近,聲線引誘,瞧著她的眼睛不放,「有感情的朋友,也一樣。」

  他吐息溫熱,似有若無地掃在奚嫻月的臉上,「我當然不是只想做情人,不過說太多怕你不信,覺得我想圖謀你什麼。」

  奚嫻月被他盯得耳朵一熱,忽伸出手撐在他身前,制止他繼續靠近,不自然地偏頭轉向旁邊。

  她繃著臉,一副不吃這套的神情,「霍總,有話好說。」

  霍缺面帶微笑,遊刃有餘地和她拉扯:「我在說呢,你好好考慮考慮。」

  奚嫻月咽了咽唾沫:「我覺得,談生意得純粹,弄得太麻煩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是不是?」

  霍缺挑眉:「你覺得我是個麻煩?」

  「……我是說,不純粹的關係會帶來麻煩。」

  奚嫻月說完,霍缺頂著她的手又靠近了兩分,她手掌撐在他胸口,隔著襯衫能感受到很熱的溫度,還有頗有厚度的緊實胸肌。

  這個姿勢,不知道誰占誰便宜。

  她的手就像楚河漢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奚大小姐,我很聽話的。」霍缺表情真誠,眼神無害,「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這話倒是有點耳熟,好像有人跟她說過。

  奚嫻月:「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霍缺濃密的睫毛輕顫,唇角翹起一個笑容,「嗯」了一聲,「當然。」

  「那你坐回去。」

  「好。」

  霍缺半分也不遲疑,身子坐回駕駛位。

  壓迫的高大軀體從她跟前退開,奚嫻月鬆了一口氣,空氣順暢多了。

  「那你算同意了?」霍缺緊接著追問。

  「……」

  奚嫻月心說什麼就同意了,想得挺美。

  她擺了一張談判的臉,笑道:「買東西要試試好不好用,就像談合約霍總還要驗我三回,霍總金口玉言,可我也不能盲目相信啊。」

  霍缺:「你也可以驗一驗我好不好用。」

  奚嫻月蹙眉:?

  霍缺面不改色:「我是說,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奚嫻月垂眸,佯作認真思考了一下。

  霍缺這樣的人太狂太傲,有權有勢還手段狠辣,根本不可能駕馭得住,他說是聽她的話,但可控性太低。

  她可不想以身飼虎。

  「霍總知道的,追求我的人很多,」她故作苦惱的笑笑,「所以,你總得給我一點認真思考的時間。」

  奚嫻月自覺誇大其詞,因為迄今為止,追求她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但霍缺深以為然,奚大小姐從小就長得好看,招人喜歡,有人愛她的臉,有人愛她的眼睛,有人愛她春風得意的明媚驕縱。

  就算不選他,後頭排隊的男人多的是,但霍缺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定了,要壟斷這條路。

  奚嫻月說完,霍缺並未言語,而是重新傾身靠過來,她眼睛一眨,那張俊臉近在咫尺。

  「霍缺。」她有些緊張,警告地叫了一聲。

  他視線落在她薄紅柔潤的唇瓣上,盯了兩三秒,喉結動了動,微微低頭。

  就在呼吸交錯間,咔噠一聲,他推開了車門。

  一襲清冷的夜風灌進車裡,奚嫻月面前一空,霍缺從容退開,說道:「那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我是認真的。」

  奚嫻月下車,「我要想得久一點。」

  「多久?」

  「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她回頭問,「霍總等得起嗎?」

  霍缺沉吟片刻,微笑道:「不是很想等呢。」

  「……那再說吧。」奚嫻月說完,逃也似地離開。

  指紋打開門時,屋裡的燈亮堂堂的,穿著睡衣的沈琪琪躺在沙發上,抬頭看她。

  「回來啦。」

  沈琪琪有她家門的指紋和密碼,都是隨時想來就來。

  奚嫻月在玄關換鞋,輕嘆一聲,垂頭喪氣地走過去,無力地躺倒在沙發上。

  「怎麼了?這要死不活的樣子。」沈琪琪坐起身。

  奚嫻月閉眼:「累了。」

  「難得從你嘴裡聽見這個字。」沈琪琪問,「出什麼事了?」

  奚嫻月深吸一口氣,又長嘆出來,簡潔地概括:「霍缺想睡我。」

  做情人不外乎床上那點事,奚嫻月想不到,霍缺有什麼理由要跟她談情說愛。

  「啊?」沈琪琪大驚失色,「什麼時候的事情,他威脅你了?」

  「沒明著威脅,但他讓我考慮考慮跟他做情人。」

  「他真敢啊?」沈琪琪義憤填膺,「雖然他長得不錯,有顏有錢有身材,家世也牛掰,但這有點欺人太甚了!」

  奚嫻月睜眼掃了她一眼,「只說最後一句就行了。」

  沈琪琪蹙眉,「那這事怎麼辦,你拒絕他的話,他不會報復你吧?」

  奚嫻月停頓片刻,張嘴還沒說話,腦海中驀然出現一幕,她被掐得窒息,瀕臨死亡的時候,霍缺從門外衝進來。

  吳應平被他打得多處粉碎性骨折,而他跪在她面前,輕聲告訴她沒事了。

  霍缺會報復她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覺得不會。

  起碼不會對她動粗。

  「我說要好好想想,他估計也是一時興起,大不了以後躲著他點就是了。」

  沈琪琪支著手,看她那張臉,搖頭感嘆:「可惜我不是個男的,要不然就能近水樓台先得月,還有他們那些人臭男人什麼事兒。」

  奚嫻月失笑:「多大了,還做這種假設,我小時候還想我要是仙女,會法術就好了。」

  那樣什麼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哪怕生老病死,一個法術就能挽回無法割捨的人。

  「巧了,我小時候也覺得我是天上下凡的七仙女之一,還是最美的青兒。」沈琪琪笑嘻嘻,興致勃勃地問,「你覺得你是哪個仙女?「

  奚嫻月笑:「我覺得我是王母。」

  王母才不會被壓迫。

  翌日,奚嫻月想著要不要去外地出差,躲一躲麻煩,下午接到了趙錦繡的電話。

  趙錦繡說:「小月,我讓人去接你,你搬回來住吧。」

  奚嫻月愣了一下,她又說:「阿聿已經讓白泠搬出去了,你放心,以後不會讓她出現在你面前,你也別一個人住在外邊了,夫妻倆分開住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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