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要和我結盟,拆散你和孟聿
奚嫻月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來。
「白泠找你?她找你做什麼?」
霍缺握著方向盤,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她想跟我合作。」
奚嫻月側過頭來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淡和防備。
她和白泠打過太多年的交道,太清楚那個女人的路數了。白泠找霍缺合作,能有什麼好事?
「怎麼,她是要找你談生意?」奚嫻月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正逢紅綠燈,車子緩緩停下來,霍缺笑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誠實得不能再誠實:「她要和我結盟,拆散你和孟聿。」
他說得直白,一點彎都沒拐。
奚嫻月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霍缺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笑,「你應該不會問她為什麼找我吧?」
因為喜歡她的人是霍缺,想要孟聿的人是白泠。
這理由夠充分了。
他和她說這些的時候總是油嘴滑舌,糖衣炮彈,奚嫻月不想聽他半真半假的話,繼續問下去,「拆散我和孟聿?那她想做什麼?」
其實她心裡清楚,她和孟聿早就回不去了,根本不需要誰來拆散。但她就是想聽聽,白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霍缺老實得很,和盤托出,一點沒藏著掖著,「她想讓你和我……」
他斜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頓了一下,「你懂得。然後再和孟聿抓姦在床,讓孟聿和你離婚。」
奚嫻月聽完,嗤笑一聲。
「好無聊下作的手段,」她靠在座椅上,語氣淡淡的,「這種話你也聽得下去?不嫌髒了耳朵。」
霍缺挑眉,「確實,所以我這不來告訴你了嗎。」
奚嫻月側頭看了他一眼,「那你什麼意思?跟她密謀完,又告訴我,向我表誠心嗎?」
霍缺如實道:「我這不是怕她還找別人合作嘛,我只是想讓你多留心,別被她算計了。畢竟她這人心眼壞。」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會保護你的。作為一個知情者,我有義務和責任保護好你。不然到時候出事了,我惹一身麻煩。」
他倒是會找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
奚嫻月哂笑一聲,「那我雇個保鏢豈不更好?讓您給我當保鏢,我可付不起這個費用。」
霍缺也笑了一聲,「別這麼見外,朋友嘛,應該的。」
奚嫻月哼了一聲。
什麼朋友,最居心叵測的人就是他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她跟他談生意,他想利用生意睡她。
綠燈,車子繼續往前開,霓虹燈的光影從車窗上一幀一幀地滑過去,城市的喧囂漸漸被甩在身後。
奚嫻月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開了好一會兒了,一直在往城外走。
夜色暗涌,路邊的燈光越來越稀疏,開向郊外。
她轉頭看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一個好玩的地方。」霍缺說。
奚嫻月心想,說了等於沒說。
車子又開了將近二十分鐘,道路越來越寬,車越來越少,最後拐進了一個大門。
奚嫻月下了車,站定,看著眼前的地方,有些納罕。
是一個賽車俱樂部。
場地很大,幾排整齊的維修間,遠處能看到賽道的輪廓,燈柱把整條賽道照得亮如白晝。空氣里飄著輪胎和汽油的味道,有幾輛車已經停在出發區了。
「大晚上的,」奚嫻月轉頭看霍缺,「你要玩賽車?」
霍缺關上車門,把車鑰匙扔給迎上來的工作人員,「和幾個朋友約了一起玩。」
他看了她一眼,「奚小姐不怕生吧?」
奚嫻月看他到了才問這句話,一時有些無語,也沒見他問不問她願不願意玩,還不是帶她來了。
「沒幾個人才讓人害怕呢,這荒郊野嶺的。」
霍缺:「那走吧。」
奚嫻月跟上去。
她其實喜歡這些。
刺激性的遊戲,比如飆車兜風,比如高速行駛時風灌進來的聲音。在太壓抑沉悶的工作壓力下,她能釋放壓力的方法很少,飆車算是一個。
大廳里燈光敞亮,幾個俊男靚女已經換好了賽車服,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
霍缺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缺爺,可算來了,就等你了。」
「再不來我們都準備散了,你這大忙人約一次可太難了。」
霍缺走過去,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幾個人都是京北圈裡的少爺小姐,穿著專業的賽車服,看起來都不是第一次來了。
人群里一個女孩叫了聲:「霍缺哥哥!」
她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賽車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嬌蠻。看見霍缺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小跑著過來,聲音又甜又脆。
「霍缺哥哥,你可算來了!你這個大忙人可真是日理萬機,我這幾天想約你都約不到。」
霍缺瞥了她一眼,語氣熟稔,「你怎麼來了,跟你爸媽報備過沒有?」
女孩是殷正堂的女兒,叫殷憐憐,剛留學回來。兩人認識多年,霍缺只要來了京北,她就會屁顛屁顛追在霍缺屁股後邊,自稱是他的迷妹。
殷憐憐撇嘴,一臉不以為然,「你怎麼和那些無趣的大人一樣了,真掃興。」
其中一個殷憐憐的堂哥殷章笑笑,調侃道:「誰不知道你是全家的寶貝,你出什麼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殷憐憐:「我都沒在怕的,你們這幾位哥哥,難道還保護不了我一個弱女子?」
她話音剛落,奚嫻月從門口走了進來。
殷憐憐的目光落在奚嫻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在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有人問了一句,「這位是?」
霍缺側身讓了讓,向幾人介紹奚嫻月。
「這是我的……好朋友,奚嫻月。」
他的停頓很短暫,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好朋友」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奚嫻月面色如常,向幾人點了點頭,「你們好。」
幾個人禮貌地應了,目光卻都在她和霍缺之間來迴轉了轉,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朋友就朋友,還「好朋友」。
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殷憐憐站在一旁,看著奚嫻月的眼神不怎麼友善。
「好朋友?」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嘀咕道,「有多好?」
還能比得了她和霍缺哥哥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