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還沒對他死心!
奚嫻月走之後,霍缺又坐在沙發前,看了一會兒監控,沒多久,白泠臉色難看地從莫敬堯的房間出來。
白泠站在走廊,背靠著牆,深深地呼吸著,指甲用力掐著手掌心。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緊接著,霍缺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白泠咬牙切齒地追問:「不是說好了,你和奚嫻月會在房間裡嗎,你人呢?」
為什麼他給的房間號里,會住著莫敬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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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缺像是茫然,「說好什麼了?我為什麼會和奚嫻月在房間裡?」
「你不是想要她嗎!不這麼做,孟聿怎麼跟她離婚!」
「哦……」霍缺哼笑一聲,「原來你為了上位,是想陷害奚嫻月啊。」
他語氣原來如此的恍然,帶著一絲促狹和從容。白泠愣住,「你什麼意思?明明說好的事情,到頭來你玩賴的?」
「誰跟你玩了。」霍缺說,毫不掩飾譏諷,「你讓我干我就干,姓白的,你算老幾?」
想跟他合作,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你!」白泠氣急,知道自己是被他耍了,「霍二公子,你什麼意思?」
「是你口口聲聲說想要搶奚嫻月,是你給我發消息,你現在陣前反悔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是怕孟聿了吧?霍二公子,我以為你是個漢子,沒想到你這麼慫。」
白泠硬著頭皮說了一大堆,想對他用激將法。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傳來,再看手機,電話早已經被掛斷了。
白泠死死攥著手機,氣得要死,低罵了一聲:「媽的!」
她想再聯繫霍缺,結果霍缺根本不鳥她。
……
沒過幾天,孟聿被打的那個案子就有了進展。
對孟聿動手的是京北本地的一個混混,喝了酒,照供詞說是看孟聿不順眼,覺得他走路擋道,抄起路邊的棍子就動了手。
孟聿找了律師打官司,只交代一句:必須讓他受到最重的處罰。
接下里的幾天,奚嫻月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工作上,項目所有規程定下來那天,是個星期三。
會議室里最後一份文件簽完字,所有人站起來握手寒暄,霍缺站在人群里,西裝筆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目光越過人群,看了她一眼。
回浮州的飛機上,孟聿身旁寸步不離地跟著白泠,奚嫻月帶著自己的屬下。
霍缺沒湊熱鬧,坐自己的專機回去了。
小謝和小理打字,激烈又無聲地蛐蛐孟聿和白泠。
白泠自然坐在孟聿旁邊,一上飛機就開始忙前忙後,幫孟聿要了毛毯,又幫他把座椅調好,問他傷口還疼不疼,要不要換個姿勢,貼心得不行。
奚嫻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拉下眼罩,裹著毯子窩進座位里。
她睡得很香。
活像個路人甲。
孟聿好幾次想和她說話,但看她一直睡著,知道她工作累了,就沒打擾她,靜靜地看著。
白泠則看著孟聿,眼神晦暗陰鬱。
飛機落地,出了航站樓,孟家的車已經在等著了。
三個人上了車,白泠粘著孟聿坐在後排,奚嫻月什麼都沒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很安靜。
孟聿開口問:「和霍缺的生意談得怎麼樣了?」
奚嫻月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平的:「挺好的。」
孟聿沉默了幾秒,又問了一句:「那不需要再和他頻繁接觸了吧?」
副駕駛座上,奚嫻月頓了一下。
「嗯。」
孟聿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回到孟家別墅,趙錦繡已經等在客廳了。
一看見孟聿,嘴裡念叨個不停:「怎麼又受傷了?上次的傷還沒好利索,這又添了新傷,你是要急死我嗎?」
孟聿由著她看,淡淡地說沒事。
趙錦繡哪裡肯信,吩咐管家去請家庭醫生過來,讓他好好給孟聿檢查一下,別落下什麼毛病。
「小月,你和醫生扶阿聿上樓。」趙錦繡指揮道。
奚嫻月罕見地沒有逃避,扶著孟聿上樓,進了臥室,她扶他在床邊坐下。
孟聿見她不抵抗和自己接觸,有些驚喜,說道:「小月,我想喝水。」
奚嫻月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裡,「溫度剛好。」
孟聿接過來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發現今天她好像格外好說話。
他斟酌道:「小月,上次你答應我,說回來就給我答覆,現在你想好了嗎?」
奚嫻月點頭,「想好了。」
孟聿眼前一亮,「那你……」
這時醫生走進來,奚嫻月說:「晚點再說吧,先檢查身體。」
孟聿笑了笑,「好。」
他沒再追問,由著醫生解開衣服,仔細檢查身體。
奚嫻月就在旁邊打下手,幫醫生遞東西,臉上沒什麼神情,溫順得出奇,孟聿只覺得欣喜。
檢查快結束,奚嫻月從房間裡退出來,看見白泠站在走廊的不遠處。
「奚嫻月,我有話和你說。」
奚嫻月沒理會她,徑直從她身旁走過,白泠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還沒死心嗎?」
白泠歪了一下頭,嘴角彎了彎,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是一種審視,「「你打算和孟聿和好?表面裝得無所謂,實際就是欲擒故縱,為了讓他對你念念不忘。」
奚嫻月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我就不明白了,」她慢慢開口,「你到底是什麼身份,覺得可以對我這樣說話?」
白泠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像是一張精緻的面具慢慢結了霜。
「看吧,你永遠這樣,」白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委屈和憤怒,「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瞧不起人,你從前就是這樣對我,現在也還是這樣。」
奚嫻月有些無語。
「我就瞧不起你,怎麼了?你做的哪一件事讓人瞧得起?憑什麼覺得別人都要看著你?」
白泠的臉白了一瞬。
她其實骨子裡是自卑的,自卑於自己的家世,自卑自己沒有一個富貴的出身。可她又極其自大,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總覺得天底下的女人,只要不喜歡她的,要麼是嫉妒她,要麼是想跟她搶什麼。
可奚嫻月從來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不是瞧不起,是根本懶得看。
「當初是你不肯要阿聿,」白泠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紅了一圈,「你只是想要這個孟太太的身份,你根本不愛他。現在為什麼要把他的心也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