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鋪天蓋地的黑料
不出兩個小時，網上的熱度越炒越熱，連元易公司的官網也被吃瓜網友攻陷，奚嫻月的手機響了又響，小謝的消息接連發過來。
「奚總，公司樓下蹲了很多狗仔，官方帳號也被攻擊了，網上到處都說您是殺人兇手。我先聯繫平台把評論渠道關閉，但是樓下的人吵得很兇，安保說他們沒辦法強行驅趕，怕被人拍下來斷章取義。」
網上的聲音鋪天蓋地。
有人把她以前參加商會、酒局被抓拍的照片翻出來，說她私生活混亂，和多個男人有不正當關係。說得有鼻子有眼，像是親眼見過似的。
其中一張照片，是她和魏澤言以及莫敬軒在高爾夫球場外的合影，被人截了圖，圈出她站在兩個男人中間的樣子，配文寫的是：
「生意場上的『女中豪傑』，只要有美貌和年輕的身體，就有無限的資本。」
底下的評論更難聽。
【還有人不知道，這位大小姐以前校園霸凌的事情嗎？老瓜新吃，當年鬧得可大了】
【她家幾年前就破產了，現在用了幾年就把公司做這麼大，你們說是因為什麼？光憑自己能做得到嗎？還不是圈裡各位大佬幫忙，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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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說她丈夫養小三，誰知道人家早就在一起了，非要說，是她拆散了別人。她賣慘這麼多年，實際上是人家被逼得只能出國去躲她，可真心黑手狠。】
【聽說她活生生把人家肚子裡的孩子弄掉了，這種女人真是蛇蠍心腸，要不然也走不了這麼高】
甚至還有人列出了一長串「和她有染」的名單，好多個公司高管都在其中。
奚嫻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發抖。
她沒往下翻了。
把手機扣在地板上，重新抱住膝蓋。
—
霍缺的腳剛踏入集團大樓，就見王捷風急沖沖地走過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霍總，」王捷風把平板遞到他跟前，「奚總好像惹到麻煩了。」
霍缺低頭看過去。
屏幕上是新聞頁面，一張照片占據了大部分版面。
奚嫻月被一群人堵在電梯口，閃光燈把她照得臉色發白，她的身體微微後仰，一隻手擋在面前，表情里全是愕然和迷茫。
視頻在自動播放。她被人群逼得連連後退，有話筒差點戳到她臉上，她偏頭躲了一下，撞到了旁邊的牆壁，然後狼狽地轉身按電梯。
「網上到處都在傳奚總的負面新聞，還有媒體去蹲在奚總家……」
霍缺的臉色剎那間沉了下來。
沒等王捷風說完，他就轉身往外走，大步流星，帶起了一陣風。
王捷風：「霍總，我需要做點什麼嗎？」
霍缺頭也不回，徑直上車，發動引擎，一隻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已經拿起手機撥了奚嫻月的號碼。
占線。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占線。
他放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了一行字：【我去找你，看見消息給我回個電話】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沒有回覆。
車子匯入車流，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又拿起手機，這次撥的是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是我，霍缺。」他的聲音穩下來，但語速比平時快，「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有個朋友現在被造謠誹謗，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我想查一下那些帶節奏的媒體和營銷號的源頭。」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霍缺「嗯」了一聲。
「你也看見了？那你幫我留意一下……我等你電話……好。」
掛了電話，他又看了一眼消息框。
還是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加速。
網上的輿論發酵得很快。
#奚嫻月致孕婦流產#
#元易公司女總裁的感情史#
兩個詞條衝上了熱門，閱讀量短短几個小時就破了億。評論區里罵聲一片，有人義憤填膺地喊著要她「償命」，有人幸災樂禍地吃瓜，還有人在渾水摸魚地攪混水。
元易公司的官方帳號從頭到尾只發了一條聲明：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所有對奚小姐進行造謠誹謗和惡意中傷的行為，我司將收集證據，追究到底。】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多餘的煽情，也沒有激烈的辯解。
網友的議論並沒有因此平息。反而有好事者開始深扒奚嫻月的各種歷史，從幼兒園到高中再到大學，似乎是鐵了心要證實她「從小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
但扒著扒著，風向開始變了。
評論區里陸陸續續冒出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全都是捕風捉影，子虛烏有的事情，看看這些照片，奚小姐明明就跟所有人都很有邊界感，請問有一張實錘的嗎？要是換個性別，全世界都會吻上來說哥哥好帥吧？對女性惡意不要這麼大好嗎？】
【樓上的加一，奚嫻月真是無妄之災，到底誰買的黑料？我只看見了一張無法忽視的美臉，只有料，沒有黑】
【有一說一，人家就是漂亮又得體，沒看出那裡在勾搭男人，要勾搭，也是那些男人去勾搭她】
【我是她大學同學，從山裡考出來的貧困生，窮得只吃得起饅頭。她知道以後，買了一堆吃的，說吃不完了請我幫忙解決。後來畢業，她給我介紹工作，還帶我去挑選面試的正裝。她不是這樣的人】
【奚小姐霸凌的事情，都是白某污衊，後來都澄清了，現在又拿出來說，怕不是有人在故意搞事】
奚嫻月自始至終沒有出面澄清，倒是不少公司一看到消息，立即紛紛發了闢謠，並為奚嫻月澄清，給她站隊。
而奚嫻月還在和沈琪琪通話，聊了兩分鐘，從沈琪琪安撫奚嫻月，變成奚嫻月安撫沈琪琪。
「你就別操心了，這麼點小事還能打倒我嗎，你好好工作，別偷懶上網。」奚嫻月語調輕快。
「你真沒事？」沈琪琪小心地問。
「沒事，我還能騙你嗎？好了，去忙吧。」
「你確定？我已經訂機票了，我馬上就飛回去。」
「別回來了，回來小心被你主編罵，乖啦，我說沒事就沒事，晚點再給你打電話。」
奚嫻月打發了沈琪琪後，撥通物業的電話。
「我是12樓的住戶奚嫻月，樓下那些記者，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物業那邊大概已經被鬧得焦頭爛額了，連連應聲，說馬上安排人過去。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物業就回了消息，說人已經清走了，暫時不會有記者在樓下蹲守。
奚嫻月鬆了一口氣，剛要站起來，門鈴忽然響了。
她整個人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那種被人步步緊逼的壓迫感讓她本能地緊張，她語氣不太好，問物業：「不是說人都清走了嗎？怎麼有人上來了？」
物業那邊也很驚訝：「我們已經把所有狗仔和記者請走了，怎麼會還有人？您別開門，我讓人上去看看。」
奚嫻月掛了電話，走到門邊，湊近門口的監控屏幕往外看了一眼。
屏幕里站著一個人，高高大大的，西裝外面套了件大衣，微微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