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攤牌
「我在這粥里加了點兒東西。」
周羿一邊吃，一邊淡淡地說著，也沒去看蘇清雅的表情。
不管她有沒有問題，這點微表情的變化，都不足以證明什麼。
他也不在乎這些。
蘇清雅沉默片刻，說道：「那應該是夫君的獨家秘方？今日這粥，比妾身熬的更好喝一些。」
周羿輕笑一聲道：「若你只是普通人，這半碗粥喝了，那你應該是真的飽了，而不是沒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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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粹的效用超出了周羿的預估，或者說是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
畢竟這一枚精粹實在是太少了。
但就單單只是一枚精粹，便已經將原本普通的稀粥，強化到了這等程度。
那需要足足一萬枚精粹，才能合成的下品精元，又該多麼強橫？
周羿對此很期待。
「夫君莫不是得了什麼奇物？」蘇清雅問道，「我曾聽聞，有些富含天地靈氣的奇物，服下後會有諸多神奇的妙用。」
周羿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吃著，蘇清雅也沒再開口。
一大盆稀粥吃完，加上三個饃饃，周羿完全吃飽了。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而後看向蘇清雅，目光略帶審視的意味。
片刻後，開口說道：「你不說，那我就不問，但我要跟你說清楚我的態度。」
周羿舉起一根手指道：「第一，你的來歷很神秘，我不信一個普通人，能在危機四伏的荒野獨自存活。」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以你的容貌、氣質、談吐，絕不是嵐山村這樣的地方，能培養出來的。」
接著便是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不信你只是單純為了報恩，就要對我以身相許，這有些過於不合理。」
蘇清雅抿了抿嘴。
她抬起清亮的眼眸，正對周羿的眼睛，二人對視。
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足足過去了一分多鐘，她這才嫣然一笑：「看來，是我小覷了天下人，夫君也不是一般人呢……」
「原來的周羿……」周羿直接說道，「已經死了！而且，是你害死的。」
蘇清雅嘆了口氣：「我沒想到會如此，城外山村很平和，又有神國律法和駐軍守護，普通人不可能如此大膽，但我確實沒想到，嵐山村會有黃老三這個異數。」
她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想過要害他。」
這女人似乎對於原主的死亡和目前自己的『死而復生』並不感到奇怪。
周羿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等待著蘇清雅說出更多的信息。
蘇清雅：「既然你我都不是普通人，那麼事情倒也簡單了。
你或許以為，我是來此避禍的，所以才會委身一個凡人，藉助他嵐山村的村民身份，掩人耳目。
但其實不是這樣，具體情況我不便多說，但我確實是真心實意地以身相許。」
周羿從這段話里得到了很多信息。
確實！
他曾一度認為，蘇清雅是遭遇了什麼危機，被人追殺後昏迷，被河水衝到岸邊，隨後被原主救下。
醒來後，知道了嵐山村的情況，認為這裡是一個隱姓埋名的好地方，和原主皆為夫妻，可以躲避仇家的追殺。
畢竟不管是電視劇，還是網絡小說，這種橋段都是最經典也最合理的。
否則無法解釋，像蘇清雅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又怎麼會和一個普通的村民成親，沒有特殊原因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
蘇清雅直接否認了他的這個猜測，而且還一語道破，說自己是真心實意的。
周羿皺起了眉頭，問她：「我的情況，你或許也有猜測，如今是我也沒關係嗎？」
他有了另一種猜測。
蘇清雅點了點頭：「原來的『周羿』應該是被那王二狗和麻癩子殺死了，我也是剛到嵐山村。
並不清楚他們三人的關係，所以沒有任何防備，若是早知如此……
我必然會阻止他與那二人進山。」
說完，她直視周羿：「雖然『周羿』死了，但你還活著，我與他沒有任何感情，所以是你還是他，其實也並不重要。」
周羿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是這樣的話，那你出現在此，或許真正的目的，其實並不是他，相對來說，是我才更符合常理。」
「嗯？」
蘇清雅眉頭微蹙。
周羿這句話，讓她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又想通了。
好像是這個道理！
周羿看著她，這次是死死地盯著，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一字一句地問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果然。
話音落下。
她便看到蘇清雅美眸之中瞳孔一縮。
周羿瞭然而笑道：「讓我猜猜看……你屬於另一個世界！
在你原本的世界裡，你也是天之嬌女一樣的人物，因為某種原因或者變故，導致你不得不來到這個世界，尋求一份類似於『機緣』的東西。
你曾得到過某種指引，在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或許是破碎空間帶來的影響，或許是你主動為之，總之你昏迷了。
而你的機緣，就在第一個接觸你的人身上，所以你才會以身相許，留在那個『周羿』的身邊，等候機緣到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你的行為邏輯，否則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蘇清雅猛然起身。
身後的凳子在地上滑出半米多遠，發出難聽的聲音，由此可見她內心的驚駭。
她看著周羿久久無言。
良久之後，她這才苦笑一聲：「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麼……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周羿聳肩一笑。
為什麼？
你當我上輩子的小說白看的？
這種情節都被寫爛了好不好。
只是沒有哪本小說里的主角，會像我這樣，開局就跟『貌似有大秘密在身的女主』直接攤牌的。
那些作者都很喜歡當謎語人。
以為自己埋的『伏筆』可牛了，殊不知，稍微有點腦子的讀者都能一眼看穿。
「我的來歷，或許比你想像的，要更加驚人一些？」
周羿朝著她眨了眨眼，模樣略顯俏皮。
蘇清雅重新落座，深吸一口氣，而後問道：「如此開門見山地與我談話，你的目的是什麼？」
周羿：「你很美麗，我沒有理由不要你，至少在明面上沒有理由，但你又身懷隱秘。
我不知道你來到這裡的代價是什麼，如今還有多少實力傍身，我不可能讓這樣一個隱患在我身邊。
所以，要麼你我做過一場，分出個主次，要麼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要影響誰，誰也不要搭理誰，就此分道揚鑣！」
蘇清雅再次苦笑：「既然你這麼說了，肯定不願意我主你次。
最終的結果，是我臣服，徹底讓你放心或者展現自身的價值。
否則你就要永絕後患，徹底清除我有可能帶來的威脅，對嗎？」
周羿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笑眯眯地說道：「我不確定是否能夠鎮壓你，所以你其實還有第三條路，也就是我剛才說的，分道揚鑣。」
蘇清雅翻了個白眼，瞬間風情萬種，讓周羿忍不住眼眉一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願意放我走？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