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資源和天才！
經過之前的攤牌後，蘇清雅已經儘可能地，將周羿的來歷往高處想。
畢竟能夠一語道破自身情況，別的不說，這份見識和眼界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而這樣的來歷和見識，竟然不知道神念師是什麼，這就很是神奇了。
周羿也不廢話，直接說道：「我的情況很特殊，關於此界的一切，我了解得並不比嵐山村的普通村民多。」
僅只一句話，蘇清雅便判斷出了很多東西，她忍不住問道：「夫君……也不是此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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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周羿是本世界的老怪物，經歷過某種變故後，以類似『奪舍』或『借屍還魂』的手段，成為了如今的周羿。
但現在看來……
似乎並不是！
周羿挑了挑眉，點頭道：「我來自一個……很神奇的世界，那裡與此界差距很大。」
在之前的攤牌過程中，周羿並沒有挑明這一點，此時之所以承認，也是因為蘇清雅交出了底牌，那就是『不會被』任何手段探查、影響到的烙印在識海的兩部功法。
功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蘇清雅失去了很多記憶，但卻烙印了兩部功法，以她驚人的來歷，這兩部功法自然更加不凡，做再多的準備和後手都不奇怪。
在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如『搜魂』一類的手段，必然不會少。
以周羿看小說的經歷，既然有『攻擊』類手段，那麼『防禦』類自然也會有。
天下間沒有無堅不摧的武器，也沒有無物可破的防禦，孰強孰弱只看各自等級、階位等。
不用說，蘇清雅的來歷，就註定了她識海中的防禦手段不會差。
假設：現在有人要對他們不利，對方若是突破了蘇清雅識海的防禦手段，通過這一點了解到周羿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麼周羿自己是否隱藏也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蘇清雅本身就不屬於此界……
以他們二人的關係，就算周羿有系統保護，按照小說里的設定，這玩意兒肯定逼格極高，絕對是『至高』層級的保護手段。
要是本世界有人可以突破系統的保護，哪個作者這樣寫，都要被讀者噴死。
但！
人家都已經知道了蘇清雅的具體情況，並且已經展現出惡意，你周羿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還是其他世界的來客，重要嗎？
蟲子而已、弄死就是。
我還跟你搞七搞八的？
所以隱瞞這些沒必要。
無法突破蘇清雅的識海防禦，就不會有人得知周羿的真實情況，說了也沒事。
有辦法突破的……
周羿擋不住！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蘇清雅定了定神，經過之前的攤牌，她的接受能力已經提升了許多。
當下也不再多問，只是輕聲解釋道：「這個世界，名叫天元大陸，共有兩種主流修行路。
一曰靈武，引天地靈氣錘鍊軀體，走肉身成聖之道！
二曰神念，納眾生願力滋養靈魂，走香火成神之路！
靈武一道，只要資源足夠，加之修士自身心志堅定，悟性也還不錯的話，基本都能修成。
神念亦是如此，基本原理相同，但不同的是，神念師修行所需的資源，有且只有一種！」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等待周羿消化這些信息。
等到周羿點頭後，她才繼續說：「而神念師的修行資源，就是——純淨的靈魂之力！
世間萬物，皆有其靈，有靈便會生魂，靈與魂相融，便會誕生靈魂之力，靈魂之力是每一個生物的根本，也是其存在的本質。
但，只要是生物，就必定會有情緒，這些情緒被統稱為七情六慾，不過細分之下倒是不止這十三種。
被七情六慾所染，純淨的靈魂之力就會變成一種新的魂力——願力！
願力隨七情六慾的誕生而無時無刻不在散發。
比如現在有人辱罵夫君，夫君必然會生氣，這就是屬於『怒』的願力。
怒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這個消散的過程，便是願力蒸發的過程。
需要注意的一點是，願力並非記憶，當夫君回想起辱罵你的人，回想起這件事，你依然會重新生出新的怒意，新的怒意也會逐漸消散，如此周而復始。
同樣的道理，喜、怒、哀、樂、驚、恐、悲，愛、恨、情、仇、惡、欲、貪，以及『憂愁』和『思念』等，都屬於情緒的一種。
這些情緒無時無刻不在生成，也無時無刻不在逸散，這就是『思維』的本質，若是沒有思維，便是活死人！」
蘇清雅咬字清晰，語速也不快，儘量保證周羿能夠聽懂。
說得言簡意賅，周羿自然瞬間明悟，並以此為基礎，延伸出許多想法，但都被他按了下去。
略一思索，明白了『願力』的本質，再次點頭示意繼續。
蘇清雅又道：「於是，天元大陸的強者，在各地布下陣法，於陣法之上建立城池。
而後收集眾生願力，將願力投入陣法之中煉化後便可以得到——願力珠！
通過陣法的力量，將無形的願力化為有形的實體，這便是城中願民被稱為『願力豬』的原因。」
周羿腦海中轟然炸響。
如晴天霹靂一般。
明白了！
之前劉宏給他使用願力瓶，探測他資質的過程，所謂的『祈禱』就是在貢獻自身的願力！
周羿體會過那種感受，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怪不得……
怪不得村民們都不想成為願民，怪不得黃老三要主動離開陵水縣城，怪不得城中願民不事生產。
所以……
整個陵水縣的願民，整個天下所有的願民，都是強者的修行資源！
蘇清雅看著他略微發愣，而後恢復原樣，又繼續說道：「結合這些信息，想必夫君也能推測出一二。
天下願民說是不計其數，但哪怕十億、百億、千億，也都是有數的，願民有多少，願力珠的產出就是多少！
強者可以扶持自己身邊的親人、子女、下屬，但絕對沒有人願意，將願力珠無償提供給他人。
所以，像夫君這樣，先天擁有蘊神七重的魂力，便是『資質』的體現，這種天才自然是有必要培養的。
因為這代表著，在相同的前提下，夫君晉升所需的資源要少於其他人。
消耗同等資源，得到的收穫也要大於其他人，這就是天才存在的意義！
舉一個不算恰當的例子，同樣一顆願力珠，先天魂力蘊神一重的人會浪費九成的願力。
而夫君是蘊神七重，一顆願力珠頂多浪費三成，夫君一顆便能抵得上他人七顆。
原本要七份資源，才能培養出來的強者，用在夫君身上，只需要一份即可，這就是仙苗的價值！
當然，具體情況肯定不能這麼算，我只是舉例讓夫君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周羿沉思片刻，而後笑道：「在我原本的世界，有『能量守恆』的說法，因此我可以輕易明白你的意思。」
此時。
周羿徹底明白了！
小說里所謂資質、所謂功法強大、體質強大，因此提升需要更多資源的設定，大多數都是不合理的。
至少在『天元大陸』是不合理的。
這裡注重的是『能量轉換』的效率！
如何以更低的消耗獲得更加強大的收穫。
這才是『資質』和『天才』的本質！
你都已經是天才了，還需要十倍、百倍於普通人的資源，才能比普通人更強……
這道理放哪兒都說不過去！
我要是有你那樣的資源，我比你更強，你信不信？
只有在同等前提下，獲得更高等級的結果，才是真正的天才。
同樣的道理。
一堂課上的學生，老師面對所有人講課，結束後有人能考100分，有人連及格都難，這才是天才和庸才的真正區別所在。
下了課之後，你還要去找補習老師，花費十倍、百倍的時間，消耗更多的金錢，才能考到同樣的100分。
這樣的100分和只聽一堂課的100分的含金量是絕對不同的！
蘇清雅總結：「因此，像劉宏百夫長這樣，在各地尋找天生魂力強大的天才，是各大勢力都在做的事情。
夫君天資這麼強，會比其他人更好培養，更快提升境界和形成戰力。
但是同樣的，得到他人的饋贈，也勢必要付出相應的回報。」
這意思就更簡單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拿了我的資源，你就要為我所用，否則我幹嘛培養你？
各取所需。
周羿並不排斥。
「懂了。」周羿抱著蘇清雅親了一口，「多謝娘子為我解惑。」
蘇清雅羞紅了臉。
正欲說什麼。
軍營中忽然喧鬧起來。
「敵襲！」
「有異獸！！」
「異獸沖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