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親的線索
張翠花說完，就轉身要去抓林有財。
林大川見狀，卻皺起了眉頭。
現在沒有林有財想要賣他兩個妹妹的鐵證，跑去抓他，只怕不僅抓不到，反而會打草驚蛇，壞了他心中的計劃。
所幸李守義比較冷靜。
「等一下！」
沒等張翠花走兩步，他就大聲叫住了她。
張翠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李守義便說：「我們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測，林有財就像早上面對大隊管事那樣，堅決不承認，我們也沒辦法。」
張翠花聞言，皺著柳眉點了點頭：「嗯，確實如此，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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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義想了想說：「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幾天保護好她們兩個，不給林有財兩口子帶走她們的機會。」
張翠花應聲道：「嗯，這個辦法不錯。」
呼呼……
林大川也鬆了口氣。
這樣的話，他也完全不用擔心兩個妹妹會被賣掉了。
而且林有財抓不到他兩個妹妹，多半也會去見陳二娃，依然有機會，搜集他們販賣人口的證據。
只是他一個瘦弱的十歲小孩，想要搜集證據，也沒那麼容易。
最好還是讓李守義和張翠花幫忙。
林大川想罷，這就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一邊道謝，一邊暗示。
「謝謝你們，李大伯，王三嬸！只是天天讓你們保護我兩個妹妹，會不會耽誤你們做自己的事情啊？」
張翠花聽完，柳眉便再次皺了起來。
顯然，她很擔心，為了保護林小蘭她們而讓自己的工作受到影響。
只是不好說出來，沒有開口。
林大川見狀，卻是有些急了。
暗嘆他們不會聽不出他的暗示，反而怕影響工作，不保護他兩個妹妹了吧？
他其實是想讓他們想到林有財短時間要和人販子交易，暗中盯著這畜生，可以快速解決此事啊！
他忍不住又要開口，做進一步暗示。
結果李守義卻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呵呵，大川兒，沒關係的，不會耽誤太多事的。」
「而且我想過了，林有財兩口子這兩天把你們逼得那麼急，他和人販子的交易，應該就這兩天了。」
「所以也不用保護她們兩個太長時間。」
張翠花聞言一笑，接過話說：「嗯，如果我們再在暗中盯著林有財兩口子，還能搜集他們販賣人口的證據。」
「到時鐵證如山，林有財就算想要抵賴都不行。」
呼呼……
林大川再次鬆了口氣，暗嘆他們終於要按照他的想法來了，可以徹底放心了。
……
翌日，林大川因為要準備年末聯歡晚會節目，不用上工，便決定一邊在暗中盯著林有財兩口子，一邊採藥。
為了更好地在暗中盯梢，他今天決定要采的藥材，是田地邊和路邊比較常見的落水珠，也叫伏地延胡索或夏天無。
這樣，他既花不了太多時間採集藥材，又能更好地掩飾，他跟蹤林有財的行為。
事實也證明，他這麼做，完全沒問題。
今天負責挖地的林有財，看到了他幾次，都沒有懷疑，快到中午的時候，還是鬼鬼祟祟地離開了，而且去的還是村口方向。
林大川心中一陣激動。
暗嘆林有財不會今天就要去見陳二娃吧？
他想了想，趕緊快步離開，繞別的道向村口跑去。
林大川一路狂奔，儘管多繞了一段路，但還是先一步來到了村口，找了個隱蔽的草叢，藏了起來。
這時，他很慶幸自己的身體很瘦小，藏在半人高的枯草叢裡，就很難讓人發現。
一連幾個人從這裡路過，都沒有發現他。
很快，一個挑著籮筐的壯漢來到了村口。
林大川看到他，便目光一凝。
這個人，在他的心中，和林有財是一樣的，化成灰都認識。
他不是別人，正是陳二娃，陳永康！
陳二娃的籮筐里裝著鋸子和推刨等各種木匠工具。
他確實是一名木匠。
但他做木匠，也是因為木匠要走鄉串鎮，可以更好地拐賣人口。
林大川攥了攥拳頭，忍住沒有衝出去。
看到陳二娃徑直來到了他藏身的草叢附近，他更是屏住了呼吸，生怕被他發現。
沒一會兒，林有財來到了村口。
他看到陳二娃，便笑了笑，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結果剛好來到了林大川藏身的草叢附近。
由於隔得很近，二人的言行，林大川都能聽得清楚，看得清楚。
只見陳二娃皺眉沉聲道：「林有財，怎麼就你一個？那兩個丫頭片子呢？」
林大川聞言，指節猛地收緊，拳頭死死攥牢，牙床暗暗繃緊。
果不其然，這兩人早早就敲定好了買賣，就等著把自家妹妹轉手賣掉。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沉住氣息，繼續伏在草叢裡靜靜偷聽。
林有財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神色滿是窘迫：「對不住啊陳二哥，半路出了岔子。」
「我餓她們、磋磨她們，法子都用盡了，偏偏他們還是死活都不願意。」
說著，他抬起自己滿是牙印的手背，湊到陳二娃跟前。
「你瞧瞧，三個小崽子下手多狠，生生給我咬出幾道傷。」
陳二娃掃了一眼他的手背，面色沒有半分憐憫，眼底反倒掠過一絲陰沉沉的不耐。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不然把事情鬧大，驚動了大隊，咱倆誰都跑不掉。」
說完他便作勢要走，腳步乾脆。
林有財瞬間慌了，急忙跨步上前伸手攔住：
「陳二哥，別啊！你再寬限我兩天！」
「這兩天你就在這裡攬木匠活，暫且留下來，兩天之內，我鐵定把兩個丫頭穩穩給你送過來，絕不出半點紕漏！」
陳二娃停下腳步，側過臉，目光冷幽幽地盯著他，語氣裹著幾分壓迫的寒意：
「林有財，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都是同族至親，你一門心思想賣侄女換口糧，心思夠毒。」
「但我只做穩妥買賣，風險太大的活，我不沾。」
「她們反抗得這麼厲害，硬搶強綁，早晚出事。」
林有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懟得下不來台，隨即臉色一狠，滿是怨毒：
「那三個崽子本來就該死！」
「不光動手傷我，還敢舉報我私藏糧食，之前我拿淑芬跟你換的那批糧，全都被大隊抄走沒收了！」
「眼下家裡斷了過冬口糧，日子熬不下去，我只能拿這兩個賠錢貨換活命的糧食！」
這話一出，陳二娃臉色驟然一變，眼神瞬間凝重，眉宇間浮出明顯的忌憚。
「什麼，你弟媳那樁事已經鬧過風聲？」
他壓低聲音，語氣陡然凌厲幾分，
「風聲這麼緊，你還敢折騰賣孩子？」
「一旦連環事發，舊案新案扯到一塊，被大集體深挖徹查，咱倆都得被抓去勞改，甚至吃槍子！」
說完，他單手扶著扁擔，另一隻手推開林有財，便快步離開。
林有財卻臉色一狠：「陳二娃，你不能說走就走！」
「你敢走，我就把你那些齷齪事捅給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