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苦再累都值得
種種跡象都表明，王狗子就是目擊證人。
林大川堅信自己還是沒有推斷自己的。
他覺得，王狗子要麼是偷偷向林有財一家索要了好處，要麼就是另有隱情，便沒再多想了。
深夜，林大川不顧天寒地凍地起了床，準備去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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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吵了兩個妹妹，儘量輕手輕腳，不鬧出動靜，但林小蘭還是醒了過來。
她就像那天一樣，叫住了林大川：「哥，別去摸魚了吧，我吃紅薯干都吃飽了的，現在一點都不餓。」
結果話沒說話，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來。
林大川不由說道：「不餓，你肚子會叫？」
額……
林小蘭尷尬地愣住了。
林大川又笑道：「放心吧，小蘭，今天不像那天，已經是深夜了，絕不會有人撞見。」
「而且林有財他們一家都被抓去大隊關著了，也沒有人舉報。」
「何況李叔叔也說了，他們巡邏的時候，會對挖野菜和摸魚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完全不怕出事。」
林小蘭卻說：「哥，我不是怕這個，而是這天太冷了，河裡結了碎冰，我怕你被凍著。」
林大川擺擺手：「沒事！」
言罷，他就頭也不回地走去打開門，迎著冰冷刺骨的寒風，鑽了出去。
這鬼天氣，確實冷啊！
林大川一聲感嘆，不禁有些不放心地回頭叮囑道：「小蘭，把門窗關好，既要防冷風吹進屋裡，又要防止有人偷我們的紅薯干。」
林小蘭見林大川去意已決，也不再勸阻，就是特別心疼哥哥，乖乖地應聲道：「好的，哥，我知道了。」
然後林大川就離開家，走向了之前摸魚的小河灘。
雖然李建軍說不會管得那麼凶，但他為了防止有人舉報，還是走走躲躲，儘量避免被人撞見，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小河灘。
而且他這回脫下破鞋，先把破鞋藏到了草叢裡，這才下水摸魚。
河水特別冰，就像小蘭說的那樣，已經結了碎冰。
踏入水中的瞬間，那刺骨的寒意襲上大腦，林大川差點架不住。
不過他想著自己和兩個妹妹骨瘦如柴的身體，急需要營養，還是咬咬牙，忍著冰冷的刺痛，在水裡摸起了魚。
好在水濕低，魚也不活躍，再加上他摸魚經驗豐富，沒一會兒便摸了十條小魚，丟到了河邊草叢裡。
林大川覺得十條小魚，夠他們三個補充營養了，而且摸多了容易讓人發現，還根本吃不完。
要知道，為了防止有人私開鍋火，對鹽等各種調味品的管控極其嚴格。
烤魚腥味特別重，並不是很美味，要不是餓壞了，誰也不願意吃。
林大川也因此摸到泥鰍都直接扔了，只要鯽魚、鯉魚和草魚這些。
他找了幾根比較紮實的雜草，把十條小魚串在了一起，然後穿上鞋子，就提著回家了。
這次沒有放在衣兜里，是怕把衣兜弄腥臭了。
而且他想過了，這樣被人撞見，更有可能讓人發現他下河摸魚。
提在手上就一樣了，萬一遇上人，直接把魚往旁邊一扔，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誰看得到啊？
林大川回家路上，還真撞見了兩個民兵，打著手電筒巡邏。
看到電筒光向自己這邊照了過來，他趕緊把魚扔到了旁邊的草叢裡。
但兩個民兵只是遠遠用電筒光照了一下他，發現他手上沒有東西，就沒有走過來，只是叮囑道：「小娃兒，別偷東西，天氣冷，趕緊回家，別讓大人擔心。」
很顯然，正如李建軍所說，巡邏民兵現在已經管得那沒麼嚴了，只要不偷菜就沒事，根本不管你挖野菜摸魚。
而林大川站的這邊，全部都是空地，沒菜可偷，他們自然不會查得那麼嚴。
「好的！」
林大川應了一聲，這就撿起扔到草叢裡的魚，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裡面就傳來林小蘭充滿警惕的聲音：「誰？」
林大川不由一笑，暗嘆二妹還挺機警，不用擔心她會出事了。
他回道：「小蘭，是我！」
林小蘭聽到他的聲音，立馬跑去打開了門。
林大川趕緊走進屋裡，關上門，免得寒風吹進來，冷得受不了。
卻見林小梅聽到動靜，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滿懷期待地看向林大川：「哥，你抓魚回來了？」
林大川笑著把自己抓到的魚提起來，在兩個妹妹身前晃了晃。
林小梅眼睛一亮，又想興奮地歡呼。
不過這次林小蘭有了經驗，第一時間就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說：「噓，小梅，別忘了上次，我們被人舉報了，這次千萬不要讓人知道哥抓魚吃。」
林小梅聽完，點了點頭，立馬安靜了下來。
然後林大川就帶著兩個妹妹來到了灶房背後，把魚處理好，然後生了點微火，小心翼翼地烤起了魚。
雖然沒有調味，魚真的很腥，但兩個妹妹還是吃得很香。
林大川見狀，瞬間就覺得風沒那麼冷了，腳上出血的凍瘡也沒那麼疼了。
這一世，他帶著兩個妹妹，目前來看，確實比上一世要辛苦很多。
但只要看著兩個妹妹完好安全，他就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只有滿滿的幸福。
這一夜，他們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大食堂敲響了開飯了的鐘聲才起來，趕緊去了大食堂領口糧。
然後兩個妹妹像平時一樣，去了李奶奶家裡學習做竹編。
林大川則是一邊採藥，一邊在暗中盯著王狗子，尋找著可以對付他的突破口。
結果到了中午休息的時候。
他就找到了對付王狗子的辦法。
王狗子跑到了趙富貴的家裡大鬧：「趙富貴，你女人陳香蓮是不是把糧食藏起來了啊？」
趙富貴連忙懟了回去：「王狗子，你不要胡說八道，香蓮她才不會做藏糧食這種事。」
王狗子：「那我問你，為什麼現在大食堂只發兩頓口糧就算了，還是和米湯一樣的稀粥，菜葉子和蘿蔔都沒有幾片，吃了反而更加餓得心發慌！」
趙富貴臉色一白，有些慌亂，但很快又平靜下來，解釋道：「大食堂現在發的口糧少，是因為糧食不夠吃了，而且你可以去外面打聽一下，現在哪裡不鬧饑荒，不餓死人。」
「而且現在上面的政策是，鼓勵大家多幹活多掙工分，首先要保證工分口糧。」
「你嫌大食堂發的口糧少，就去多幹活多掙工分，別在這裡鬧，不然老子揍你！」
說到最後，他目光一冷，舉起拳頭，作勢要打王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