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
陳龍喉結滾動了一下。
根本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清楚婉姐究竟是喝醉的糊話,還是借著酒意問出的心裡話。
陳龍試圖轉移話題,道:「婉姐,你喝醉了,就別拿我開涮了。」
「我們快回家吧。」
「誰開玩笑了?」許婉噘噘嘴,不依不饒,身子不經意往他懷裡蹭了蹭,裙擺被晚風撩得輕輕晃動,「我問你真心話呢。」
陳龍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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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言說,自己對許婉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
父親走後,在信中告訴自己可以投奔她,按理來說,她是自己的長輩。
可接觸下來。
自己似乎已經對她有了一種不明不白的情愫。
這種情愫,是母胎單身的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像一棵樹正漸漸生根發芽。
「我喜歡你。」
陳龍也只敢趁著許婉喝醉,才敢這麼大膽吐露心聲。
許婉聽見,傻傻的笑了。
她變得很憨,很黏人,手臂緊緊摟住陳龍的脖頸,眸中似含桃花,猶如一汪清水,唇角勾人道:「那你要不要吻我?」
這一問。
陳龍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流向一處。
荷爾蒙刺激著他的大腦。
許婉的唇,很美。
就算沒有口紅塗飾,依舊帶有天然的唇紅,看起來是那麼的柔軟,清香,讓人只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陳龍只覺得喉嚨很乾,幹得發疼,連呼吸都變得滾燙粗重。
從名義上來說,父親與她並沒有任何關係。
陳龍在心底試圖說服自己。
在晚風的吹拂下,激素的分泌下,他微微低頭,靠近那片柔軟。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
許婉卻忽然輕輕「唔」了一聲,腦袋一歪,靠在他肩頭,竟醉得睡了過去。
陳龍保持這個姿勢,身體足足僵硬了好一會,才恢復了些許理智。
他看著懷中醉的不省人事的許婉,臉上露出說不清的複雜。
「究竟是自己接她回家,還是她來接自己啊。」
從鼎盛酒業打車回家,需要35塊。
幸好有胖子今天給的錢,不然許婉醉成這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回到了家。
陳龍將許婉放到她臥室的大床上,床很軟很大,他剛準備起身,忽然被一隻手拽住。
回頭一看。
陳龍也不知道婉姐醉成這個樣子,究竟哪來的力氣。
要不狠心用力,一時間還掙脫不開。
只聽許婉嘴裡不停念叨著:「別走,陪陪我好不好,我好想你老公……」
陳龍聽見心裡很不是滋味。
因為他知道,婉姐口中的老公指的是父親。
陳龍想喊蘇曼照顧她,可喊了幾聲也沒回應,說明對方應該飛航班去了。
無奈之下。
陳龍只能守在許婉身邊,他不清楚許婉大晚上為什么喝這麼多酒。
難道是因父親身死嗎?
還是說,另有別事?
這時候。
許婉的手機忽然響了。
陳龍從其包包中翻找出來,來電人備註是一個「高」字。
「婉姐,婉姐,你來電話了。」
陳龍一連輕輕喊了幾聲,可許婉睡得依舊很沉,並無回應。
沒辦法。
陳龍只好自己接聽。
「你好,請問你是?」
電話那頭,聽到這陌生的聲音,變得有些遲疑。
隨後才緩緩出聲,其聲音發沉,聽不出情緒。
「你是哪位?」
「我是婉姐的表弟,她今晚喝多了,我幫她接了一下電話,你有急事找婉姐嗎?要不要我喊她起來?」
陳龍想了想,說道。
似乎是因為聽到表弟二字,那頭聲音明顯緩了一口氣。
「不必了,既然許小姐喝醉了就讓她睡吧,等明天酒醒了,讓她再打過來便是,就說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跟她交流一下。」
「哦哦,好。」
隨著通話掛斷,陳龍不禁好奇,說起來他還不知道婉姐目前究竟做什麼工作。
看對方的口氣,大概是婉姐領導之類。
陳龍沒有多想,正準備起身去衛生間洗個澡睡覺。
「嘔」的一聲。
許婉突然吐了。
而且吐的很嚴重,不光吐在自己身上,還有他的衣服,也沾染了不少嘔吐物。
「水,我要水……」
許婉迷迷糊糊說著,俏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很是難受。
陳龍沒辦法只好趕緊去客廳倒了一杯水,餵著許婉喝了下去。
「咕嚕咕嚕……」
許婉一連喝了幾大口,接著又開始吐了。
陳龍幫忙不停拍撫著許婉後背,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許婉才舒服許多,不再吐了。
但,他們倆的衣服上全是嘔吐物上刺鼻的味道。
這小小的臥室,轉眼間便沒了此前的香氣,而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臭。
陳龍只能開窗通風,放放味道,又把自己衣服脫了,換了一件乾淨的。
可輪到許婉時,卻讓他犯了難。
陳龍從來沒有給女生換過衣服,眼下許婉身上裙子髒得不成樣子,又不得不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陳龍嘴裡一邊念叨,一邊決定為許婉換下裙子。
可在幫許婉換衣服的過程,他那緊閉的眼睛還是沒忍住露出一絲縫隙。
接著,便是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副上帝在人間最完美的造物作品。
許婉的身軀雪白修長,平坦的小腹沒有一絲贅肉,肌膚如羊脂玉細膩,僅一眼,陳龍就覺得心跳的很快,既心虛又刺激。
換作是誰,恐怕也會對這樣的曼妙的曲線有了想法。
陳龍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終究不敢越過那一步雷池,尤其趁人之危,更不符合他做事風格。
陳龍找來一個毯子將許婉身體蓋好。
看屋內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又將窗戶關好,就老老實實躺在許婉身旁,萬一對方還有不舒服的情況,他也好及時照顧。
這一夜。
陳龍做了一個夢。
夢到許婉脫光了衣服,走向了他。
兩個人熱情接吻,互相愛撫。
這個夢從未如此的真實,真切,陳龍不遺餘力的享受這個過程,許婉也在不斷呼喚他的名字,陶醉其中。
直到——
許婉刺耳的聲音從耳邊響徹,猶如驚雷。
「啊!陳龍你混蛋,你對我到底做了些什麼,趕緊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