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香火情
「羅生門馮秉義?」
陳龍念叨了一聲,搖搖頭:「李哥,我沒聽過。」
李建國也並不意外,笑著解釋:「你沒聽過也正常,你才到東海沒多久,而且一直忙著工作,所以沒接觸到這些圈子。這馮秉義可不是一般人,是咱們東海市地下圈子有名的人物,羅生門就是他一手創立的。」
「明面上羅生門是一家慈善機構,實則東海不少娛樂場所、地下生意,多多少少都跟羅生門沾點關係。」
「馮秉義能找到我,也是因為經常在皇庭酒店吃飯,最近看我氣色好了不少,這才知道是你給的方子。」
通過李建國所說,陳龍也是知道這馮秉義能量不小。
「李哥,那這位馮先生是得了什麼病?」
李建國說道:「倒不是什麼急症,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三十年前馮秉義打天下的時候,後背挨過一刀,傷了筋骨,這些年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睡不著覺,試過不少西醫,都只能緩解,無法根治。」
「聽說我這腎虛的毛病被你治好了,就想試一試,你不必有壓力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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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聽此,心中大概也有了判斷。
很快。
車子停在一棟中式古宅前,剛下車,就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保鏢模樣的男人上前,對著李建國說道:「馮老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隨後,他們看向陳龍眼中帶著幾分審視,卻沒有多問,顯然是提前得到了吩咐。
陳龍不動聲色跟在李建國身後,一直來到古宅客廳。
客廳裝修古樸,檀香裊裊,沒有絲毫奢靡氣息。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個頭髮半白,身材略顯消瘦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唐裝,閉目養神,一隻布滿老繭的手掌盤著核桃,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他的身邊,還有一位白大褂男醫生,正用筆在紙上記錄一些什麼,時不時開口叮囑老人,最近的藥該怎麼吃。
「馮老。」李建國上前對著老人一拜,語氣恭敬。
陳龍心領神會,知道這位老人就是馮秉義。
馮秉義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眼睛渾濁卻銳利,像刀子一樣落在陳龍身上,淡淡開口:「你就是治好小李的那個小娃娃?」
聲音不高,卻有一種海納百川的沉穩。
「我是陳龍。」陳龍立刻頷首。
如果形容馮秉義身上的氣勢,大概只有那位三爺能媲美。
若沒有接觸過他,此時陳龍多少還是會有些膽怯的。
馮秉義看著陳龍挑了下眉。
他看到過不少年輕人在自己面前緊張得說不出話。
眼前這個小子,言語中不卑不亢,倒是有幾分膽色。
「小李說你醫術不錯,比醫院裡的專家還管用,正好今天我的專職醫生也在剛給我開了藥,你也來給我看一看,有沒有不用吃藥能緩解我疼痛的辦法。」馮秉義緩緩挺直背脊,繼續道:「這些年,我吃了大把大把的藥,現在看見藥都直反胃。」
身旁白大褂男醫生聞言,開口道:「馮老,藥確實難吃,可您這病也只有吃藥才能緩解,外面倒是有些擺弄中醫針灸的江湖人士,可如今中醫落寞,沒有幾個有真本事的。」
說完,他看了陳龍一眼,眼中似有不屑。
陳龍也知道,對方是話中有話,但他也不在意,伸手搭在馮秉義的脈搏上。
片刻,又讓後者轉過身,撩開後背的衣服。
一道細長的疤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看起來猙獰可怖。
疤痕周圍的肌膚也不復彈性,變得僵硬發黑,顯然是舊傷常年淤積寒濕,氣血運轉不暢導致的。
「馮先生,您這傷是早年利器所傷,傷到了筋骨,加上這些年沒有好好調養,寒濕之氣深入肌理,所以一到變天就劇痛難忍。」陳龍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馮秉義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道:「繼續說。」
「除此之外,因為當初這傷太重,導致你元氣有損,還時不時的咳嗽對嗎?」
「尤其冬天最為嚴重,夏天會有所緩解……」
陳龍剛說到這,白大褂男醫生毫不客氣地打斷道:「一派胡言!我跟了馮老多年,也給他做過全面檢查,影像學中根本沒有檢查出他有咳嗽肺部的毛病。」
「行了,你少在這賣弄了。我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中醫,不過是打著治病的幌子想賺取馮老的香火情罷了。」
說著。
他又看向李建國,很是不滿道:「李先生,你也是一家酒店經理,怎麼不信科學,信這種歪門邪道?」
頓時,李建國被說得老臉通紅,很掛不住面。
白大褂男醫生見此,內心冷笑,依舊滔滔不絕數落著陳龍,全然沒發現馮秉義的臉色正愈發的難看。
「夠了!」
「你再敢多說一句話,信不信我讓你滾著出去!」
聽到馮秉義的喝斥聲,白大褂男醫生臉色露出一抹倨傲。
仿佛是西醫對中醫的勝利。
他趾高氣揚對陳龍說道:「聽到了吧,馮老已經對你不滿,識相點你就自己離開,少在這信口開河!」
「放屁!」
馮秉義氣得站起身,指著白大褂男醫生鼻子罵道:「我說的是你!」
「啊?」
這下,白大褂男醫生有些懵了。
「馮老,您這……」
「你給我閉嘴!」馮秉義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對方多年醫治他的份上,他早已派人將其轟出門外。
回過頭。
馮秉義對著陳龍表達了歉意。
「小兄弟,你別往心裡去,我這醫生信奉西醫慣了,對古老的中醫一直抱有偏見。」
「但你剛才所言,確實不假,我一到冬天就犯咳嗽病,可檢查拍片子卻查不到任何病症。」
「這是為何?」
陳龍耐心地解釋道:「這其實很好解釋,就如西醫所說,我們人體有一套免疫系統,它可以在我們身體出問題時去主動修復傷病,以中醫說法就是元氣,人的元氣若是圓滿那麼將百病不侵,你後背這傷太過嚴重,以至於傷到根本,再加上多年服用西醫的藥物,沒有達到治根的目的,日積月累,元氣虧損越來越厲害,也就是你身體的免疫力出問題了,導致的咳嗽病。」
「西醫的影像學技術是先進,能看到人體,但它還遠不能檢查出免疫方面的病症。」
「等元氣補滿,你的咳嗽也自然而然就會好了,機體是有自我修復能力的。」
「原來如此。」馮秉義恍然大悟,道:「受教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有這般醫學見解。」
「馮老謬讚了。」
陳龍虛心道:「都是跟隨我爺爺學習見識到的,他老人家對於大病可能無法像西醫一樣通過手術解決,但你這種亞健康毛病,他都有專門的調理方法。」
「這樣,你讓人給我找一套針,我為你針灸一番,再開一些方子,以後就不必吃這些西醫藥物了。」
「想要徹底痊癒,估計得要個半年左右的功夫。」
「好!」馮秉義眼前一亮,看著白大褂男醫生道:「你還愣著幹什麼?不趕緊幫忙給陳小兄弟幫忙找一套針來。」
剎那。
白大褂男醫生的臉比吃了屎都難受。
他堂堂西醫專家,潛心西醫二十年,竟然淪落到給一個小年輕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