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抱著我睡
夜色浸滿了臥室,只有窗簾的縫隙中透出一絲月光。
陳龍側躺在床上,哪怕跟婉姐隔著一個身位的距離,卻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心緒起伏,她的內心絕不會像她說的那麼輕鬆平常。
「這份工作聽起來是很好,可這並不是你想要的工作對不對?」
陳龍說著,再次轉過身看向許婉。
雙目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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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許婉沒有再把他踢開。
「小屁孩,你怎麼看出來的,我不想要這份工作,你可知道這份工作雖然不是編制,可也有穩定的五險一金,你知道普通人想要這份工作有多不容易嗎?」
許婉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很想聽聽陳龍怎麼說。
「但,你每次去上班的路上臉上都沒有笑容,甚至是麻木的,而且你每次很晚回來,也是一臉的疲憊,我能看出來這個班你上得並不開心。」
聞言。
許婉心頭一動,她牽強笑笑,「有這麼明顯嗎?」
「當然有。」
「你倒是觀察得挺仔細,算你猜對了。」
許婉嘆了口氣,緩緩道:「這工作看起來很安穩,可這樣的安穩也是有代價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依附他,他要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比如各類政企飯局,私人應酬我都需要陪在他身側,替他周旋商戶,必要時還要充當他對外緩衝的中間人,有什麼工作上的問題,出了事鍋都得我背。」
「外人看著體面,可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陳龍心頭狠狠一揪,手掌輕輕覆上婉姐的手背,下意識一握,喉間發澀,「既然工作得不開心,那我們可以不干。」
「哪有那麼容易。」
許婉任由陳龍握住她的手,有些話,有些事,她也只能喝多了才能做,才能說。
「我欠他的太多,而且這麼長時間下來,我與他的關係早已不是說剪斷就能剪斷的,你想知道我跟他是怎麼認識的嗎?」
「如果你想知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陳龍輕輕點頭。
許婉看到了。
她眼中陷入追憶,說道:「其實我認識他,遠比認識你父親還要早,那個時候我還在鴻運樓當服務員,當然不是你想的那種,我只負責陪酒服務和跳舞之類。」
「那時候的程劍還不像現在官做得那麼大,當時他還是一個貧困縣不得志的縣委書記,有一天好像是來東海市開會,心情鬱悶來這裡喝酒,當時他囊中羞澀點不起多貴的酒,很多服務員都不願意理他,我看他神情落寞,垂頭喪氣地就陪他說了一會兒話。」
「我並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就記住了我。」
「等後來你父親消失,我因為一些生意上的事身負百萬債款時是他找到了我,幫我把債還上,沒想到多年過去,他已經是掌管土地具有實權的副市長,而且還結婚了。」
「他說他還缺個助理,問我有沒有興趣,但我拒絕了,我知道官場是什麼樣的地方,我這樣的出身跟他走得近,很容易被他的政敵當成把柄去攻擊他。」
「他沒有勉強我,給了找了這樣的一個編外人員的工作,我答應了,因為我確實也需要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漸漸地,跟他在一起時間久了,我發現他對我的感情逐漸發生變化,直到有一天,他想要我做他女人……」
說到這,許婉停頓了一下。
陳龍也趁此問道:「那他……知道你跟我父親的事嗎?」
「他定是知道的。」
「從他能找到我就說明,這些年他一直在關注我。」
「我也跟他坦白過這件事,但他不在意,說來可笑,他一個有家庭的人要我做他的女人,這不是讓我當小三是什麼?」
許婉自嘲笑笑。
「我當時拒絕了,他也很生氣,可並沒有難為我,之後他就用工作緣由,找各種時間跟我待在一起,對我的掌控欲超乎以往的強,有的時候我甚至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窒息感,可我不能反抗,也無法反抗。」
「聽到這,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我需要依附一個男人才能過上還算體面的生活,從前是,現在也是。」
「其實……我也看不起這樣的自己……我真的很沒用……」
許婉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陳龍第一次看到婉姐哭,在他眼中婉姐是那種無論發生什麼都鎮定自若的女人,軟弱這樣的字樣從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
「婉姐你別哭呀,我可沒有看不起你。」
陳龍鼓足了勇氣,用手擦拭掉許婉臉上的淚珠,繼而溫柔地捧起她的臉龐,無比認真道:「在我心裡,我一直都把你當作我最敬仰的人,也是我最佩服的人。」
許婉聽陳龍這麼說,眼淚也止住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男人,不確信道:「真的?」
「真的。」
陳龍用力點點頭。
「你離我近一點。」
「嗯?」
陳龍有些納悶,但還是挪動身子湊了過去。
下一刻。
許婉在他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陳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婉姐的吻很溫熱,哪怕只是淺淺吻了一下,他的心依舊劇烈跳動起來,甚至遠要比跟鄭琳在一起時更強烈。
「算你會說話,這是獎勵你的。」
許婉笑了,笑容如花兒綻放一般,哪怕在夜色朦朧的臥室里依舊顯得那般明媚,耀眼。
「好了,跟你說了這麼多,我也有些困了。」
陳龍其實還想好多話想問,可見婉姐這麼說了也只能作罷。
就在他心頭稍顯失落時。
「抱著我睡吧。」
許婉忽然說了這樣的一句,又補充道:「僅限今晚。」
陳龍臉上瞬間浮現一抹驚喜,道,「好。」
婉姐的身體很嬌軟。
肌膚也很光滑。
陳龍摟著她的時候,甚至覺得像做夢一樣,他閉上了眼睛,婉姐的腦袋輕輕倚靠在他的懷中,髮絲傳來的芳香也沁入他的心肺,兩個人的心在同一時刻有著前所未有的安穩。
仿佛是一對新婚的夫妻,對彼此的依戀正達到最高峰。
陳龍抱得很緊,像是要將婉姐融入他的身體一樣。
許婉嗔怪道:「抱那麼緊幹嘛?是想勒死我不成,我又不會跑?」
「那不行,我要好好珍惜萬一以後抱不到了,也好留作紀念。」陳龍嘿嘿一笑。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許婉唇角一翹,卻也任由他這麼抱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