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永遠在你身邊
鄭琳接下來還問了一些事,當然陳龍全都一口否定。
她見問不出什麼,沒辦法也只能掛斷電話。
回過頭。
陳龍剛將電話放下,抬頭就看到婉姐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
目光中有打量,有審視,有疑問……
「婉姐你幹嘛這麼看著我……」陳龍被看得有些心虛,搞得他像犯了什麼錯一樣。
「你說呢?」許婉聲音淡漠問,「你確定沒有跟鄭琳提及過我跟程劍的事?」
「沒有啊。」
「那奇怪了,她好端端問這些做什麼?」
總不可能是隨便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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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無厘頭了。
許婉總覺得鄭琳是有什麼事。
「婉姐,那你的意思是?」陳龍也覺得鄭琳問這些顯得很奇怪。
「你想啊,我跟她不熟,充其量就見過幾次,她現在卻詳細地打聽我的人際關係,關鍵一上來就打聽程劍,說明她是帶著目的來的。」
「啊?」
陳龍倒是沒想這麼複雜,但聽許婉這麼說,好像鄭琳確實不太對勁。
「婉姐你的意思是,她打聽你跟程劍的關係是有某種用意嗎?」
許婉倚著沙發上,聳聳肩道:「那就要問她自己了。」
陳龍心頭一沉。
他很清楚婉姐跟程劍的關係意味著什麼。
現在鄭琳打聽這些,是想算計婉姐還是算計程劍?
關鍵她跟這兩個人都不熟,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陳龍想不明白,好心情也瞬間煙消雲散。
「也罷,你現在經歷的也多了,遇到的人也愈發複雜,有些事我本來是不準備告訴你的,但昨晚既然跟你說了一些,索性全都告訴你,這樣以後你一個人遇到這些問題也更好做判斷。」
許婉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倒一杯水,輕抿了一口開始徐徐講述起來:「你覺得程劍是一個怎樣的人?」
「很強勢,很有壓迫感。」
這是陳龍最直觀的感覺。
每一次面對程劍,他都仿佛是面臨一座大山般不可撼動。
「嗯。」
許婉輕輕應了一聲,「你應該知道我跟他的相識經過,也知道他對我的心思,如果你在他的位置是一位市內的高官,你最怕什麼?」
「或者說,有什麼能對你產生威脅?」
陳龍想了想,道:「那一定是政敵。」
他沒有做過官,但也明白做官都講究一個立場,婉姐說過程劍是突然從一個貧困縣的縣委書記高升成主管土地的副市長,那無疑說明一件事,他的升官定然有貴人相助。
其實自己的經歷也是這樣,如果一路沒有徐莉,孫紅芳引領幫忙,他也賺不到錢,也沒有如今的閱歷見識。
既然有立場,那麼就有對立面。
「你倒是聰明,沒錯像程劍這樣的人只有政敵才能對他產生威脅,但作為公職人員,如果沒有失職的地方,尋常人也撼動不了他,所以無論是程劍還是程劍的政敵,想要往上再走一步,肯定要抓住彼此的把柄,這樣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只要是人就很難做到真正的清正廉潔,程劍在工作上從不徇私枉法,這點我相信,要說他有什麼把柄,只能是私生活……」
許婉說到這,陳龍已經明白。
婉姐指的就是她跟程劍的關係一旦暴露,很可能作為程劍政敵的殺手鐧,關鍵時刻給程劍一擊斃命。
所以這層關係無論如何都不能暴露。
哪怕他們沒有實質性什麼,可在一些行為上,足夠政敵大做文章了。
做官不允許有一丁點污點。
眼下鄭琳這麼問,代表的目的性已經很明確了,如果程劍真的出事,那麼以對方的手段絕對不會放過婉姐。
「其實,還有一點我一直沒跟你說,程劍想讓我做他秘書,未必沒有在他關鍵時刻做擋箭牌的想法,你知道我欠他很大的人情,他真要讓我替他擋下一些,我沒有辦法拒絕。」
「如果我拒絕了,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許婉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之前想讓你做他秘書,就是因為你跟他沒有什麼關係牽扯,真要出事,你就算拒絕,他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反倒是他在更多時候能給你當一個保護傘的作用。」
「可他太精明了,怎會看不出我的想法,所以他拒絕了。」
他們彼此糾纏多年,互相知根知底,誰又不了解誰。
陳龍沉默一下,道:「婉姐,要不要我問問她,她這麼問究竟是想做什麼?」
自己有些無法接受鄭琳有害婉姐的心思。
甚至,自己真的很想問問,鄭琳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他心裡。
婉姐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似姐似母。
「不要,她以後如果不提這件事,你也不要去問,問了反倒是顯得奇怪,引發她的猜想。」
許婉搖了搖頭。
「那好吧……」陳龍撅著嘴,看向許婉問道:「對了婉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欠下一百萬債務啊?我父親難道沒有給過你錢嗎?那他的錢都用到哪裡去了?」
許婉聽此,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你別多想,你父親沒有虧待過我,他給了我不少錢,現在住的這個公寓都是你父親當初幫忙租的,不然我現在哪裡有錢能住在這裡?」
「只不過是我個人的原因……」
許婉輕輕一嘆,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的傷疤不願意提及,可聊到這個份上,加上陳龍現在也成熟了,有些事也不想繼續隱瞞了。
「我從鴻運樓出來後,跟在你父親身邊待過一段時間,學到不少他在經商上的造詣,不得不說,你父親膽子大,確實敢幹,提出很多石破天驚的構想,就比如說網絡銷售早晚會取代實體,他很早前就下過判斷,只不過我沒有聽他的,跟一個姐妹做了服裝買賣,她聲稱拿到一個品牌的代理銷售權,共同出資開了服裝店。」
「服裝店一開始生意很好,因為這個品牌在東海還沒有相關店鋪,等到後來做大,等到的卻是一張法院傳單,原來她根本沒有拿到品牌方的代理許可,我們的行為構成嚴重侵權,賠償了一大筆罰款。」
「但結果,法院傳單到的當天夜裡,她就將我們賺到的錢全部捲款跑了,據說人第二天就到了國外,所以賠償只能我來償還。」
「我也想找你父親,可你父親當時生意受到很大挫折,人也不在東海了,去了外地,走投無路時是程劍找到了我,幫我償還了這一百萬也免於牢獄之災。」
「再後來,等到的就是從你口中傳來的你父親自殺消息。」
被親近的人出賣,這不是一件可以輕鬆釋懷的事。
哪怕過了很久,再一次提及,許婉心情依舊有一種說不出的痛。
她抱住雙膝,身子顯得很是單薄,遙似當初那般無助。
而在這個時候,陳龍卻輕輕抱住了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都過去了婉姐,父親雖然不在了,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