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測試被襲擊
測試場入口處，兩道醒目的人影緩緩進入第二場測試區域。
「謝謝二師兄陪我巡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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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蛋立刻染上一抹病態的紅。
雷子越搖頭，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謝什麼？你我之間情同親兄妹。」
說罷，他又一臉心疼地看著蘇明月。
明明昨日受了驚，卻仍在聽聞巡試弟子缺人時，自告奮勇獨自前來幫忙，叫他這個當師兄的怎麼放心得下。
於是雷子越便也一同來了。
蘇明月的目光不動聲色越過雷子越，很快在測試場中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很快掩飾住。
她隨即抬頭對身旁雷子越道：「二師兄，我們分開巡視吧。我去這邊，你去那邊，好不好？」
雷子越爽朗笑道：「好，聽你的。」
雷子越說罷，還細心幫她攏了攏衣領，這才轉身走向另一側。
蘇明月目送他走遠，臉上的柔弱一點一點褪去。她轉身，假意巡視，一步一步走到了洛還真的身邊。
低頭看石蒲團上趴著的小身影，髒兮兮的衣裳，枯草般的頭髮，滿是傷疤的臉蛋和手臂。
蘇明月眼神里浮現出一抹決絕。她調動靈力，悄悄催動藏於袖中的銀針。
這銀針淬過毒，專破修士護體靈氣，刺入天靈蓋後能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當場斃命，且表面看不出任何傷痕，只會被當作入定中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蘇明月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襲向洛還真的天靈蓋——
洛還真在虛幻世界裡揮舞著萬魔幡。
原本擁擠的心魔變得越來越少，從一開始見到她就撲，變成遠遠看見她就跑。
一群心魔被她追得像一群受驚的鴨子，嘎嘎叫著四處逃竄。
洛還真倒騰著兩條小短腿，發出桀桀怪笑：「小寶貝們，別跑呀！本尊的旗子還沒吃飽呢！」
心魔們跑得更快了。
這到底誰是心魔啊！！！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從洛還真心頭湧起。
這是她在萬魔幡十年磨出來的本能，比任何神識感知都要快。
她猛地從幻境中抽離，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張清秀蒼白的臉，和一隻正朝她頭頂拍下來的手。
洛還真瞳孔一縮，識海中的萬魔幡轟然催動。
萬魔幡釋放威壓，黑色的光芒從她頭頂炸開，將那根即將扎入天靈蓋的銀針震得寸寸碎裂。
蘇明月喉間湧出一口鮮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捂著胸口連退數步跌坐在地，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洛還真，聲音因震驚而走了調：「怎麼可能……！」
一個鍊氣一層境界的小孩兒，怎麼可能擋得住自己金丹初期的偷襲？
洛還真從石蒲團上爬起來，站在蒲團上才勉強和蘇明月平視。
她滿是怒意地吼道：「大姐姐！你幹什麼！本尊在考試！」
其他弟子還在幻境中測試，整個測試場只有雷子越聽見了這動靜。
他聞聲趕來，一眼便看見摔倒在地，嘴角帶血的蘇明月，以及站在石蒲團上氣鼓鼓的洛還真。
雷子越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彎腰去扶蘇明月：「真真，這是怎麼回事？」
蘇明月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淚眼婆娑，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二師兄……我、我從她身邊路過，想看看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她突然出手偷襲我……二師兄，我好痛……」
說著又咳出一口血，整個人往雷子越懷裡縮，柔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洛還真瞪圓了眼睛。
本尊偷襲你？明明是你拿針扎本尊！
雷子越一把摟住蘇明月，抬頭看向洛還真，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你這惡童！昨日在山門鬧事，今日又傷我師妹！」
抬手就要一掌朝洛還真拍去。
洛還真站在那裡，沒有躲。
她仰著頭，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手掌，看著二師兄眼中的怒火和厭惡。
「二師兄，別打……」
蘇明月突然拉住雷子越的衣袖，帶著哭腔勸道，「她……她也許不是故意的。這種孤兒向來自卑又敏感，許是昨日在山門丟了面子，心裡過不去，懷恨在心才對我出手……二師兄，算了……咳咳……」
她咳得渾身發抖，卻還在替「偷襲者」求情，好似一個以德報怨的仙女。
「真真就是太善良了。」雷子越心疼地收住掌勢，低聲說完，抬頭看向洛還真，獰聲道，「自己滾出測試場。」
巡試者抓到破壞測試場氛圍或徇私舞弊之人，有資格直接驅逐。
洛還真瞪大眼睛，「本尊忙著測試的人，根本沒有時間偷襲人？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你這麼信她！」
雷子越冷笑：「不信她，不然信你？」
「可以信本尊啊！」洛還真稚嫩的小聲音急切起來，奶音都劈叉了，「是她先偷襲本尊……」
「咳咳咳！」
就在這時，蘇明月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血跡染紅了雷子越的衣襟。
「真真！」雷子越一顆心頓時全系在了懷中少女身上。
什麼乞丐、什麼測試場、什麼解釋，全都被他拋到腦後。
「真真，你堅持住，師兄這就帶你去找丹紅長老療傷！」
「二百一十三號第二場測試試煉場突發緊急情況，弟子洛還真……洛師妹受到一名測試者攻擊，受重傷需立即治療，請求兩位同門巡試支援！」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位候補巡試的弟子便趕到。
雷子越神色森然地看了眼洛還真，便抱起蘇明月大步流星離開。
洛還真站在石蒲團上，看著他走遠。
二師兄的背好寬啊。
像一座山。
以前這座山是保護她的，現在這座山背著冒牌貨走了。
連一個回頭都沒有給她。
洛還真慢慢從石蒲團上爬下來，站在地上，胸口劇烈欺負，小拳頭攥了又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