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該死之人
丹紅長老像個索命的水鬼一般出現在兩人的下方，她的頭髮散亂，眼睛腫成一片，看兩人的目光充滿了怨毒和陰鷙。
洛還真掌心一空，葉柔的手就這樣和她硬生生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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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柔姐姐！」
洛還真記得在水中撲騰，小短腿蹬得飛快，想要追上去。
可是丹紅長老的速度太快了，那抹身影拖著葉柔直直墜入深海幽暗中，像是被一直無形的巨口吞沒。
洛還真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往下游。
……
葉柔胸口發悶，耳邊轟鳴，她感受到水流像是刀子般划過她的臉。
她下意識想要掙扎，可是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力量，在分神期的面前，簡直無異於蚍蜉撼樹。
兩人一直墜落到海底的一處暗礁洞穴前，丹紅長老才終於停下來。
她鬆開手，葉柔被管理甩出去，重重地撞在礁石上，口中溢出絲絲鮮血。
她再度想要凝聚靈力逃跑，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你們害了明月。我要你給她賠命……」
丹紅長老拽住她的頭髮，將她往洞穴裡面拖著走。
洞穴不大。
但卻布滿了繁複的陣法紋路。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躺著一個人。
蘇明月。
三天時間，她的身體被保存得很好，面色只是慘白了一些，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
只是心臟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貫穿傷。
那是妖皇留下的。
此時此刻，趙青正守在她的身側，鬍子拉碴的。
他主要負責修補維持蘇明月生機的陣法，這幾日裡殫精竭慮，整個人都快要被榨乾了。
此時看見丹紅長老終於帶人回來，死氣沉沉的眼眸里迸發出了希望的光彩。
「長老。」
丹紅長老緩步走向石台，伸手輕輕撫摸蘇明月的臉，動作溫柔極了。
蘇明月的生機流逝得太快了。
他們走不出北海，蘇明月就會死掉。
必須為她馬上進行換心手術。
兩個醫修快速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暗礁洞穴，並用陣法和醫術吊住明月的一線生機。
然後，趙青負責看守。
丹紅長老，則暗中一直暗中窺伺著洛還真和葉柔。
其實還有其他宗門弟子的心臟可以供給蘇明月。
但是兩人太恨葉柔和洛還真。
如果要救明月，最好的人選就是她二人。
等了這麼多日，丹紅長老終於等來了機會，在兩人最鬆懈的時候，她果斷出手了。
「明月她呀……是我用盡所有精力養大的孩子。」
她的聲音沙啞，「她身體一直不好，我將她當作我的親生女兒在照顧，她這麼嬌氣，怕疼。竟然，竟然受這麼大的苦痛！你和洛還真真該死！真該死！」
葉柔心裡冷笑。
明明是妖皇的行為，丹紅和趙青竟然怪罪在了她和小師叔真真的頭上。
她強撐著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所以呢？你要殺我，給蘇明月報仇嗎？」
「我不會讓你這麼簡單就死。」丹紅長老轉過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透著一種病態的平靜，「我要用你的心，來填補明月缺失的心。」
話音落下，丹紅長老抬起手來。
只見一柄閃著寒芒，薄如蟬翼的刀片驟然在海水中出現，眨眼間便來到葉柔的面前。
「噗嗤！」
丹紅長老手在空中輕輕撥動，就像是在隔空操控那剜心的刀片似的。刀片直接插入葉柔的胸口，開始沿著她心臟的方向解剖。
痛！
巨痛！
「放……開……」
葉柔想要掙扎，然而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禁錮，無法動彈，亦無法脫身。
空中像是有一個無形的砧板。
而她，是砧板上的魚。
葉柔的衣裳已經被淋漓的鮮血浸透，痛苦的慘叫聲在洞穴中連連響起。
丹紅長老置若罔聞，她一臉冷靜偏執地操控著手中刀片。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心臟被拿走，身體裡的血液流干。我要你百倍千倍地感受明月當時的痛苦。」
趙青則從旁協助。
半個時辰的功夫，那顆跳動的紅通通的心，便落在了丹紅長老的手中。
「啊啊！！！！！！」
葉柔跌倒在地，她感受到生命在急速流逝。
「還給我，把我的心，還給我。」
葉柔爬著來到丹紅長老的身側，她血淋淋的手用力抓住丹紅長老的小腿，指甲幾乎掐破她的皮肉。
丹紅長老捧著心臟，臉上浮現出狂熱和欣喜。
她低頭看了眼腳邊葉柔，神情一冷，抬起一腳將她踹開。
「滾開。你的賤命，能救回明月已經是你的榮幸。」
「啊！」
葉柔疼得痙攣，她偏頭不甘心地望著丹紅和趙青，眼眸中流露出怨恨與痛苦。
下一刻，她徹底昏死過去。
血很快在她的身下汪洋成一小灘。
但是不論是趙青還是丹紅長老，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快，先給明月破掉的心臟修補好。明月快要堅持不住了。」
「嗯！」
兩位醫修，開始全力搶救蘇明月。
完整的心臟重新填入蘇明月空洞的胸膛，清創，縫合，進行血管的融合……治癒術不要靈力似的往她身上砸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石床上，面色慘白如紙的少女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睫。
「長老，三師兄……我好疼……明月好疼……」
丹紅長老眼眶一熱，緊緊握住蘇明月的手。
「明月，沒事了。長老在，你沒事了。」
趙青更是直接抱住了蘇明月。
「明月，你終於醒了。我……我這幾日快瘋了！這次北海秘境回去，我們便在一起吧，我去求師尊給你我二人主持雙修之禮！我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你……」
蘇明月沒有直接應下，而是輕輕推開了趙青。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倒在血泊中毫無聲息的葉柔，一臉震驚地轉移話題。
「葉師姐她怎麼也在這裡了？天啊，地上好多血……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把她的心換給了你。」丹紅長老冷冷道，「她既然和洛還真一起害你，就該死。」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一道稚嫩卻憤怒的聲音——
「該死的人是你，丹紅長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