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白眼狼
這個賤人,要不是她,睿哥怎麼可能會跟自己離婚。
還有蘇向北,這就是個白眼狼,自己生他養他。
現在睿哥要跟自己離婚了,他竟然一點都不幫自己。
李月如坐在小凳子上,心裡恨這個,怨那個。
如果怨氣和恨意可以殺人。
這個家裡除了蘇睿外的其他人,早就已經被萬刀凌遲。
蘇悅自然也感覺到了李月如充滿怨恨的眼神,她直接無視。
和陸野走到蘇家其他人面前。
挽住蘇母的胳膊,「媽,我和陸野去市區了,買了些棉布,布料還不錯,可以給大家做裡衣。」
「您幫我裁一下好不好,裁好了我帶回去用縫紉機做好了再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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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蘇悅的話,蘇母臉上揚起一抹笑,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用給我們做,棉布布料軟和,你帶回去給你和小陸還有你爺爺做就行了,剩下的留下來給孩子做衣服和尿布。」
他們在這裡,衣服不用穿得這麼好。
而且那會兒她已經看到了棉衣。
自己的閨女自己知道,不會做衣服,縫衣服的針腳就跟蜈蚣爬過一樣。
那衣服的針腳一看就是陸野做的,至於上面的補丁,才是蘇悅補的。
蘇悅在她旁邊,偏頭倚在她肩膀上,「我買了八十尺補,足夠給大家做了。」
蘇母沒想到她竟然買了這麼多布,想到家裡的新棉衣,她忍不住開口,「你哪來那麼多布票?」
她知道蘇悅手裡有錢,只是布票不好弄。
蘇悅下巴微揚,「我認識百貨大樓裡面的售貨員,今天買的這些棉布是瑕疵布,不要布票。」
蘇世謙在旁邊,讓蘇悅伸手,給蘇悅把了個脈。
李月如在旁邊,看著這邊其樂融融,心裡的怨恨更甚。
牙關緊咬,放在腿上的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心裡冒出無數個念頭。
如果蘇悅沒了該多好。
如果沒有她,以睿哥的性子,等時間久了,一定會原諒自己。
只是,怎麼樣才能讓蘇悅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呢。
陸野本來正坐在旁邊和蘇世謙說話。
敏銳地察覺到一道充滿惡意的眼神,回頭,就看到李月如猩紅著雙眼,死死的盯著蘇悅。
眼神陡然變得森冷。
李月如視線不經意間掠過陸野,對上他的眼神,只覺得身子一僵,渾身發冷。
將她這副樣子看在眼裡,陸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抬頭看向旁邊的蘇瑞銘,「爺爺,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蘇瑞銘點頭,「走吧!」
蘇悅在旁邊,將剛剛蘇母裁剪好的衣服全部收起來裝好。
和蘇母一起朝外走去。
陸野腳下步子放緩,看大家都出去後,走到李月如旁邊。
目光森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聲警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再讓我發現你用那種眼神看蘇悅,小心你的眼睛。」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
李月如身子瑟縮了一下,滿臉的驚恐害怕,就連呼吸都不自主地屏住。
直到陸野離開,她整個人直接從小凳子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她毫不懷疑陸野剛才的話。
他是真的會對自己動手。
抬頭,看向門外,其樂融融。
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睿身上。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在和蘇悅說話。
蘇向北抱著蘇悅的腿,仰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蘇母抓著蘇悅的手,正開口叮囑著,聲音隱隱約約,大概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別累著自己。
蘇世謙從兜里掏錢,朝著蘇悅手裡塞去。
陸野站在蘇悅旁邊,含笑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又專注。
蘇瑞銘也笑呵呵地說著話。
看著這刺眼的一幕,李月如只覺得渾身力氣仿佛又回來了。
她扶著凳子站起來,眼看蘇悅即將上車,她突然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跑到車前面,「噗通」一聲,朝著蘇悅就跪了下去。
她的這一出太突然,大家根本沒有防備。
陸野反應極快的護在了蘇悅前面。
李月如跪在蘇悅面前,不敢去看陸野,故意拔高聲音,「悅悅,求求你別讓睿哥跟我離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出現在你面前。」
她一邊說一邊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小北還小,她不能沒有媽媽,我也不能沒有他,你要是還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不逼著睿哥和我離婚,怎麼樣都行。」
她哭聲悽慘。
這一片住的都是下放的人。
大家平時都沒有什麼消磨時間的樂子。
聽見這動靜,都從房子裡出來。
見狀,李月如哭得更起勁了。
蘇睿沒想到李月如會來這麼一出,眉頭擰起。
快速上前拉住李月如的胳膊,壓低聲音呵斥,「夠了,起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李月如沒動,只是哀求地看著他,「睿哥,那你答應我,不離婚好不好,只要你不離婚,我立馬就起來。」
蘇睿心裡氣得要命,「李月如!」
他咬牙,語氣近乎咬牙切齒。
看他這樣,李月如慘笑一聲,「睿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十八歲就跟了你,家裡出事,所有人都勸我跟你離婚,但是我沒有。」
「我跟著你一起下放,受盡白眼,做著最累的活,吃著最少的飯,我從來沒有過怨言。」
「為什麼?就因為她一句話,你就要跟我離婚,難道她是你家人,我就不是嗎?」
她哭得太傷心,也太慘了。
但是蘇家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厭惡。
旁邊看熱鬧的眾人,倒是一個個都被她這話給帶動了情緒。
有人忍不住開口,「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蘇家這小閨女都嫁出去了,還要逼著哥哥嫂子離婚,這也太不是人了。」
「小李也是真慘,遇到了這麼一家子人。」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小蘇是怎麼想的,小李對他多好啊,不嫌棄他跟他一起下放,每天自己幹完活還去幫他干,這樣的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他竟然還要跟人家離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李月如跪在地上,聽著這些話,眸光輕閃。
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會讓蘇睿生氣。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了,蘇睿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用輿論的壓力,逼迫他放棄離婚。
至於其他的,她相信等以後時間久了,她一定可以哄好他的。
這樣想著,她淚眼朦朧地看著蘇睿,「睿哥,我求求你,不離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