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李月如離婚
蘇悅臉上笑容淡了一些,「我家裡有事,和章院長提前說過了,他同意我才走的。」
孟甜甜臉上笑容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自然。
「是這樣嘛,也對,章院長可是你師父,你想要請假和他說一聲就行。」
視線掃過旁邊的白清樂,她從兜里掏出布票朝著蘇悅遞去。
「你數一下,總共五十八尺,加上之前給你的兩尺,剛好六十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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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樂站在旁邊,看到這麼多布票,有些驚訝,「小孟,這麼多布票你哪來的?」
孟甜甜眸光輕閃,「一部分是我自己存的,還有一部分是我找別人換的。」
她狀似無意道:「現在布票可真不好換啊,一尺布票的錢比買布還要貴。」
她只提了一嘴,就看向蘇悅,笑嘻嘻的開口,「悅悅,這些夠給伯父伯母做衣服嗎?要是不夠的話你告訴我,我再去找人幫忙換。」
「雖然會費些事,不過蘇爺爺是我最敬重的人,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能夠幫到你們,我就算是累點花點錢也沒關係。」
白清樂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心中輕嘖一聲,卻沒有說話。
她一個女人,能夠在醫院裡干到主任的地位,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傻白甜。
孟甜甜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但是仔細聽,就會發現,她這是命明里暗裡的說蘇悅占她便宜呢。
不過她和孟甜甜不熟,倒是和蘇悅關係還可以。
裝作沒聽懂,笑著開口,「小孟,你可以幫我換一些嗎,這天馬上冷了,我家孩子去年的棉衣都小了,我想給他們做套新的。」
孟甜甜唇角弧度變淺,眼裡飛快划過一抹嫌棄。
嘴上卻道:「白主任,我儘量,不過我這次為了這些布票已經找了不少人,不確定還能不能再換到。」
白清樂淺笑,「沒關係,能換到多少是多少,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後面花了多少錢你告訴我。」
孟甜甜:「……」
這人聽不懂她這是在拒絕嗎?
這麼蠢的人,到底是怎麼當上的婦產科主任的。
要不是還有理智在,她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蘇悅在旁邊,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唇角微微揚起。
沒有接話,而是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孟甜甜即便是心裡嫌棄,卻也只能應下,「好。」
不過她又來了一句,「要是沒換到的話,白主任你可別怪我啊。」
白清樂笑得爽朗,「當然不會。」
蘇悅在旁邊,等著兩人說完後,才開口,「孟醫生,之前我給你的錢不夠嗎?你補了多少,我補給你。」
孟甜甜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趕緊道:「不用,也沒補多少。」
蘇悅卻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笑著道:「這怎麼行呢,你幫我換布票,我已經很感謝你了,怎麼能還讓你搭錢呢。」
從兜里掏了掏,最後掏出一張大團結。
「也怪我,當時你說你布票多得用不完,我還當真了,竟然就按照市場價,只給了你二十四,這十塊錢你也收著吧。」
孟甜甜心裡氣惱,她還真是小瞧了蘇悅。
本以為就是長得好看,沒想到腦子竟然這麼好,她急忙推拒,「真不用。」
白清樂還在旁邊呢,她要真收了錢,這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要怎麼說她呢。
蘇悅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錢塞進了她白大褂的兜里。
「你就收下吧,不然以後你再說幫我換票,我可不敢接受。」
對著兩人笑了下,「我先去忙了,閒了再聊。」
說完這話,她抬腿朝著樓梯口走去。
離開後,她臉上笑容消失。
不過低頭看了下手裡厚厚一沓布票,她唇角又揚了起來。
這麼多布票,夠做好幾套衣服了。
真不錯。
至於剛剛給孟甜甜的那十塊錢,她一點沒放在心上。
能花錢解決的事,都不算大事。
如果是她自己去找人換這麼多布票,雖然可能花不了這麼多錢,但是費時費力,還不一定換的到。
這麼看來,孟甜甜還是很有本事的。
下一次孟甜甜再跳出來的時候,她可以問一下對方能不能弄到奶粉。
奶粉這東西並不好買,奶粉票太稀缺了。
還有一種辦法就是用僑匯券去華僑商店買。
只是不管是奶粉票還是僑匯券都不好弄。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想了什麼,她沒忍住輕笑出聲。
和剛重生的時候比起來,她好像真的變了很多。
不過她並不覺得自己這樣過分,這次布票的事是孟甜甜自己湊上來的。
她只是順勢而為。
至於奶粉,如果孟甜甜不跳出來,她自然會想別的辦法,但是如果她跳出來,那就怪不得她了。
陸野去山上拉練,所以午飯是她和蘇瑞銘兩個人吃的。
午睡前,她忍不住想到蘇睿。
也不知道他和李月如離婚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看他昨天那樣子,應該是下定決心要離了。
只是不知道李月如會不會同意。
此時,農場政治處外面。
蘇睿低頭,神色複雜地看著手中的「解除夫妻關係說明書」。
白紙黑字,很簡單的一張紙。
卻讓他和李月如多年的夫妻關係化為泡沫。
抬頭,看向旁邊的李月如,她正低著頭,整個人有些愣神的看著手裡的紙。
臉色很是蒼白,眼下還有濃重的黑眼圈。
看她這樣,蘇睿心裡升起一絲不忍。
到底是同床共枕了六年多的人。
想到她家裡的情況,他沒忍住開口提醒,「那些錢你回去後別告訴你家人,自己留著。」
「最好給自己買個工作,剩下的錢留著傍身,有工作在,你以後生活就不用擔心了。」
聽見他的話,李月如猛地抬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充滿了恨意。
「不用你假惺惺,我家人再怎麼樣,也比你家這些偽君子強。」
蘇睿:「罷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看在這麼多年的夫妻情面上,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
至於聽不聽得進去就是她的事了。
不再多言,抬腿朝家裡走去。
李月如站在原地,看著蘇睿的背影,眼裡迸出強烈的恨意。
狠狠跺了一下腳,「賤人!賤人!全是賤人!」
嘴上罵得兇狠,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流出。
她想撕了手裡所謂的離婚證,卻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
蹲在地上,雙手環住膝蓋,將腦袋埋在腿里,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了起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