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遊覽大興府
第98章 遊覽大興府
「行吧,想來宗鑒大師年高德昭,還不至於昧下我的丹藥。」王昱點了宗鑒一句,然後對張百戶道,「說說吧。」
「是!」張百戶行了一禮,立刻回道,「末將帶人沿河探查,果然發現了一條被掩埋起來的小路,小路不長,似乎剛開闢不久,路上有車轍印痕,而且還有不慎被樹枝刮破的封紙。」
說到這裡,張百戶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張碎紙,雖然只有巴掌大,但前後「府」、「封」兩字還能看出來,正是鎮西王府在大箱上貼的封條。
「我們順著小路下去,就在河邊發現了一處河坳,河岸凌亂,有小舟擱淺的痕跡,河上雖然已經結冰,但末將試了一下,周圍三丈範圍的冰層要比周圍薄的多。」
張百戶說道,「必是賊人在河上開冰行船,然後將寶藏運到大河對岸去了!」
河對岸就是商山府。
河西道大部都在黃河以北,南岸臨川府和商山府多山少地,再往南穿越群山就是川西道蜀地,故而這兩府存在感很低,也沒有武林大派存在,多為江湖散人或者小勢力。
也就是近些年鍾御雷功臻先天,創立獨龍堡,這才在川北有了些名號,但依然不在大金剛寺這等大勢力眼中,故而之前宏海數用刀高手時,都沒有算到他。
但一提到寶藏去了黃河南岸,那商山府最大的勢力獨龍堡便立刻進入眾人眼帘。
宏越立刻道,「鍾御雷?」
宏海皺了皺眉,「現在的證據只知道寶藏去了南岸,但是不是鍾御雷還不確定,師弟不可莽撞指認。」
鍾御雷年輕時也曾行走川西河西兩道,宏海以前還見過他,行事豪爽,風格大氣,怎麼看都不該是這種人。
更何況,他有家有業的,怎麼敢劫掠皇帝的寶藏,還敢得罪大金剛寺?
王昱淡淡的道,「聽說鍾御雷最近收了不少從川西道北逃的流民,不知道他在商山府有多少土地,自己有多少積蓄。」
一語既出,四眾皆驚。
一般江湖人也許不會想太深,但大金剛寺不是普通的武林門派,特別是須彌院更是整天和田產銀錢打交道,太清楚這方面的含義了。
獨龍堡乃是鍾御雷近些年才成立的勢力,能有多少田地財產,用得著廣招流民。
「他想幹什麼?」大興府令眼睛都直了,看向王昱,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
宏越撇撇嘴,「你也在西北廣招流民。」
王昱兩眼一翻,「本王還有五萬大軍!」
宗鑒制止了宏越,「既然發現了有人將寶藏送去南岸,便去獨龍堡查探一番。」
王昱再次坐好,拿起茶杯輕啜一口,「剩下的事就和我無關了,另外既然大金剛寺已經洗脫了嫌疑,大師別忘了將丹藥交給我。」
宗鑒白眉一揚,「王爺不去獨龍堡?」
王昱哼了一聲,「在我看來,證據已經足夠了,去商山府幹嘛,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宗鑒無語,心想王昱果然還是一般的不講道理,只是憑藉一些蛛絲馬跡,就認定了鍾御雷是幕後黑手。
「但萬一不是呢?」宗鑒反問。
王昱再次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大師要不要和我打個賭,再賭一顆易筋鍛骨丹。」
「阿彌陀佛!」宗鑒合十搖頭,「貪嗔痴乃佛門三毒,賭之一字,三者皆沾,乃是佛門大戒,老衲不為也。」
說實話,宗鑒也覺得鍾御雷嫌疑很大,他才不賭!
於是大興府令立刻派人傳書商山府,同時也派了得力捕快去獨龍堡附近探查,而宗鑒大師也派出了兩個宏字輩僧人帶著幾個法字輩僧人前去查探,順便增加江湖經驗。
至於王昱一行,倒也沒有返回隴山府,而是移步大興府等待消息。
平興縣最好的酒樓三層,兩個男子目送一批批人徑直往南而去。
「他們發現河岸的痕跡了。」青衣男子沉聲道。
「鍾御雷處事不密,尾巴沒有收拾乾淨。」藍衣男子玩味道,「還讓咱們在這裡看大金剛寺和鎮西王府的熱鬧呢,自己把屁股漏出來了。」
說到這裡,藍衣男子看向青衣男子,「我就說鍾御雷志大才疏,不是好的合作對象吧。」
青衣男子哼了一聲,「除了鍾御雷,其他人更是歪瓜裂棗。」
藍衣男子淡淡的道,「那就看他能不能過得去這一關吧,如果他過不去,你就和為兄一起去江南看看江四海的成色。」
青衣男子點點頭,「好,不過去江南之前,我還有一件事。」
藍衣男子失笑道,「是不是鎮西王的那幾位美妃?」
青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淫邪,「聽說那趙昱在京城流連花叢,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玩廢了,昨天上街的那兩個女子,可都是處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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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男子搖了搖頭,「我勸你不要節外生枝,他們身邊可是跟著衛孤桐兩口子,掌門都未必是他們聯手之敵,咱們上去就是找死。」
青衣男子笑道,「我當然不會當著他們的面出手,孤桐紫玉貼身保護的是趙昱,我自然會等她們落單時動手。」
藍衣男子無所謂道,「那你就再等等吧,我猜鍾御雷是渡不過這一劫了,我先回去準備些東西,咱們在函谷府會合。」
青衣男子點點頭,「好!」
另一邊,王昱一行來到了大興府等待消息。
平日裡沒有其他事,王昱就陪著三女上街遊逛,李雲岫也難得從政務中抽身,享受這難得的悠閒假期。
大興府乃是河西道首府,喧囂繁華遠勝隴山府,酒肆茶坊、秦樓楚館、賭檔樂坊遍布,不少樂理大家都在此居住,衛孤桐夫婦經常來此,對大興府很是熟悉。
於是兩人還充當了眾人遊玩的嚮導,帶著眾人在城內各處遊覽。
「可惜是寒冬臘月,若在春夏之季,城外盛景更多,源上楊柳、河邊古渡、南山流飲,俱是風流雅事。」衛孤桐說道。
衛孤桐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樂坊,他在這裡認識一個琴藝大家,待眾人來飲茶聽曲,也順道拜訪一下。
「衛先生、衛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一個中年美婦含笑走來。
衛孤桐哈哈笑道,「我還心存忐忑,不知蔡大家是否有空招呼我們呢。
蔡芴琪失笑道,「衛先生這是取笑妾身來了,先生快意江湖,好友遍天下,妾身卻幽居州府,知音難覓,真是數著日子盼望兩位呢。」
言紫玉笑道,「我們這次來大興有事,卻難以久留,先來見見大家,待年後再登門拜訪,」
蔡芴琪自然也看到了王昱一行,一個貴公子,跟著兩個老侍衛,伴著三個美嬌娘,一看就是身份尊貴之輩。
「不是大興府的二代,莫不是京城來的富貴少爺?衛先生夫婦風光霽月,能讓他們相伴,想必也是名臣之後吧?」
蔡芴琪心中思索,正不知是否應該開口相問,就看到那貴公子拱拱手道,「趙昱見過蔡大家。」
「趙昱?」蔡芴琪聞言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鎮西王趙昱?」
王昱眉梢一挑,「蔡大家知道我?」
蔡芴琪面色瞬間恢復,含笑點頭,「趙王爺在西域大破黑羌騎兵,在西北施粥救濟流民,妾身深感佩服。」
說到這裡,蔡芴琪的眼神在王昱身邊一轉,就停在了一個從容優雅,明眸如星的女子身上,欠身行禮,「見過鎮西王,見過諸位王妃。」
李雲岫欠身還禮,「蔡大家當年一曲《七鳳吟》名動京師,雲岫早有耳聞,可惜一直無緣,難得一見。」
蔡芴琪微笑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言紫玉笑道,「我們與蔡大家相識,正是十年前在京師之時。」
蔡芴琪將眾人引至樂坊二樓雅室,親自相陪,既能看到樂坊大廳處的音樂歌舞,也能不受打擾的品茶談天。
「趙王爺前來大興府,可是為樓蘭寶藏失竊一事?」蔡芴琪笑著問道。
王昱詫異問道,「消息傳的這麼廣嗎?怎麼誰都知道了?」
蔡芴琪笑道,「樓蘭寶藏,天下皆知,王爺將所得盡數相送朝廷,仁義之名揚於天下,奈何有賊人買通官府廚師下了蒙汗藥,盜走了這批寶藏。」
樓蘭寶藏一事早就被順天軍傳開,雄略軍前幾日圍了平興縣城,後又在縣外駐紮數日,皇帝的旨意下到了大興府衙,也瞞不過大興府內的官員和富商。
此事涉及大興府令、鎮西王府、大金剛寺,提起源頭還有樓蘭寶藏、順天軍、黑羌騎兵,再往前還有幾十年前的樓蘭變故和禮部尚書抄斬案,可謂傳奇性拉滿。
蔡芴琪在大興府創辦的樂坊迎來送往,接待的不是官宦弟子,就是富商巨賈,當然聽說過這些消息。
她只是沒想到衛孤桐夫婦會跟在鎮西王身邊而已。
畢竟在各路客人的言辭中,鎮西王的名聲可實在不好,吃喝玩樂,流連花叢————
而鎮西王府之所以會在冬季施粥救濟流民,在西域重創黑羌騎兵,還肯將寶藏交還朝廷,在眾人的說法中,可都是因為李雲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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